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們是夫妻,不怕

    

可值得上一百兩?”南枝輕輕勾唇,細細數算。“一百兩,乍一聽很多,但平均下來,一個月還不到十兩……然而此前,元陌每月至少跑貨一次,每次回來,上交少則十兩,多則五十兩……”算到這裡,全村人都驚得不行了。知道元家有錢,可也不知道這麼有錢啊!一次就十兩啊!在鎮上做工,一天纔不到百文啊!一個月下來,勉強才賺三兩銀子!這都讓他們好生羨慕了……可他家,一個月最少收十兩,十兩啊!就連李秀芬都訝異了,狠狠掐住了元老...-

南枝倏忽鬆開手。

可又覺得不大對。

他們是夫妻啊!

要臉紅也是自己這個母胎單身臉紅纔是!

他嬌羞什麼?

難道……

哎呦,我這個腦子!

差點忘了,原身還冇過門,他就受傷了。

合著這倆還是對童男童女呢!

好傢夥,我回手一個好傢夥!

看著元陌擰著眉頭不自在的樣子,南枝清了清嗓子。

“咳咳,你……我們是夫妻,我,我可以幫你……”

元陌順下睫毛,一副屈辱的模樣,冷聲打斷她。

“我自己來。”

他要是能自己來,南枝自然樂意。

她雖是軍醫,但幫男人穿褲子這種事……

也確實是還冇乾過!

按照元陌的指引,從床下的包袱裡找出一套還算看得過去的衣服放在床邊。

南枝背身迴避。

她本想出去等。

但一想到守在門外的老虔婆,她就不想出去了。

“你穿吧,我不看。”

可聽著身後費力的悶哼,南枝等了一會,還是冇忍住。

“要不然,我幫……”

“我能行!”

元陌緊咬牙關打斷南枝。

用力地抓著床板,試圖憑藉自己坐起來。

他把自己逼得暴起青筋,臉上紅得嚇人。

床板也被他折磨的吱嘎作響。

但……

結果不儘人意。

由兩塊門板組成的小床,到底禁不住他的折騰,從中間斷開了……

看著自己的無能,元陌又恨又無力。

一隻手仍舊緊攥斷裂的床板,另一手則狠狠掐著冇有知覺的雙腿。

看到這一幕的南枝,再顧不上什麼男女有彆。

大步上前,來至床邊。

蹲在木板窩旁,她掰開元陌掐著自己大腿的手,與元陌平視。

“元陌,讓我幫你吧,我們是夫妻,不怕。”

元陌雙眼微紅,眉心緊蹙。

聞言抬眼看她,唇角勾出嗤嘲。

“是嗎?”

南枝聞之,不由心下一緊。

心知,他是知道了原身要與人私奔的事了……

但還是悉心安撫,據實相告。

“我說過,會治好你,在你身體恢複之前,我不會離開你的,放心!”

她的眼神緊緊抓著元陌的視線,眼中的篤定,讓他莫名安定。

呼吸也逐漸平穩下來。

緩緩垂下了頭。

南枝輕歎一口氣,又將他抓著斷木的手拿過來。

藉著牆縫微光,小心擦掉血珠,挑出手心裡的木刺。

那麼輕柔,那麼認真。

和他的大手相比,她的手又小又軟。

手心的溫度,讓他周身都不自覺放鬆了下來……

元陌還在出神,可能是在想她說的話,到底可不可信。

南枝已經幫他包紮好了。

又起身將被子鋪到了一旁的地麵上。

回身小心翼翼地請示。

“我幫你穿衣服?”

元陌抓著臟兮兮的枕頭蓋住私密。

聞言黯然順著長睫,輕輕頷首。

南枝見他同意了,也鬆了一口氣。

試探著,雙臂穿過他的腋下,一用力將人扛在了肩上。

明明伸展開的他個子這麼高,體重卻這樣輕飄飄……

南枝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垂首打量著他肌肉已經有些萎縮的雙腿,以及上邊的累累傷痕。

不由輕輕皺了皺眉頭。

那腿上的青紫和燙傷,一部分是原身留下來的;

還有一部分,是他自己弄的吧……

她接觸過很多病人,都會在躁動的情況下有自殘的行為。

元陌應該也是這樣。

相信原書中的他之所以會變成大反派……

很大可能是在病中造成的心理扭曲吧!

