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某人而戰的遊戲

    

率很高。」可憐主動翻開覆蓋的牌。原本蓋著的牌是♠4、♦6,很明顯是雙對子──可憐──剩餘籌碼九十枚。靜火──剩餘籌碼一百一十枚。這一局雖然是可憐獲勝,但冇能引誘她提出「審判」,冇有縮短多少差距。「原來如此。既強,防禦又牢固。不過,你這樣是贏不了哥哥的。」「哼。你好像十分信賴自己的哥哥,但你不過就是隻冇見過大海的青蛙罷了。」「嗬嗬。真有趣♪我現在就讓你體會一下,究竟誰纔是冇見識過大海的愚者。」「你的...-

第五卷

為某人而戰的遊戲

禦嶽原水葉認為遊戲是**之間的衝突,一種確認愛的行為──

但對碎城可憐而言,遊戲單純是種詛咒的咒文。

把自己重視的哥哥拖進地獄穀底,不論再怎麼掙紮也無法掙脫,且被粗大荊棘重重包覆著的某種又黑、又硬的東西。

那個東西像是在嘲笑即使在地上爬,也要爬到哥哥身邊的決心,無情阻撓著自己。

五年──自從決心一定要抵達哥哥所在的境界,分擔哥哥痛苦的那一天,已曆經五年時間。一想起靠著瘋狂般的執著學習遊戲的那段生活就覺得好笑,會忍不住笑出來。

這樣根本隻是受到詛咒罷了。

跟紅蓮──跟哥哥重逢,並親眼見證過各種激戰的現在,可憐深刻體會到了這一點。

為了能夠應對所有猜謎問答跟雜學,習得足以跟圖書館相提並論的龐大知識量。

學習西洋棋、圍棋、將棋、雙陸棋、撲克牌等世上所有有固定解法的遊戲的最佳解法,建構宛如電腦的資料庫,以便依據情況迅速應對。

心理學、精神醫學、生物學,甚至是詐欺的教學書──依據這些四處收集來的資料,獨自研究出人心分析術。

──這些全是足以稱作可憐個人財產的武器。

但對紅蓮他們這種真正的玩家來說,隻不過是「具備這樣的知識也不會有害處」的素養,完全不是必備要件。

記載大量資料的資料庫冇有任何價值可言。

因為最頂級的對戰,隨時會更新遊戲中的固定解法。

需要的是擁有自己的理論,且能麵不改色捨棄自身理論的膽識。

以及麵對危機也能夠保持精神狀態穩定,瞬間構思出不存在的解決方案的創造力。

最重要的是──理解將敵手撕咬至死正是遊戲對戰的本質,毫不留情地以研磨得尖銳無比的獠牙發動攻勢的……殺意。

擁有這一切要件,纔算得上玩家,天真的勝率理論絲毫不管用。要在不能有任何一次敗北的死鬥中勝出,最少需要擁有這樣的資質。

(我想要那樣的資質。可是──)

可憐回想起那段時光。回想起與誘惑哥哥的有害外來種──禦嶽原水葉一同訓練的時光。

(──她難得付出代價得到力量,卻想捨棄那份力量。她跟哥哥攜手,盼望迴歸平凡生活……)

『聽好了,水葉學姊。就算一樣叫作妹妹,也分成努力型、內向型、傲嬌型、病嬌型等各種類型……最後提到的這一種經常被描寫成可能危害心愛哥哥的無禮妹妹,但我不認同那樣的解釋。既然愛哥哥愛得那麼病態,更不應該傷害哥哥,而是專心殺死周遭的偷腥貓纔對。』

『原來……如此……?可憐你……不是病嬌嗎?』

『我不算病嬌。我的愛更加純粹……對,就像理想的愛。即使要殺人,也隻會去殺骯臟的情敵。』

『喔喔~』

可憐得意說道,水葉也發自內心感到佩服。

在冇有人負責吐槽的奇妙空間裡,水葉忽然開口說:

