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一家渣渣

    

,又有點兒害怕似的小小聲道:“姐,我們、我們真的有錢了嗎?”許照容見他這樣不禁失笑,“對啊,我們真的有錢啦!”“萬一大娘發現了怎麼辦啊”“我們不說,她不會發現的。”“真的嗎?”“當然啊。”“我一定不會說!阿清也不會說。”許照容哭笑不得,輕輕撫了撫他,“放輕鬆,彆緊張,就當什麼事也冇發生,等回去了,你們什麼都不用說,我來說。你多護著阿清就行。”“嗯”許照容停下腳步,眼看四下無人,拉著小兄妹倆藏身灌木...-

許照容從一片混沌中漸漸恢複意識,慢慢睜開眼睛,對上一雙自上而下俯視的眼,她心中一驚,還冇來得及出聲,就被那男人揪著領子提了起來,“老子警告你,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說出去半個字,你和那兩個拖油瓶都死定了!聽見冇有?”

今天的事?

許照容目光緩緩轉動,看看這破敗的房間,再看一眼這男人的衣著,腦子裡彷彿一道閃電劈過,劈得她本就冇什麼血色的臉瞬間煞白。

她穿越了!

高領看到她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之極,隻當她被自己嚇到了,淫邪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想了想到底這時候不合適,略遺憾的鬆手將她一推,“哼,記住了,死丫頭最好識相!”

高領得意洋洋離開,許照容老半響才接受了現實。

原主也叫許照容。是高領弟弟高勇的未婚妻,兩年前父母雙亡後高婆子哄她將家裡的田地房舍全都賣了個乾淨,帶著一雙弟弟妹妹來到了高家,等著征兵回來的高勇成親。

兩個多月前傳來訊息,說是高勇在西川軍營中受了提拔,前途無量,高家人歡天喜地。

打那之後,高領看許照容的眼神就有些不對勁兒了。

他開始有意無意的勾引調戲,許照容嚇得要死,也怕的要死,她不明白大伯子為什麼會突然間變成這樣!

如今的許照容略想一想卻明白了,高勇有了前途,當然不會再娶她這樣的孤女,高領這擺明瞭就是想占便宜。

許照容不敢聲張,隻得想方設法躲避。

然而今日卻被高領逮到機會了,許照容嚇得拚命逃,結果逃到了河邊,絕望的姑娘就這樣被逼的失足落水。

救回來冇多久就嚥了氣,再睜開眼睛時,便是如今的許照容了。

許照容揉了揉腦袋,頭痛,緩緩

還冇等她緩多久,那搖搖擺擺的破門又被人“哐!”的推開,高婆子伸著腦袋朝她瞅了瞅,“醒啦?冇事啦?我就說呢,這丫頭命硬著呢,能有什麼事!醒了還不趕緊給我起來乾活兒,還躺著呢等誰伺候你啊?你說說你發什麼瘋,叫你鋤地你跑河邊乾什麼?我看你就是想偷懶!我告訴你啊,北坡那片地今天鋤不完你彆吃飯”

許照容一言不發下床。

好吵,她還是上山裡找個清淨地方緩緩吧。

“趕緊去啊!”高婆子滿意了,重重一哼,聽見寶貝大孫子叫她,趕緊“哎哎”的應著跑去了。

許照容背了把柴刀,扛著鋤頭,順著記憶裡的路慢慢出村。

出村冇多遠,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又驚又喜奔了過來抱著她:“姐!姐!你醒了!你冇事了嗚嗚嗚”

男孩抱著她不肯撒手,哭得稀裡嘩啦。

姐被救回來的時候雙目緊閉臉色慘白,他快嚇死了,他本來要帶著妹妹阿清守著姐的,可高大娘不許,說豬還餓著呢,讓他們趕緊打豬草去。

他不敢不聽高大孃的話,隻好牽著妹妹出來打豬草。

冇想到,姐醒過來了、姐冇事了!

許照容微微一僵,陌生的情緒衝擊著心臟,酸酸澀澀中又帶著幾分柔軟,她暗暗歎息,算了,來都來了,自己命苦,這一對兒雙胞胎小兄妹更命苦,以後這倆就是她的責任了,他們三個一塊兒過吧!

她要是不管他們的話,誰會管呢?

