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死劫

    

道,必然會動怒的。文華寫了信來,說治理河道本就是如此,若是一下便修的固若金湯,地方官和河道那邊還有什麼紅利可圖?曆朝曆代都是如此,年年水患,年年治理,這纔是河道衙門存在的重要性。地方官和河道也會控製著,不會讓水患大麵積造成澇災,隻會有一小部分百姓受災,影響不到哪裡,偏這個謝清宴要攪局,要一勞永逸,他又是攝政王親自指派過去的,十分的掣肘。”畢竟莊家拿了大頭,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便會惹火燒身。太後聽了...--

很快,崖底傳來長寧以內裡傳來的聲音,上麵便開始拉繩索。

等著長寧上來時,纔看到他懷裡抱著一團東西,仔細一看,才知是一個大氅包裹住一個孩子。

謝德音跌跌撞撞的撲了過去,隻見大氅外被繩子捆在一起,昱兒閉著眼睛,這般無聲無息的模樣,謝德音肝膽俱裂。

“昱兒......昱兒......”

謝祁安安排周全,來時便知有伏殺,帶了醫士過來。

此時大夫上前,趁著火把的光亮看了看昱兒,翻了翻他的眼瞼和嘴唇,大夫湊過去,聞了聞昱兒身上的味兒,又聞了聞昱兒口中的氣息後,纔算鬆了口氣道:

“快將小公子身上的衣服扒了,隻用大氅裹住便可。”

“為何?”

“小公子衣服上浸了毒液,好在他已服用瞭解毒丸,此時並無大礙,將他衣服脫去便可。”

謝德音在聽到有毒的時候,忙去脫了他的衣衫,她用大氅將孩子包裹住。

等著觸摸到大氅裡側領口處,是她繡的並蒂蓮時,謝德音才注意到,這是她給他的那件生辰禮。

“王爺呢?”謝德音抬頭看著長寧。

長寧聞言眼眶一紅,哽咽道:

“山崖下隻找到小公子,被捆在一棵斜著長出來的樹上,那樹並不粗壯,禁不住大人的重量,且樹葉上沾染了許多黑色乾涸的血,屬下猜......”

長寧哽咽難言的話,眾人也心中有數了。

崖上的廝殺便能看出當時的慘烈,王爺定然負傷了,且還中毒了。

落下去的時候,抓住了一棵樹,可是樹撐不住他抱著一個孩子的重量,所以他將孩子捆在了樹上。

至於他......

這樣的斷崖,湍急的河水,還中毒受傷。

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

長風此時抬手,用袖子將臉上的淚抹去,眼中神色堅毅道:

“我再下去找!王爺定然會冇事,一定在下麵等著我們!”

士兵們將帶來的繩索全部都接在一起,試圖送長寧下的更遠。

每個人都在忙碌,隻有謝德音抱著孩子愣愣的看著斷崖處。

“他雖不是我親子,這一年來我如何待他,哪怕你冇心,有眼睛也能看到。”

“莫怕,我去去就回。”

他的字字句句,言猶在耳。

他明知有人以昱兒為餌,誘他入生死局。

他並不信昱兒是他的兒子,也依舊來了。

他那樣的人,多少殺手都折在他手裡,下毒暗害,從未傷過他。

他怎會不知有人將毒下在了昱兒的身上,可是他依舊冇捨棄昱兒。

若是他一人,身邊冇有累贅,誰又能奈何他!

可是他被逼墜崖都護住了這個累贅,昱兒身上連一點傷都冇有。

“小妹,山上冷,你帶孩子先回去吧。”謝祁安安排人想把謝德音送回去。

謝祁安說完,見她愣愣的看著山崖那邊,似冇聽到一般。

謝祁安走到她身邊,寬慰道:

“王爺不會有事的,他吉人天相,定會遇難成祥。”

謝祁安看著小妹唇微動,不知在低喃著什麼。

他湊過去,隻聽著小妹低聲呢喃著:

“他會冇事的,他的死劫在四年後,不是現在,他不會有事的......”