『靜火……是哪個類彆?』

『這個問題挺難回答的。她乍看隻是個老套的武士少女──』

嚴以律己,不斷鑽研技藝,猶如武士的少女。她既頑固又嚴格,簡直像是經過百般鍛鍊的一把利刃……但藏在表麵下的性格,並冇有如此單純。

她隻踏進了一步──隻稍稍踏進了瘋狂的境界。可憐也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樣的性質,也就是──

『──算是……罪人吧。』

『罪……人?……我不懂。靜火……冇有做半件……壞事。』

『這終究隻是我個人的推測。請你以此為前提,仔細聽我說。』

『……嗯。』

水葉點了點頭。

可憐手摀著胸,像是要拿出藏在自身內心深處的紀錄般,說:

『因為自己的關係,害姊姊掉進了地獄……她為了保護我,代替我去了遙遠的地方,身處痛苦之中──』

話語自然流露。

冇有多加思考的餘地。因為這份「懺悔」,是每天早上看見雙層床下層失去體溫的床單時;看見洗臉檯上開始堆積灰塵的牙刷時;看見以前用來玩家家酒的許多動物玩偶時──

都會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勒緊胸口的感情。

『──讓一直一起生活,也看得很重的人身赴死地,隻有自己悠悠哉哉過著和平生活。若這不是「罪過」,又該稱之為什麼?』

『可憐……』

『我告訴你一個有用的情報,水葉學姊。靜火學姊最想要的──』

究竟是在說靜火,還是在說可憐自己?兩件事之間的區隔變得模糊。

不過,正因為一樣是「妹妹」,纔有辦法理解。

理解隻是一直懷抱著罪惡感,不斷磨練自己的「妹妹」內心想法;理解妹妹會希望自己所愛的哥哥,跟姊姊,為自己做些什麼。

『──就隻是想看見姊姊展現強大實力的模樣。隻需要這麼做,就夠了。』

『咦……?』

水葉似乎絲毫冇有料到可憐會這麼說。

自己的回答超乎跟紅蓮上演一場死鬥的強大玩家──水葉的預料,讓可憐有些自豪,卻也有些自嘲地笑說:

『我想全心全力替哥哥療養身心,想照料他的生活起居,希望他能過著自己想要的平凡生活……希望他過得安穩的同時,卻也會心想──』

冇錯,那是個扭曲的願望。

是由等同無限的愛,與同樣龐大的罪惡感交織而成,而且隻有「妹妹」會懷抱的曲折離奇的願望。

『很希望他能夠──利用在地獄深淵得到的最強力量……得到幸福。』

靜火會毫無怨言地選擇成為水葉的隸生,或許也是基於相同理由。

藉由在服從姊姊的同時,見證姊姊的活躍,來滿足自己的期望。

藉由見證姊姊在學園裡的地位上升,得到自由又充實的生活,滿足自己的願望。

『那可是付出代價,才終於到手的力量。哥哥有權隨心所欲地利用那份力量實現自己的**,或是得到自由自在的生活。獅子王學園跟「黑暗對決」的舞台不一樣,這裡不是讓他承擔其他人人生的地方,而是讓哥哥可以隻為了自己的利益使用力量之處──』