“乖”許照容輕輕撫了撫許良崢的頭髮,“姐冇事,姐好著呢。”

“嗚,嗚嗚嗚”許良崢哭得太厲害,一下子停不下來,一邊抹眼淚一邊連連點頭。

“對了,姐,”許良崢急急又道:“今早我偷偷聽見大伯和高大娘商量要賣了阿清,姐,我不要他們賣了阿清!我們要怎麼辦!”

他當時就嚇壞了,可惶惶然的他唯一能做的隻是告訴姐姐,姐姐出去乾活了,他隻能等,冇想到等到的卻是落水被救上來的姐姐

許照容心一沉,“他們要賣了阿清?”

“嗯!姐,我不要他們賣了阿清!不要!”

許良崢帶著哭腔,有些絕望的攥著姐姐那打著補丁的靛藍衣襟拚命搖頭。

他們兄妹自幼最要好,哪怕一年多前妹妹大病一場之後人也變得有些呆傻,可他和姐姐還是很疼她、護她。

如果他們都不疼她護她了,她要怎麼辦呢?

“我們求求高大娘和大伯,以後我們倆省下吃的給阿清,阿清不會吃家裡的東西,求求他們留下阿清,好不好?我們求他們!”

許照容看了他一眼,心裡歎息。

這傻孩子,太天真了。

高婆子和高領既然存了這份心,那是打定主意要毀婚約了,現在要賣阿清、下一個恐怕就是這傻孩子了。

至於她?雖然頂著高勇未婚妻的名頭,高家想要賣她不容易,但也不會冇有辦法。

畢竟,他們本就是無宗族的外來戶,現在又無父無母,冇人會為他們做主。

這鬼婚約,得快些解除了,並且要解除得名正言順,堵得住高家人的嘴,不能讓他們胡說八道把臟水往自己身上潑。

許照容輕輕撫了撫許良崢的腦袋,“求他們冇有用,姐會想辦法。不要讓他們知道你偷聽到了這些,知道嗎?”

“姐真的有辦法嗎?”

“嗯!”

許良崢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姐姐,看到她鎮定的神情和堅定的眼神,惶恐不安的一顆心冇來由的漸漸安寧了下來。

他抹著眼睛點點頭,“我聽姐的。”

“好了,”許照容蒼白的臉上露出一點兒笑意,“這豬草彆管了,帶著阿清跟姐走吧,咱們上山去轉轉。”

“可是——”

“聽姐的。”

“好、好的。”

許良崢連忙奔過去,牽著許照清過來。

小姑娘乖巧的任由哥哥牽著,她的眼睛很漂亮,但彷彿冇有焦距,瘦削蒼白的小臉上神情呆呆的,彷彿一個木偶娃娃。

這孩子原本並不是這樣的,她原本和正常人一樣,一年多前突然有一天發了高熱、連夜噩夢不斷,等過了幾天病好之後,精神狀態便不太對了。漸漸地,就成了眼下這般。

旁人都說她是燒壞了腦子、燒傻了。畢竟在鄉下,因為一場高燒而傻了、半傻的孩子並不罕見。

原主也是這麼認為的,心疼得掉了許多眼淚,但也隻能認命的接受現實。

許照容卻不這麼想。

這孩子一年多前八成是受了什麼巨大的刺激被嚇壞了,之後冇有得到及時有效的身體治療和心理治療、疏通,日漸嚴重,便到了這般地步。

她如今的狀態,呆滯、動作遲緩、目無焦距、語言交流有障礙,八成是有些輕微自閉症、以及彆的心理問題。

沒關係,慢慢總會好的。

-銀樓應有儘有。主街道連通著好幾條次街道,縱橫交錯,與大片的巷子衚衕民房大宅等一起構成了整個縣城的格局。街道上人來人往,鱗次櫛比的店鋪、琳琅滿目的商品、空氣中飄散的食物香味、人們的討價還價、說笑喧囂共同彙聚成了充滿煙火氣的生活畫卷。許照容決定先賣花,再在城裡逛一逛,重點觀察觀察醫館藥鋪等地。她將籃子上覆蓋的葉子拿開扔掉,在自己的手腕上戴了個白蘭花手環,胸前掛著一串白蘭花花球,幾個五顏六色的花環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