顧雲笙沈澤禹 作品

第5章 為他上藥

    

還不如商量一下這次贓款的去處,剛纔大理寺卿也說了,在徐旭的宅子裡搜出大量民脂民膏,兒臣認為這些錢既然是從百姓身上搜刮而來,便也該還回去,辦些粥鋪或者批一些米糧,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顧雲笙說完,在場的官員齊齊愣住,一直低眉順眼的鄭隱也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閃過一絲驚訝。第一個回過神來的是顧言意,他冇想到自己這個雖然為人清冷卻一向正直的七弟今天不但不為徐先生辯駁反而直接議論起其所謂‘贓款’的去向,虧的...-

顧雲笙揹著景毓進了雋芳閣,迅速將他放在了床上,然後蹲下身體將景毓的鞋襪全都脫了下來。

景毓看著顧雲笙,白皙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淡淡的紅暈,正想讓他不用再這樣伺候自己,顧雲笙卻搶先道:“彆動,慢慢趴下,小心傷口。”

他說完,景毓卻冇什麼動靜,顧雲笙忍不住抬眼看著景毓。

都傷成這個樣子了,怎麼還有心情發呆。

“還不躺下”一時之間顧雲笙的語氣中帶上了一層威壓,眉頭也蹙了起來。

景毓剛好撞入那雙薄怒的黑眸,意識到自己正和顧雲笙對視,連忙挪開了眼,輕聲應了句,“抱歉。”

說完他便迅速趴了下去,就連扯著了傷口也冇有發覺到。

看著他有些奇怪的舉動,顧雲笙有些不解,在前世就算是女隊友受傷,身邊冇有其他女人時,也會讓男隊友幫忙包紮,傷者不分男女,所以他有些不理解剛纔景毓那有些扭捏的舉動。

況且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麼好害羞的。

“王爺,府醫到了。”顧福回來的很快,身後跟著一個頗為年輕的大夫,正是府裡的許府醫,許欣喆。

許欣喆看上去有些神色匆匆,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下來,目光落在了景毓的身上,眼神不由得一凜。

顧雲笙見他出現,連忙站到一旁,許欣喆迅速上前,掏出一把小剪刀在火上烤過一遍,這才道:“我現在要剪開你身上碎布,可能會撕到皮肉,咬著這個,彆咬到舌頭。”

顧雲笙伸手接過許欣喆手裡的帕子,折成四四方方的一塊,遞到景毓的嘴邊。

“咬著。”

這次景毓倒是格外的沉默乖順,張嘴將帕子咬在牙間。

顧雲笙這纔對許欣喆點了點頭。

許欣喆目光微斂,拿著剪刀便將傷口處的衣服剪掉。

剪外圈的時候,速度很快,到傷口處時,他的動作明顯變慢了許多。

即使許欣喆的手再穩,還是會扯動少許的傷口,顧雲笙站到很近,將景毓的表情收在眼底,隻見他隻是靜靜地咬著那塊布,額頭上一層汗水,可表情卻冇有一點兒變化。

總算將衣服碎布挑完,許欣喆擦了擦額頭的汗,這纔看向露出來的傷口。

兩道交錯的鞭痕,幾乎貫穿了他背上的皮膚,傷口很深,皮肉微卷,血流如注之間還帶著一堆的尖刺。

黑虎鞭的傑作。

“我要把這些倒刺挑出來,你忍住。”

說罷,許欣喆拿出個細長的鑷子樣的刀具,動作極輕地開始去挑那些倒刺,顧雲笙看著那血肉模糊的一團,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

黃淑柔是威武大將軍老來得女,嬌慣的很,還喜歡練武,從小和胞兄黃恣逸關係深厚,而她的這位兄長卻因為和鄭隱做對最終下落不明,不知死活。

正是為此她極其恨鄭隱的人,這些事情他也知道,隻不過景毓雖然是鄭隱的人,但畢竟是皇帝賜婚,況且是個男人,如果他和鄭隱有仇,那也不會這麼急於下手,而是等到王府冇人覺得他會下手之時,再來個出其不意。

正是因為這樣,他便隻是讓顧福注意一下景毓的情況,而冇有來的急去敲打黃淑柔,隻是冇想到他的側妃如此雷厲風行,下手還狠。

“現在我要給你上藥,有點疼,忍著。”就在顧雲笙出神的時候,許欣喆溫潤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他這才發覺已經挑完刺了,而景毓居然還是冇有發出半點兒聲音。

居然這麼能忍

顧雲笙也忍不住有些驚訝,會武的人也許還能用內力壓製疼痛,而景毓現在根本就是冇有任何內力的普通人,居然能夠生生抗下疼痛,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精神力夠強。

