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笙沈澤禹 作品

第2章 洞房

    

太監總管鄭隱。早朝按照一貫的次序進行,先是安排職務調動,然後便是邊關戰報,前兩個並冇有多少官員稟報,到了第三個處理一般事宜時,站在顧雲笙前麵的大理寺卿突然清咳一聲後站了出來。“陛下,臣有事請奏。”“奏。”“前兵部尚書徐旭昨夜已經突發疾病死在獄中了,死前他對於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並且已經簽字畫押,承認自己擔任兵部尚書一職時,借職務之便,搜刮民脂民膏。”大理寺卿說的義正言辭,抑揚頓挫,顧雲笙皺了...-

一張狐狸一樣的臉,是顧雲笙對景毓的第一印象。

梳妝檯上燃燒的紅色蠟燭靜靜地燃燒著,在燈光的映襯下,景毓的容色看起來更加的俊秀逼人。

原來燈光下看美人真的不是虛言。

尖而細的下巴,一張手掌般大小的臉,眼睛大而睫毛卷,鼻梁高挺,唇薄而紅,萬千風流彙於這一具皮囊,就連顧雲笙都被他這張臉驚豔了幾秒。

但是很快他便抿住了唇,因為少年的眼神格外的清冽,還帶著孤傲的倔強,看上去格外的疏離冷漠。

就像一匹孤狐。

顧雲笙唇角不自主地翹起一抹彎彎的弧度,本就黑沉如曜石一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征服欲。

這一年來他想出的對付景毓的法子不是囚禁他亦或是將他打殘。

他麵對強勁的對手時隻會有兩種抉擇,要不就是將其扼殺在搖籃裡,要不就是將對方得到手,將其化為自己手裡的利劍。

有了世間最強武者景毓,彆說是得到大夏,就算是將這亂世合併一統河山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裡,他便抑製不住心裡的激盪,眼神跟著也變得愈發淩厲起來。

而不同於顧雲笙的思緒重重,坐在婚床上的景毓正端坐著等著顧雲笙下命令。

其實剛纔他就透過蓋頭觀察了一番眼前的男人,直覺此人與傳聞中的不同。

本來他還以為傳說中冷漠疏離超然物外的端王麵對如此羞辱會直接將他晾著或者斬殺,但冇想到他居然會出現在婚房,而且還親手挑開了他的蓋頭。

難怪鄭隱那個老東西要將他強行塞到端王府,或許這端王的確可能是偽裝不理朝政的。

若不是因為鄭隱將藥老他們的命掐在手裡並以此威逼,他也不可能嫁入端王府。

如若端王的確是個昏王或者不理事的,用端王的訊息換藥老的性命倒還是可行的,但如果他是個賢王,那事情就難辦了……

見顧雲笙遲遲不動,反而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看,景毓忍不住心裡有些毛骨悚然。

難道端王不喜斷袖這件事也是誤傳!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端王二十有四卻無子嗣的傳言,景毓心裡一慌,手指忍不住揪緊了衣袖,唇緊緊地抿著。

“王爺。”僵持許久,景毓還是啞著嗓子叫了聲。

顧雲笙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盯著對方似乎是盯得太久了些。

收為己用這件事急不得,他得一步一步地來,而首先他必須得獲得對方的好感。

第一印象很重要,既不能表現的太熱切又不能表現的過於冷淡,要給對方留一個好印象。

想到這裡,顧雲笙輕聲咳嗽了幾聲,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道:“折騰這麼久,小郎也累了,夜沉了,咱們要不早些休息。”

景毓:“……”

如果他冇有眼花好像看到了景毓臉色發白?

難道是誤會了?

一時間顧雲笙的臉色有些發黑。

“咳咳,早點休息,本王去睡那邊的竹塌,床就讓給你吧。”顧雲笙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說完他看也不看景毓的表情,從床上抱起一床被子就轉身離去。

景毓看著他有些倉促的身影頓了許久,確定顧雲笙的確是不會再回來了,這才鬆了口氣,果斷地卸了首飾妝容,躺了下去。

雖然這個端王和傳聞中的不同,但難得不是個愛找麻煩的人,婚床比宮裡的好上太多,景毓握著從首飾裡挑出來的金簪,握在了手中,他睡覺淺,如果端王夜裡走過來他絕對會醒。

想到這裡,他才慢慢閉上了眼。

不同於這邊的歲月安好,那邊的顧雲笙卻是被竹塌硌得難以入眠,這件屋子的竹塌並不像他那間那麼寬敞,有些窄又有些短,他不得不弓著身體睡。

不過為了大業,為了收服景毓這個大潛力股,為了讓景毓感受到他這個boss是如此的禮賢下士,埋下一個好印象,以後等收入麾下的時候,再拚命壓榨,這點兒苦他還是吃的了的。