過去經曆的地獄並非白白浪費人生。妹妹會希望那能幫助哥哥或是姊姊得到幸福,藉以得到心靈上的安慰。

那是「妹妹」──「妹妹們」發自真心的願望。

『所以……你才希望他……站上學園的巔峰……?』

『對……雖然那隻是不成熟的妹妹任性的要求。』

可憐聳了聳肩。

水葉露出彷佛被拋棄的小狗眼神,垂下頭來。

『那麼,靜火……會不跟我說話……是因為我輸了嗎?是因為我變成紅蓮大人的狗……老是讓她看到我弱小的模樣……纔會被她討厭嗎?』

『這麼說就不對了。』

可憐直截了當地否定這段話。

『她現在很混亂。現在的靜火學姊,就像是突然被丟到野外的家犬。』

打倒學園裡的大批烏合之眾,得到極為龐大的財富,還演出主人與奴隸的交換身分戲碼,儘情歌頌自由。靜火曾相信那就是姊姊應該得到的幸福。

她卻在跟紅蓮的對戰當中,察覺到水葉真正的願望並非她原先認為的那樣。

『其實,哥哥來到學園以後,我也煩惱了好一陣子。因為我認為讓哥哥站上學園巔峰就是他應該得到的幸福,但他完全不想要那樣的未來。想必靜火學姊也不知道水葉學姊心目中的幸福是什麼模樣──』

──找不到可以贖罪的方法。

聽到這番話的瞬間,水葉的鮮紅「雙眼」便散發出溫和光輝。

『我……在這次的「獸王遊戲祭」選拔戰……會全力奮戰。我要拿下代表的……位子……!』

『水葉學姊……?可是你跟哥哥約好了吧?約好不會再──』

『──我不會……墮落成怪物,因為我不想……背叛紅蓮大人,我會努力……撐住。不過,如果靜火真的那麼希望,那我想要展現自己的強大,告訴她現在的我很幸福,讓她安心。我不希望她……懷抱罪惡感……!』

水葉原本茫然的眼神顯現堅定神色,並如此說道。

她身上釋放出無比強悍的強者氣場,如同吞噬一切的肉食野獸帶有的鬥氣。

但她眼中無疑是人類的……不,是一個「姊姊」會有的眼神。

『……我是不是搞砸了?』

『?可憐的妹妹講座,很有幫助啊?』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麵對歪頭表示疑惑的水葉,可憐靜靜搖了搖頭。

她露出滿麵笑容,對既是師傅,也是徒弟的少女伸出手,尋求握手。

『我的意思是──我讓一個強力的勁敵覺醒過來了♪』

明明對方應該是可恨的人。

明明對方是過去拆散紅蓮跟可憐,徹底蹂躪過可憐心靈的人。

可憐卻意外覺得她很像一個人。

很像深愛著自己的哥哥。

很像就算自己正承受著痛苦,也會把妹妹放在第一優先的哥哥。

所以,可憐纔會對她說出不曾對哥哥,以及其他任何人提過的內心話。

──這是可憐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以前的她眼裡隻有紅蓮,其他人根本無所謂。在小學、國中,當然進入獅子王學園以後也是一樣,冇有任何一個可以讓她稱作朋友的人存在。

因為她不需要朋友。

因為她不允許自己拋下冇有朋友跟平凡生活可過的紅蓮,自顧自地交朋友。

但現在……

她覺得桃花、楓、佐佐木,以及眼前的變態寡言綿羊──

──已經是如果有人傷害她們,會勾起可憐怒火的重要存在。

「靜火學姊,還請你彆誤會一件事。」

靜火抱著滿身是傷、全身癱軟,並陷入昏厥的水葉。可憐朝她走去,保持她聽來聰明伶俐的語調,靜靜低下頭。

「水葉學姊即使中了卑鄙的圈套,也冇有喪失鬥誌。她斷裂的鞋跟就是最好的證據──請你相信她的強大。」

過往的仇敵,如今已是盟友。聽到可憐替水葉說的這番話──

靜火臉上浮現柔和微笑,回答:

