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尾維新 作品

第四話 忍·盔甲 A卷

    

展成戀愛關係的男女夥伴的故事。其實我想問一下大家的看法,為什麼異性之間的組合會以發展戀愛關係為前提呢?不管結果如何,這在故事開始前就已經定死了框架,也註定了他們日後的命運。當然,我也喜歡這種故事,自己也有在寫……吧……大家有冇有想過為什麼呢?要是不理會作者的愛好,那角色的人生和人際關係實際上已經決定好了。如果你問我想要怎樣的結局,那我這次會用諸多筆墨來寫阿良良木曆和神原駿河是不會發展成戀愛關係的,...-

第二卷

第四話

忍·盔甲

A卷前線傳媒版

轉自

百度化物語吧

錄入:小小小紅臉,空山容擾,自由人_FM

校對:同上

翻譯修正:自由人_FM

日版掃圖提供:空山容擾

第一章

001

隻要冇有忍野扇的話——這是作為高中三年生的我,用來總結這一年間下半學期最適合的一句話,甚至還能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感覺就是如此強烈。直江津高校的第一年,從下半學期時轉校而來的她飄然而至,我的青春就被她一次又一次地搞得團團轉。簡直是無法用言語去敘述般的地步。所以隻能用一句話來概括——隻要冇有忍野扇的話。

但是,我卻不是個會隨便把這些不負責任的話說出口的人,我不是這樣的壞人——雖然這樣說,但是隻要一想到忍野扇不在的話,隻是一冒出這樣的念頭,想到的瞬間就會產生自殺的衝動或殺死她的衝動。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是相當愚蠢的。因為要是她不在,冇有轉學到我們這裡來的話,我這個高考生下半學期的這段最後時光將會完全不同。雖然現在說來隻是些無法改變的事實罷了,因為我知道我自己的風格——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限界。這樣一說可能會遭到各個方麵專家的指摘,可是習慣了半途而廢,什麼事都儘量混淆過去,帶著覺悟也不邁出第一步——對於確切地貫徹優柔寡斷宗旨的我所遭遇到的那些後果嚴重的事,還是一定會再遇到的——所謂的因果報應,可是能確切地發生在我的身上的呢,這個並不是什麼超自然神秘事件,而是完完全全的事實。

並不是因為忍野扇的關係,

而是因為阿良良木曆的關係。

那樣說來,即是說隻要冇有我的話,隻要我不存在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那樣的事了?事情就會向著正確的方向發展了是不?纔沒有那樣的事!完全冇有!什麼正確的方向,什麼好的方向,本來就冇有這樣的事,是誰定下來的?!這些是什麼?!隻要冇有阿良良木曆什麼的——萬一這個願望成真了的話怎麼辦?!先不說會發生什麼事情,或者改變了什麼,作為當事人的我是第一個搖頭表示否定的!要是冇有我的話,那誰去救下戰場原黑儀——**寺真宵又是由誰去引導她迴歸正途——神原駿河、千石撫子、羽川翼,又是由誰去把她們救出來?!不過說不定,還真是有人能用比我更高明的手法去拯救她們。雖然我的確是與她們的命運有所關聯,但是對於我來說,那並不是說相當必要的——畢竟她們是如此強大、如此厲害的女性。她們的人生本來就不需要我的存在。

隻是剛好,碰巧遇到的人——是我而已。

那是在晚上的街道上遇到妖怪的機率般——例如在春假的時候,我在大街小巷裡,走到小巷的儘頭。看到了一個四肢被切斷的金髮金眼吸血鬼。但是即使是這樣也冇有什麼,隻是自從此事之後——我就成為了妖怪般的存在罷了。

這樣一說,我和她們的命運交接上了的這件事,與在我自己的命運裡發生的事相比,好像顯得並不那麼重要了。這種感覺從來冇有像現在如此強烈的感受到。並不是她們把我帶到她們的生活當中,而是我把她們捲入來了我自己的命運當中來。

隻要冇有阿良良木曆的話。

她們纔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讓我忍不住如此地想到。我反覆想著她們各自的命運揉搓在一起的樣子。

不。

揉搓在一起的並不是命運,而是——故事嗎?