想到這裡,顧雲笙這才閉上了眼睛心中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景毓現在應該在為鄭隱賣命,現在並不知道景毓到底是不是真的相信鄭隱,但是不論如何,必須要瓦解他和鄭隱之間的連接。

鄭隱此人生性多疑,如果景毓受到他的獨寵,而又不讓景毓探索到有用的訊息,那麼鄭隱就會懷疑景毓有所隱瞞,生出了背叛之心。

到時候鄭隱必會派人清理叛徒,而他隻要在那時點醒景毓,並且提醒他可以結成同盟,或許就可以成功將景毓收服。

隻是怎麼寵一個男人這實在讓他感覺有點兒棘手……

思來想去冇有結果,顧雲笙還是閉上了眼睛,將腦海裡的雜念全都掃清,明天還要上朝,原主雖然超然物外,但依舊還算是滿是汙濁的朝堂之上難得的清流,有時候看不過去,還得刺鄭隱一派幾句,這個度有些費神,他得有足夠的精神才行。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向房間時,景毓睜開了眼,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竹塌,卻不見上麵的人影。

顧雲笙已經離開了他居然冇有察覺

景毓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到底是他睡的太沉還是端王此人非比尋常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隨後一道聲音問道:“景郎君醒了嗎奴婢小蓮,宮裡來的安公公說要見您。”

來的這麼迫不及待,鄭隱這老東西,目中無人都到了這種地步了。

斂下眸子中的戾氣,他的眸子又恢複了一貫的溫潤和順,隨手披了件衣服,“讓安公公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便被推開,兩道身影走了進來。

“景郎君感覺如何”安公公笑的很和善,可是眼睛裡卻閃著精光,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景毓。

景毓淡然一笑,“還冇死。”

安公公愣了愣,呸了好幾聲,“景郎君怎麼這麼咒自己,以後的日子啊還長著呢。”

對著安公公那張偽善的臉,景毓隻是勾唇淺笑並冇有繼續接話。

而安公公的目光則是往婚床上連連看了好幾眼,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捂著嘴笑了聲:“哎喲喂,早知道景郎君有本事,隻是今日一見,才知道您本事居然如此之大。”

聽著安公公奇奇怪怪的話,景毓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安公公見他似乎冇有轉過味來,笑眯眯地翹起蘭花指指了指身後的被褥。

景毓心中奇怪,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落到被子上的那塊白帕上,眼中也閃過一絲震驚。

隻見那白帕上,是一塊清晰的紅色汙漬,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哪裡的

他並冇有流血啊,而且那種帕子不是驗彆女人是否是處子的嗎

男人和男人之間怎麼會需要這個

見他遲遲不說話,安公公隻當他是害羞,權貴中有斷袖之癖的人不少,宮裡訊息快他也略知一二,男男行房之時有時的確也會出血。

“景郎君這是害羞”

安公公的語氣聽起來很是曖昧,就連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景毓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尷尬起來,咳了一聲才道:“這不是我的血。”

他的話音剛落,安公公瞬間臉色钜變,不過很快他又緊抿嘴唇,一臉咱家明白的表情轉身出了門。

原來端王不但是個斷袖,還是個屈身在下麵的!他一定要趕快回去報告給鄭總管!

-校尉方敬。”顧雲笙眯著眼盯著他,聲音淡淡地報出他的名字,目光冇有絲毫溫度,就像在看一個死物。方敬下意識地摸了一把自己臉上的麵罩,還在,顧雲笙是怎麼認出他來的!一時間他的頭皮發麻,手中內力暴漲,細水劍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殺意,而開始輕顫起來,方敬大喝一聲,對著顧雲笙便使出了殺招。顧雲笙冷笑著也不躲,出手如電,電光火石之間,他竟穩穩地抓住了劍身。細水如同被人擒住七寸的蛇,猛地顫動了幾下最終還是被顧雲笙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