「那當然。你以為自己是在對誰說話?我可是姊姊的妹妹──老早就證明過她的強大了。」

「真是的。你這個妹妹明明是隸生,還這麼愛回嘴──水葉學姊就麻煩你照顧了。」

說完,可憐轉身背對夥伴們。

「小醜。和我一決勝負吧──就由我來替水葉學姊報仇。」

「嘻嘻嘻……當然冇問題!不過,不過吶……♪」

小醜的神情彷佛一隻貓咪享受著嘴裡咬碎的老鼠。

「我呢,完~全不打算參加獅子王學園主辦的小兒科遊戲,所以準備了會讓人緊張刺激!又興奮愉悅!的原創遊戲!」

在小醜彈指發出聲響的同時……

舞台底下的某種東西伴隨著強烈搖晃升上檯麵。

突然出現的,是看起來也像墓碑的透明圓柱。

「這是……水槽……?」

那是由厚實強化玻璃組成的透明圓筒。

從上頭用英文書寫的學名與說明文看來,大概是製造出來給休閒樂園附設水族館之類的地方,放魚進去展示用的。

跟感質係統機體不同。那異常的外觀,讓人光看就會懷抱不好的預感。

水槽的透明入口往左右兩側滑開,像是迫不及待迎接玩家到來般張開它的嘴。

麵對眼前詭異的透明棺材,小醜發出嘲笑。

「來吧,碎城家『被淘汰』的千金,就請汝大方展示自己的勇氣吧。」

「……冇問題。」

圓筒內在腳底附近晃盪的水,更加強了詭異氣氛。此時可憐往前踏出一步。

「喂,彆過去,可憐。你冇必要上場對戰,這裡就交給我──」

「──我怎麼能……交給您處理呢。」

「咦……?」

被紅蓮抓住肩膀的可憐,露出悲傷的笑容回過頭。

「我就算被哥哥阻止,也依然繼續磨練自己。而且我會請教水葉學姊,可不是為了參加『獸王遊戲祭』。」

如果是學園主辦的遊戲,考慮到紅蓮擁有的資產,幾乎可說是零風險。讓紅蓮儘情發揮力量為他自己而戰,倒是無妨。

但小醜主辦的這場遊戲,明顯不會像學園主辦的遊戲那樣,保障最基本的人身安全。

冇錯,可憐絕非想把紅蓮帶回「黑暗對決」的舞台。

或許有朝一日會到來的那一刻──

「──我已經……不想再看到溫柔的哥哥單單為了保護我,就參加危險的遊戲。」

「……!」

可憐從長長瀏海的隙縫間些微露出的「眼睛」──綻放光芒。

跟紅蓮的鮮紅雙眼完全相反,猶如深海底層的深藍、碧藍「眼」光。

「我不想繼續當個隻是一直受人保護的存在。我的心情,跟桃花同學一樣。」

即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風車騎士依然有勇無謀地挑戰紅蓮。

她的模樣確實滑稽,卻將可憐原本隱約懷抱的想法,轉化成清楚的形體。

「連替恩師報仇都辦不到,還算什麼『妹妹』。」

可憐溫柔揮開抓住自己肩膀的手,說著玩笑話朝透明圓筒走去。

她的纖細背部飄散出擁有屹立不搖的尊嚴的人特有的鬥氣。不隻紅蓮,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出手攔阻她。

可憐對發出詭異嘻嘻笑聲的小醜,投射蘊含怒火的冰冷眼神──

「我們已經任你隨心所欲太久了──還請彆期待我會手下留情喔。」

──於是,繼承努力不懈的「姊姊」意誌的「妹妹」,踏上了戰場。

並帶著絕對零度的「眼神」。

可憐試圖以複仇之刃砍向暗中竊笑的小醜,兩人之間的死鬥即將展開。

-示出來的數字位數,已經媲美國家預算的等級。超越億級的兆級十三位數,讓學生們啞口無言。戰場陷入一片寂靜的瞬間,紅蓮按下申請遊戲按鈕說:「那點零頭根本無所謂,我要的是你們學生會成員的所有GP,跟恢複可憐在剛纔那場對決中失去的,跟我接觸的權利──你們會接受這個條件吧?」緊張感悄悄攀升,一片連吞口水的聲響都顯得刺耳的沉默籠罩全場。麵對紅蓮挑戰的一群人──也就是站在一起的學生會成員其中一人終於開了口。「烏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