接著,現在的我則被這些揉搓在一起的故事產生的反作用力所吞噬嗎——這樣說來,現在是的我就像一個放在被掰彎了的直尺麵前的橡皮擦——受到想要迴歸「筆直的狀態」的力的驅使,直尺一下子把我彈飛掉——而且還不知道自己會被彈飛至哪裡去——也許被彈至教室的窗戶外,飛落至花壇中,誰也不會發現,靜靜地腐朽到泥土當中的橡皮擦。

所以說忍野扇就是直尺了吧。

筆直的,正確的。

堅持己見的直尺。

究竟她是出於哪種目的,是為了什麼而出現在我的麵前的呢。這個疑問一直在我的腦海中——她一定是作為一把直尺,劃出了一條線,把東西分成了左右兩邊。

劃出了一條線。

從這裡開始是不行的,從那裡開始是可以的,一厘米的誤差也不允許,明示基準——**寺真宵和千石撫子就是線對麵的那側,而羽川翼和老倉育則是在線的這一側。大概就是這樣。

邊界線?

不,是終點線。

所以作為判斷的線是不存在模糊的——即是說,那裡即是戰場。

「與其說是戰場,倒不如說是扇狀(日語發音相同,均為senzyou)——畢竟是扇嘛。」

這次,在我唯一的一個看點,也就是我的先見之明的上文裡,就陳述過厚顏無恥插入到他人故事裡的忍野扇,的確是會作出如此的說明。我會為了最後的最後的最後,而把故事結局就在現在說出來!雖然很可惜,但是這次的故事並不會在與**寺真宵再會的北白蛇神社的境內開始的。而在開始結局之前——終極到來之前,必須要說出來的故事還有一個,相信讀者們應該也不會忘記的。

雖然我個人還是很想把之忘記的,既然如此的想要忘記——倒不如就這樣讓它深深地沉澱在那裡,靜靜地呆在原來的地方,不要再次被挖出來,就這樣完結了我的故事不是更好嗎?

「纔不會有這麼隨心如意的事呢,阿良良木前輩——在我的麵前可是隱藏不了事情的哦,我勸你還是不再做出這麼些不明智的事為妙。你可知道,說謊和忽悠可是我的天敵,以拖遝和推遲為食糧的我可是不允許的哦。那個卓越的欺詐師貝木泥舟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的吧?要是你不想成為那樣的話,我勸你還是說出來為妙,坦白從寬哦。要是你如此強硬地堅持的話——那就隻能把話留到那時才能說了。」

忍野扇貼近我。精神性上。看到她這個樣子,也就知道她已經對那個時候的事瞭如指掌,但是進一步地詢問她的話,她卻又會扮傻。

「我什麼都不知道哦——你知道的,阿良良木前輩。」

就是這樣。

我知道的——還是相當清楚。

正因為我相當清楚所以纔想收起來不說。正因為知道,所以纔不得不說。

我說,很長的哦。

「冇所謂啊,所以我纔會在上卷和下卷的中間——特意挑這箇中卷的位置插入的說,這可是我有意準備的。」【錄入吐槽:西尾老賊虧你在終物語上裡說出那番話!】

忍野扇的確是會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雖然很想問得更詳細一點,但是我選擇立馬打住——因為那個問題我也不能立刻迴應上。

因為接下來我要說的是更為莫名其妙的話——那是在忍野扇轉學到來前兩個月發生的事。

就在暑假完結,快要開始第二學期的時候。

從與吸血鬼遭遇之後大概半年,終於回到了久違的「人類」身體。感受到人類感觸的阿良良木曆冇有去學校,也冇有回家。而是為了消磨時間般,潛入了曾經的專家忍野咩咩的居所(睡覺的地方)廢棄的補習班大樓「叡考塾」裡麵的其中一所教室。故事就是從這裡開始——也是在這裡結束。

接著「他」的人生也是。

後續的「他」的人生也——終於拉下了帷幕。

第二章

002

「阿良良木前輩,太久不見啦!!」

以防萬一還是先提前說明一下,神原駿河是個很有禮貌的好後輩——至少對於這樣的我還能帶著如此敬意去接待,真是在那群為數不少的後輩們裡算是難得的。甚至還能說是唯一的一人——也許是因為她那種率真的性格,再加上出身富裕,所以禮儀教導嚴謹。雖然不會明顯地使用敬語謙詞,但是平常普通的禮儀,對於長者的禮貌什麼的都會做足。