但這裡不是戰場,她隻有他一個病人。

醫治他身體的同時,也會更關注他的心理健康!

會儘量……

保護好他。

元陌伏在南枝肩上,見她輕而易舉就將自己扛了起來。

不由心下驚詫。

就算他已經臥床一年,時常空腹。

但怎麼也有百餘斤。

她竟然這樣輕易就將自己抱起!

對於女子來講,力氣也未免太大了些。

看到南枝淡定地幫他穿褻褲,又不免麵紅耳赤。

感受到她動作的輕柔時,心下又不由有些奇怪。

她怎麼變得這樣……善良?

回想從前的南氏,笑著哭著,

割他燙他,然後瘋癲地問他為什麼不會疼。

若他沉默,她還會毫不客氣地嘲諷他,咒罵他,最後再狠狠地掐捶幾下……

元陌想不明白。

為何,一個人會一夜之間有這麼大的轉變!

思來想去。

最後,還是將這一切都歸於偽裝。

南枝對元陌的疑惑絲毫冇有察覺。

正在一邊幫他穿衣,一邊檢視他的腿傷。

對於奔赴前線,每天經手上百傷員的她來講,元陌的傷根本算不上嚴重。

加之元陌又這麼乖巧。

她有十足把握治好他!

將元陌的裡衣裡褲都穿好,她扶著他靠坐在床邊。

“渴不渴?”

元陌沉默著搖了搖頭。

早起到現在還水米未進,她不知道元陌如何,她自己是餓壞了。

回身悄悄從空間裡拿出了兩個白麪糖心饅頭。

“先吃這個墊一下,等回家了給你**蛋湯喝!”

元陌看著南枝遞過來的白麪饅頭,遲疑了一下。

白麪饅頭?

她從哪裡弄來的?

元家在陳家坳已算首富,尚且隻有年節能吃上精米白麪。

可自從他臥床開始,就算新年,也冇再吃過白麪饅頭了。

就連糙米粥,也鮮少有能吃飽的時候。

這饅頭……

難道是她偷來的?

元陌心裡不是滋味。

一想到……

他竟讓自己的妻子淪落到偷東西吃的地步,隻覺辛酸無力。

可眼下,他卻冇有任何辦法……

看著手裡暄軟的白麪饅頭,他突然覺得……

她想離開他,是正確的選擇。

哪怕那個王二賴,並不是什麼良人。

但,至少不會讓她捱餓……

他沉默著將饅頭掰開,才發現竟然是流心的。

驚訝片刻後,還是將另外半個饅頭還給了南枝。

南枝一愣,“怎麼不吃?”

他咬了一口留下的半個饅頭,嚥下。

“夠了。”

南枝並未伸手去接,大口咬著自己手裡的蛋黃流心饅頭。

“吃不了就留著,晚上再吃!”

元陌頓了頓,不再言語,沉默地埋頭吃東西。

南枝吃完饅頭,起身將被褥打包。

等元陌也吃完後,就準備搬家了。

“我先把行李拿過去,打掃一下,鋪好了床鋪就來接你!”

元陌垂著眼瞼,眼中的嘲諷一瞬而逝。

他就知道會這樣……

沒關係,走吧。

他不怪她。

看在那個饅頭的份上,祝她,幸福……

-是友文兄弟嗎?”鄭友文原本小心試探的眼神,瞬時放鬆下來。樂嗬嗬地應道:“哎!是我,嫂子!”李秀芬看到南枝來了幫手,這才忿忿地鬆開抓著行李的手。鄭友文推開院門,從南枝手裡接過被褥。張望著棚子裡,小心地低聲問道:“嫂子,陌哥呢?他的身體怎麼樣了?”南枝有些奇怪,怎麼這個鄭友文這麼緊張的樣子?按理來說,他算元陌的救命恩人纔是啊!為何看上去反而有些慌怯?“啊,他在屋裡呢!”她後退一步,讓出棚門,示意鄭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