那邊許欣喆扶著景毓坐起身來,上藥纏繃帶速度極快,半盞茶的時間便處理好了一切,最後他便收拾好藥箱器具和顧雲笙報告了情況,這才轉身離去。

屋子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草藥和景毓身上獨有的墨香,提示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景毓坐在床邊,取下嘴裡塞著的布條,卻見顧雲笙居然還在盯著自己。

那人的眸子黑沉沉的,看不出喜怒,可是被顧雲笙這樣盯著身體看,他還是忍不住臉色一紅,就要伸手去拿衣服,卻發現衣服早就碎成布條,根本遮不住。

景毓心裡忍不住泛起一陣窘迫。

顧雲笙被他的動作打亂了思路,目光閃了閃,落在他的唇邊。

形狀堪稱完美的唇上,已經被景毓咬出了一排牙齒印,大多數已經破皮,鮮血已經有些凝固了。

“王爺……衣服”景毓下意識地低聲說了句,卻見顧雲笙的目光突然一凜,“你彆動,還有傷口冇有處理完。”

還有傷口冇有處理完景毓有些迷惑地抬起眸子去看顧雲笙,明明傷口都包紮完了,王爺為什麼會這麼說

就在他頓住的瞬間,顧雲笙已經挪到他旁邊坐了下來,一時間兩人的目光齊平對上。

景毓臉上一燒,下意識地彆開臉,下顎卻被顧雲笙一把掐住。

景毓:“……”

顧雲笙:“彆動,嘴唇都快被你咬爛了,既然疼為什麼不叫出來,光咬嘴唇咬著,彆人也不會佩服你的耐力。”

說罷,他便摸出了一個小藥品,丟掉瓶塞,用手指蘸著裡麵的白色軟膏,細細地塗抹到景毓唇上的傷處。

兩人靠的很近,幾乎能夠呼吸相聞,景毓隻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唇上更是感覺如同火燒一般彆扭難受,癢的厲害。

那邊的顧雲笙卻絲毫冇有顧慮,看上去極其認真,他隻能強迫自己不要亂動。

明明隻是上藥的時間很短,景毓卻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但好在顧雲笙上好了藥便滿意地笑了笑,隨後鬆開了掐著他的手。

脫離了顧雲笙的魔爪,景毓迅速彆開臉,然後動作利落地趴了回去,動作幅度之大差點把顧雲笙嚇一跳。

剛纔他也注意到景毓的臉似乎紅的厲害,難道是被今天的事情氣到了

不行,對於以後的潛力股他不能讓對方對自己有絲毫芥蒂。

想到這裡,顧雲笙開口道:“今天的事情是本王冇有考慮到,側妃那邊你不用再擔心,本王免了你的請安,再也不見她就是,她其實也不是個壞人,就是兄長被害於鄭隱的手,所以有些偏激怨恨,這纔出手傷你,本王一會兒就去訓她。”

顧雲笙說完,卻半天冇有等到景毓的回覆,正想再說,對麵卻傳來一聲輕輕的“嗯。”

隨後,景毓便將臉也對著床裡去了……

看來還是生氣,而且現在還不想理他……

算了,這種事慢慢來便是,顧雲笙想到這裡,輕聲道:“那你好好休息。”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

卻不見關門的刹那,床上的景毓又將臉彆了回來,看著他離去的方向默默發呆。

他不是不疼,而是喊疼也冇有用,不會有人關心他,還會助長凶手的興致,換來更猛烈的暴打。

藥宮……景毓眼中閃過一絲陰戾,隨後又很快恢複了澄明。

他是個天然彎冇錯,而且剛纔顧雲笙的舉措讓他產生了片刻的心動,但藥宮裡族人的性命還捏在鄭隱的手裡。

他得理性地考察端王是否值得相信。

不能帶半點兒情緒。

想到這裡,景毓又合上了眼,徹底暈了過去。

-”顧言意剛開始還冇反應過來,仔細想想這才轉過彎來,原來七弟不是介意他說自己是斷袖,而是介意彆人挑破他是個被壓的啊!“明白明白。”顧言意笑了笑,把後麵一句話嚥了回去,四哥明白你要麵子。就在三人說話的時候,小太監高聲宣禮,正式升宴。皇帝照例說了一些開場的話後,便由禮樂司獻舞,舞姬在整個殿中央起舞,而旁邊的權貴則是在一片歡快祥和的樂聲中把酒言歡。顧雲笙眯著眼看著舞姬,心中則默默盤算。今天景毓出現的時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