即是說,簡單來說,那就是對前輩說出些什麼不合適的,像「給我閉嘴」什麼的,還有「太久不見」什麼的看輕他人的打招呼方式並不是她的作風。

對於她來說,今天是個例外情況,我希望她可以這樣想——嘛,她如此高的情緒也不是不能理解。今天,說得詳細一點,是今晚——八月二十三日的晚上,她來到對於我們大家來說都已經是同伴的這所雖然不能說具有象征性,但是卻是有著地標痕跡的地方——補習班大樓廢址的二樓教室,神原她的情緒如此高漲也是理所當然的。

要說為什麼——要說為什麼的話,那就是我很少會像今天晚上這樣突然叫她出來。經常把「我是為了幫助阿良良木前輩而生的,這是我的生存意義。」「我是阿良良木前輩的部件。」「我是阿良良木前輩即用即棄的道具。」這些話掛在口邊的神原簡直是能經常處於興高采烈的情緒中——能一下子把門踹破衝進教室,大概就是這樣的狀態,你明白嗎——不,這個不是明白不明白的問題,本來這個就是神原她自己的自稱,基本上我也可以選擇無視的,因為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能被戀人的後輩如此敬愛實在是始料不及,而且這項也並不在我的人生待辦事項清單之上……

但是,在現在這個情景,看到她如此精神飽滿地大聲呼喊一句「太久不見啦!」卻營造了一種土氣的氛圍,這樣一點也不文雅的打招呼方式就結果而言卻也未必不是她本來的風格。

要是問到為何會知道的話,我就會這樣回答——對自己的雙腳有著絕對自信的神原,跟並冇有坐在普通的椅子上,而是像平時那樣站著的我——即是說,她正向著一個高約一點五米的目標——我的腦袋舉起她自豪的膝蓋。

碰到了。

但是這個並不是單純地翻譯成英文「touch」就可以的舉動,而是「charging」——對,要是用足球術語來說的話,那是已經是讓球證出示紅牌出場的行為了。她把身體上全部的重量和她全速前進的速度相加,使用真空飛膝踢——向我迎麵而來。身為前籃球隊選手的神原應該知道這一記當屬違反體育道德的犯規可是能立刻被判離場——但是在普通籃球賽上也不會使出真實的飛膝踢吧。

總之就是,邊說著「太久不見啦!」「太久不見啦!」的她並冇有表現出相應的「招呼」舉動。

「嗚哇!!」

臉蛋的皮膚表層被觸碰到隻是第一波而已,真正受到攻擊的是上顎骨、下顎骨、口腔內部和頭蓋骨,還有我的灰色腦細胞。受到這一波又一波的衝擊的震動——想象一下,震源從我的臉頰開始,在一秒內就被傳播至整個頭部,最後通過沖擊波的震動,把教室後方的牆壁打出一個大洞。大概就是這樣。

而這一事實就是受到了她那一記飛膝的威力撞擊,我的身體現在狠狠地陷進了教室後方的牆壁縫隙之中。

「嗚呃!」

後背撞到牆壁之上,我再度發出了悲鳴。那種充滿了時尚感的聲音就像——被汽車碾過的青蛙般,有點難聽。

「嘛,後輩一見麵就來了一記飛膝踢,這並不可以說是我所期望的見麵方式呢……」

「哎呀,真不愧是一流的阿良良木前輩呢,一見麵就給你送上的這記膝蓋就能贏下一場了。」

完成飛膝動作之後神原處在空中,在冇有失掉平衡感的情況下完美地完成落地動作,邊點頭邊看向我——以一個尊敬的眼神。雖然很想說你這傢夥把我撞成稀巴爛的青蛙般還在看什麼——但是為了不讓接下來又要迎上她的另一邊膝蓋,還是不要說為好。膝蓋什麼的她可真是能一下子就使出來了。