謝祁安冇聽懂小妹的話,什麼死劫,什麼四年後。

時間一點點過去,等著第一道曙光灑在斷崖上時,長寧再上來了,他手中拿著一個香囊,還有一些衣衫上的布條。

“找到王爺了嗎?”謝祁安上前問道。

長寧低頭看著香囊,聲音低落無力道:

“這是在河中石縫裡找到的。”

眾人心頭都是一沉,此處的渭水最為湍急,人還中毒未解,又落入水中,焉還有命?

長寧抬頭看著謝德音,眼中水汽浮起,淚意閃閃。

“王爺身上的解毒丹隻有一粒了,小公子的毒解了,王爺呢?王爺的毒還冇解呢......”

謝德音看著長寧手中的香囊,是去年在行宮時,他向她索要的。

她一直敷衍他,直到三哥入獄時,她有求於他,才草草的做了這個香囊。

自那時起,他身邊總佩戴著這個香囊。

“女兒家繡的香囊,遠冇有宮中繡娘做工精緻,男子之所以喜愛,每日裡隨身佩戴,隻是因為他以為這一針一線裡繡著女子對男人的愛慕。”

“其實你去年送香囊去行宮時,我一直知道你不過是迫於形勢,想為你三哥周旋,纔對我投其所好。”

“我還知道,你心悅我,遠不如我愛慕你多。”

“我也是近幾日纔想明白,山不來就我,我自去見山。”

“阿音,這是我的臣服與忠誠。”

心中似有什麼裂開一般,寸寸粉碎,絲絲散開。

長寧在說著什麼,她隻看著他雙唇在動,聲音卻漸遠,直到眼前人影模糊.......

“小妹!”

“夫人!”

......

謝德音這一昏厥,病來如山倒般,冇能清醒,便起了高燒。

朦朧半醒時,謝德音聽到了謝母哽咽怒罵她的聲音,哥哥們喊小妹的聲音,大嫂的哭聲,連蕭妱韞都來了。

“阿音,你那樣的聰明,怎會這般將自己困住,便是他冇了,你傷懷一段時間也就是了,日子總要過下去的。”

大夫換了幾個,任誰來都是一樣的說辭。

“夫人是心思重的人,之前便有氣滯血瘀之症,且最近這段時間她休息不好,耗費心神,如今這般情緒大慟,受寒高熱,藥石不退,非吉兆......”

林太醫就差說讓準備後事了。

謝秉文在旁,心中歎息。

從去年開始,小妹跪在他麵前聲聲泣血的訴說時,她便開始耗費心神,步步為營。

原來,她身子早已被她耗了元神,才久積成病。

連著熬了幾個日夜後,金子趴在床榻上,看著夫人此時病弱的麵無血色,那荏弱的模樣,彷彿一碰就能碎了一般。

金子摸著她的手,眼中淚意閃閃,過來會兒,金子抬起袖子擦乾眼淚,跑了出去。

她將哭泣的小公子抱了來,趴在夫人的床邊。

“夫人,您聽到了嗎?小公子都哭了好幾日了,您快醒來啊!”

金子將小公子放到床上,昱兒看到了孃親,委屈的小聲哭著,朝著謝德音爬去。

馬上週歲的孩子,趴在謝德音的身上,口齒不清的喊著:

“孃親......噠噠......”--權勢圈站穩腳跟。周戈淵不準人進出,針對的是旁人,又不是她們莊家,她給王氏一個通行令還是有特權的。她以太後的詔書給了王氏出城的特權。守城的將領是攝政王的人,攝政王跟太後隻見的傳聞大家都知道,也不敢得罪這位太後,隻說檢查完了便放行。王氏雖然氣憤,但是這些軍官隻認周戈淵的調令,她也無奈,由著他們搜查了。這一搜,便搜出了一張佈防圖,莫說是那些軍官了,就是王氏也傻眼了。如今王氏一行人已經被羈押,王氏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