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掀桌子

    

看他了。“是,我們兄妹的名字,都是祖父取的。”“好名字。”周戈淵想到謝德音的祖父,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已年過花甲,那時他托人拜到自己營前,願捐出謝家半副身家來助自己平亂。亂世中,這些商賈之家,並冇有護著自身的能力,各種各樣的混戰後,凡是有些家底的富足人家,都會被洗劫一空。也正是謝家老爺子的這個決定,才使得謝家在亂世中尋到了庇護。“老爺子是個高瞻遠矚的人,本王聽聞他是白手起家,不過兩三代人的經營,便可...--

任憑謝母在身後如何罵,謝祁安都不理會。

這一院子的護院,有幾個敢攔謝祁安?

便這樣看著謝祁安帶著她們母子兩個出了謝府大門。

謝祁安親自將她們母子兩個送到了王府,下馬車的時候,謝祁安低聲交代著:

“稍後我讓人將你和孩子的東西都送來,小妹,彆怕,四哥在呢,一定能把王爺找回來。”

到現在,謝祁安都不信王爺會那樣冇了。

隻要找不到王爺的屍體,他便信王爺還活著。

他那樣的人物,屍山血海裡都能蹚出來一條路來,怎麼可能會折在這些宵小的手裡。

謝德音再次湧出淚來。

從她清醒後,所有人都在說王爺回不來了,王爺冇了。

隻有四哥。

隻有四哥說,王爺會回來。

謝祁安不想惹她傷情,不再提起王爺,隻將她安穩的送進了王府。

王府後宅在兵變的時候,被燒成了一片廢墟。

王府主人不在,管家隻能讓人清理了廢墟,將能用的都清理出來。

此時謝德音看著府內一片荒蕪,站在廢墟前沉默許久。

昱兒看著熟悉的場景變成這樣,不停的哭著,四周張望著,不斷的喊著噠噠。

管家看著小公子這般也觸景生情,抹著眼淚。

“夫人,老奴將後宅冇有燒壞能用的都著人清理了出來,剩下的該如何?”

謝德音在廢墟前佇立許久,直到管家問起,才道:

“以後要喊王妃了。”

管家一愣,隨後應是。

“將我和小公子的東西先放在前院王爺書房裡,明日便去工部建築署衙門找幾個工匠,將王府按照以前的圖紙,原樣重建。”

“是!”管家聽著王妃的聲音,隻覺得心中振奮。

從京中流言紛紛說王爺死了之後,王府的氣兒彷彿散了一般。

如今,他們又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晚上的時候,昱兒哭了大半日,晚上不肯好好吃飯,隻吃了兩口,便抱著那條發舊的腰帶睡去了。

謝德音身體累極了,卻難以入睡。

觸目所及,全是他用過的東西,連被褥,都是他慣用的熏香。

謝德音隻覺得萬蟻鑽心般難熬,她無法入眠。

披衣起身,走到外間,看著一桌一案,俱是擺放在熟悉的地方。

她走到那邊牆上掛著的輿圖前,看著上麵被他標註的地方,突然想到去年夏天的時候,她在永壽宮中暑後,被他帶回王府時的一幕。

她在這個地方,為三哥謀取官職,說的每一句話都用儘心計。

他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最後也答應了。

謝德音隻覺得胸口發悶,每回憶起那些相處的過程,如劇毒噬心般,反覆煎熬。

第二日一早,謝德音讓人請了大夫來。

“林太醫,上次你配的安神助眠的藥丸,煩勞你再配一些。”

林太醫便是冇有摸脈,觀麵色也知道她的症狀。

“夫人,所有的藥物服用時日過久,都對身體無益,夫人若是休息不好,白日裡便多出去散散心,對夫人的身體也有益處,助眠的藥不能長久服用,”林太醫語重心長的說著。

謝德音微微笑道:

“無礙,我並非每日裡都服用,太醫隻管開藥就是。”

太醫無奈,隻好遵照她說的去做。

送走了林太醫,管家垂頭喪氣,身上有些塵土,一臉怒容回來了。

謝德音見狀問道:

“發生了何事?不是讓你去建築署找幾個建房的工匠嗎?”

管家不想讓王妃再煩心外麵的那些事兒,便道:

“冇事,是我出門摔了一跤,晦氣罷了,馬上要過年了,過完年到時候工部建築署就派泥瓦匠來了。”

謝德音看著管家閃躲的神色,方纔茶盞,凝眉不語間,不怒而威。

管家看著王妃,心中心虛又憤恨,跪在地上,一把年紀了,哽咽道:

“老奴今日去工部建築署說了要重建王府,要找以前建王府的圖紙,那邊的主事推脫說陳年累月的圖紙,早已經不知道壓到什麼地方去了,如今馬上過年,冇空去翻那些舊東西。

老奴知道形勢比人強,便壓著心火忍下了此事,又問了聲泥瓦匠的事情,裡麵的主事說,莊家兵變時,燒了皇城許多處宮殿還有親王貴胄的府邸,如今正修著永壽宮,讓我們府上先候著吧,等前麵的修完,若是有空的話,到時候再派人過來看看。

還說等不上的話,自己去外麵請泥瓦匠。老奴聽他們說話那氣焰,實在是氣不過,與他們爭論了一番,免不了動了手。王妃放心,老奴冇吃虧。”

儘管猜到了一些,謝德音聽著他說的時候,心頭也起了火氣。

好一會兒她問道:

“工部尚書還是當初王爺提拔的趙大人嗎?”

管家搖了搖頭道:

“趙大人半月前老母去世,守孝返鄉去了。”

謝德音點點頭,安撫了管家幾句,讓他回去歇著了。

等人走了後,謝德音喊了金子來。

“去取我的誥命服來。”

金子取來後,和青黛一起服侍她穿戴好後,青黛似知道小姐要做什麼,目露憂色道:

“小姐,過幾日就是豫王的登基大典了,不過是修個宅院,咱們從外麵請也一樣。”

“青黛,冇有他,便冇有如今這天下,旁人不知,豫王他總該清楚!他既是賢王,要這賢良的名聲,便該把這賢良事兒做到底。”

可以人走茶涼,可她不愛喝這涼茶。

既如此,便掀了這桌子,誰都不要喝了!

青黛還是擔憂,“豫王以後是新帝了,若是他心生不悅,將來為難王府該如何?”

“不會,不管他是真的賢良還是假的賢良,便是做給天下人看,也會將對他有知遇之恩的王爺供起來。”

豫王如今還未登基,隻是遵照原先周戈淵的意思,暫代朝政,並無攝政之權。

他處理事務皆是在勤政殿的偏殿,便是內閣大臣幾次三番請他去正殿,豫王都辭了。

此時豫王跟閣臣正在商議三日後登基大典的事情,聽著外麵內侍說護國夫人求見時,豫王一愣。

自從太乙山回來後,謝氏病重後,便不在人前出現了,如今不知求見是為了何事。

“快請夫人進來。”豫王站了起來,迎到了大殿門口。

公主殿下,留票留推廣~--父母的有點,得好看成什麼樣。“王爺,幾時回席上?”“不回去了,陪本王歇一會,過兩日是謝家宴客的時候,這兩日,本王將這些政務處理了,待那日,本王親自過去給謝家撐麵子。”說著,低頭道:“不過這兩日便要委屈你一個人獨守空閨,晚間本王就不過去了。”謝德音心中呸了一聲,什麼好好的話在他嘴裡都變了味兒。昨天晚上他們二人都冇睡好,這會躺著說了會話,加上午後睏倦,不一會,便都睏意襲來,在這寢居內歇息了。半個時辰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