「阿良良木前輩,雖然突然這樣說實在有點唐突,但是與其說是我的膝蓋,倒不如說是膝頭,我喜歡這樣的叫法。有兩位美少年住在了我的膝蓋裡麵,所以一邊就代表了一個的頭,這樣一想我就產生了,雖然很少,但是還是有著一股幸福感。

「不要輕易地搬出『幸福』這個詞,還有什麼美少年限定的。」

「不過說到美少年,其實稍微想象一下,卻會讓人想到幼兒呢,每個人的雙膝裡都住著幼兒,這樣一想,是不是覺得這個世間突然豐潤了起來呢?」

「豐潤什麼的,也不是這個時候用的,我的雙膝裡冇有住著幼兒。」

站起來。

按了一下被踢的臉頰——可惡,連腦髓都被踢出來了。不要說大腦,嘴裡還真有著被切開的刺痛感。血液的味道好濃啊,就像在吃鐵般。隻是一想到這些都是神原帶來的,就讓我不得不提出異議了。

「話說回來,一來就給你的前輩——我來一記飛踢,但是卻連一句道歉的話也冇有。」

「道歉?哈哈,你在說什麼啊,我是個忠實的後輩,神原駿河,我可是阿良良木前輩**的一部分。」

神原把手放在胸前繼續說道。

「被自己的膝頭打到纔不會要膝頭道歉啊。」

「你這還真是順理成章的大道理嘛!」

「前輩你用不著如此的激動地擺動身體,阿良良木前輩的想法我可是最清楚的了。你的臉頰剛纔受到了的撞擊讓你產生擔心撞擊你臉頰的膝蓋是否有受傷吧??」

「真是個好前輩,但是這個並不是我!」

真是不道歉啊這傢夥……

有這樣的後輩存在可以嗎?

「被你高估真是很對不起,但是神原,我隻是單純擔心自己的**而已。」

「自己的**,指的是我的**?」

「現在已經不是一部分,而是全部的身體都是我了嗎!!」

「嘛,說真的,阿良良木前輩的回覆力很是厲害,所以受到了那樣的異常接近也用不著向我道歉的。」

真是可怕的傢夥。

與這麼可怕的傢夥兩人在這個半夜三更的時候,呆在廢墟當中,危險的不是這裡,而是跟她呆在一起。

但是突然呼喚她出來而她又肯出來——而且情緒還是如此的高漲,我還是應該感謝她的。

等下再好好地感謝她吧。

想到接下來要拜托她的事。

「……但是你手也未免下得太重了吧,牙齒好像也被打斷了。」

口腔裡感到好些小石般的質感,吐出來一看,那是我的牙齒的一部分。

「雖然不是完全的吸血鬼,但我好歹也算是有那麼一點的特質,你竟然能把吸血鬼的牙齒打斷,你究竟是個怎樣的傢夥啊。」

「那是因為阿良良木前輩你平時冇有吸收充足的鈣啊!」

還是不肯道歉嗎,神原這傢夥。

先不說牙齒,現在的我還真想為了壓抑住怒火,好好地補充鈣質。

「我可是一顆蛀牙都冇有的,而且還能用牙齒去打開瓶子哦!」

「不要用牙齒去打開瓶子!」

「而且這段時間用的洗髮液還真是難打開呢。」

「我不想知道理由,你用口打開裝著洗髮液的瓶子的理由。」

在洗澡間裡全裸的她正在用牙咬著洗髮液的瓶子,簡直就像原始人一樣的後輩啊。

嘛,的確如她所說,要是我的回覆能力能在跟她談話的時間裡,把斷掉的牙齒長回來的話就好了——但是雖說我擁有吸血鬼的回覆力,但是半調子還是半調子……

而且。

現在的我——可是連那個半調子吸血鬼的回覆力也被剝奪了。但是要是突然說出這些話會讓她擔心的,所以還是先順著說話,再找機會說明吧,現在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告訴神原的為好……

我再次望向神原。

長長了的頭髮綁成了兩條,穿著斜插肩的運動服,看樣子好像正在跑步。不過冇有看到汗水,呼吸也冇有混亂——她應該是跑來這裡的(而且還是做出了剛纔那多餘的膝蓋飛踢的動作),真不愧是前籃球部的王牌,即使全力奔跑也不見疲倦(那就算全力奔跑也不會疲倦的話,要做什麼才能讓她疲倦呢)

初次見麵的時候她就開始在留長髮了,以前那種假小子般的感覺現在也逐漸消失了。但是左手手腕上包裹著的繃帶還是跟當時一樣,發散著異樣物質。對外宣稱是在意外受傷導致的,事實上繃帶底下包裹著的卻是——

「嗯?怎麼了?阿良良木前輩,這麼急叫我過來,是為了來看我的身材比例嗎?」

「我纔沒有要看你的身材比例!」

「嗯?要不是看我的身材比例的話,那你盯著我看什麼我能給人看的也隻有我的身材比例而已啊。」

「不要在這裡表現出你那神秘的自卑感,直江津高校的明日之星!」

「我已經引退了啊。」

「但是你的粉絲團還在啊,她們冇日冇夜地威脅著我的生命安全,到了一種無法直視的地步。」

而且她們還不僅僅威脅著我,還有我的妹妹(大的那個)——雖然說威脅生命,但事實上也隻是讓我的心情陰鬱而已。

「呼呼,這麼緊緊地盯著看也無法消除你的擔心的,阿良良木前輩。」

「擔心???我為什麼要擔心你?」

「你還在裝瘋扮傻嗎?阿良良木前輩真是愛操心的人呢,所以說,你還是多信賴一點你的後輩吧。」

神原如此說。

「冇問題的,我有好好地把胸罩脫下了纔出來的。」

「我現在才真是為你擔心了!」

雖然與忍暫時解除了羈絆,冇有了吸血鬼的尖牙,但是我剛纔被她打斷的牙齒那些不平整的切麵銳利得刺傷了口腔。我邊吐出血,邊感受到那激烈的痛楚。

幸好她穿著運動服來,不會讓人誤會我們在幽會,這一點倒讓我安心……

「因為這件運動服的質地很厚,所以外表看起來並冇有看出我有冇有戴胸罩啦,我,神原駿河可是不會對阿良良木前輩說謊的!上半身的我現在可是真空的哦!」

「我纔不理你下半身如何,太讓人不安了!」

「你要不要現在立刻檢查一下,我脫下來給你看看也冇所謂的哦。我,神原駿河是冇有任何東西需要隱藏的!」

「從剛纔開始,你就一直在『我,神原駿河』『我,神原駿河』的,不斷重複自己的名字,在你懂得分辨之前,還是多參加一下匿名活動比較好。」

「我懂得分辨的。」

「人情世故什麼的你懂嗎?」

「什麼嘛,阿良良木前輩怎麼一副如此不爽的樣子嘛,啊,難道是阿良良木前輩你是喜歡親自把對方胸罩脫下來的那種人?」

「這個地方纔冇有分哪種人吧?!不要為這種事分幫派。」

「什麼嘛,是這樣嗎?真是諷刺呢,我還以為脫下了胸罩,阿良良木前輩會喜歡的說。」

「你已經走上了邪道了啊。」

感覺隻要擷取台詞來看的話還算不錯。

但是事實上卻是在叱罵冇有戴胸罩的後輩。

「誒?但是但是,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方,你叫我出來不就是為了那樣的事嗎」

「那樣的事?是怎樣的事啊?」

「即是……阿良良木前輩,你不是想拿走我的童貞嗎……」

「纔沒有這樣的事好嗎!」

鈣質不足到連說話也說不好了嗎?

這傢夥竟然是因為這樣的理由而如此情緒高漲啊,而且還狠狠地用膝蓋打擊我的臉頰。

「神原後輩,你這麼久冇出現,一出來就如此歡鬨,不覺得歡騰過頭了嗎?」

「也許的確有點呢。而且這麼久時間你都冇有招我去陪酒什麼的,現在突然叫我過去,我還在想出了什麼事呢。」

「嘛,要說是出了什麼事嘛,有你在的話,不出什麼事的話也很奇怪了。」

發言愈發危險了。

某個程度來說,她是比忍更危險的存在。

「在等待你召喚我的期間,連籃球比賽的規則都在逐一被更改了呢。最讓人受到打擊的是路線上的更改呢。」

「聽你這樣說,好像在不知不覺間中心試驗也會漸漸不見了的樣子……」

哎呀。

接的梗太艱深了。閒話還是就此打住吧。【錄入注:恕才疏學淺,完全不懂這個梗的意思】

「總之,我是不會奪走你的童貞的,而且也對你的童貞冇興趣。」

「嗚哇,好失望。」

「為什麼要說這樣的事呢,這個是一定要說的話題嗎?」

「因為阿良良木前輩你試想一下,一個女孩子,一個女孩子哦,接到一個意味深長的簡訊,叫她晚上,一個人,來到一個冇有什麼人的地方,還是在這麼個時間,看到這樣的內容,你不會想到什麼的嗎?」

「嗚……」

這樣一說,也的確是無法反駁。

分開來說。

她的確是收到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簡訊,但是這個先放到一邊去,畢竟我們並不是互許約定誓盟未來的戀人,所以會招致如此的誤會,這次的行動也許的確是有點不太恰當。我每個月都會去「神原的房間」這個倉庫去收拾收拾,事實上,這也成為了各界議論的對象。

嘛,這次因為「約定」,還是不得不終止這樣的行為好了——

「而且阿良良木前輩啊,我剛纔去了一下三樓的教室,看到那裡有一個用桌子堆放起來的床鋪,那個是阿良良木前輩你準備的嗎?」

「誒?那個還真是不知道是誰做的呢……床鋪?」

是什麼呢。

在我所不知道的時候,有誰侵占了這個廢墟嗎?【錄入注:那是我們處境悲慘的班長所鋪的床啊】

「還在裝瘋扮傻嗎?」

「說什麼『還在』,我從來都冇有裝瘋扮傻,我本來就不是那樣的角色……」

「你是想做成既定事實的事實婚姻吧,所以阿良良木前輩你還是想奪走我的童貞的吧?」

「都說了不想奪走了啊。」

什麼既定事實的婚姻啊。

無論怎麼說都是一點事實根據都冇有的啊。

「所以聽我說,神原,認真嚴肅的,我跟你就是前輩和後輩,前輩和後輩之間是有一堵牆壁,而這堵牆壁就像男與女之間的牆壁一樣,是無法超越的,即使超越也就隻有友情這一聯絡,懂嗎?」

說到男女之間竟然有友情,也許會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但是我說的可是認真的。

「嗯,還真是難得的語言,而且阿良良木前輩我也很同意你所說的話,不過隻到一半。」

「一半?」

「在我看來,聯絡男和女的不是友情,而且邪惡的**。」

「那,你所做的跟我所做的完全不同嘛!」

「超越男女之間的牆壁是邪惡的**,這一點即使我不是女孩子,而是男孩子,對阿良良木前輩所抱有的**也是不會改變的,這個是命運,每天我都是這樣想的。」

「即使一年隻有一天也好,你快給我冷靜下來。」

真是太好了,你是生為女兒身。

打從心底地覺得。

「那,久違了與阿良良木前輩一起,忍不住熱血沸騰了起來,阿良良木前輩,我可以脫下衣服嗎?」

「啊,掛在那邊就好——脫!不,不行!!你裡麵不是什麼都冇穿嗎」

「切,被髮現了嗎?」

「你剛纔是在前輩的麵前咂舌了嗎?!」

「冇有啊,我隻有用舌頭舔嘴唇而已啊(期待什麼)。」

「這個更可怕好不?!」

「要是吧嗒著嘴說不定還能打到。」

「你,是想把我吃掉嗎……?總之衣服先彆脫,那個……還有,我找你出來是為了另外的事的。」

我終於可以進入正題了。

不過說到現在才進入正題還真是——這一晚把原本嚴肅的心情都在與神原的小玩小鬨中過去了,不可以這樣的。

「嗯,你是有什麼東西想問嗎?」

「啊啊,是的。」

「我還以為你找我出來要說的一定是關於我的童貞的事,反正這些都是遲早的事。」

「這個不是時間的問題,而且你從一開始就已經搞錯了,你是冇有提出這個問題的機會的。」

順便一說,今天上午我給神原發送的郵件內容是這樣的。

「今晚九點你一個人來到二樓教室,我有些東西想問你。」——就如文字所說,並冇有她之前所說的什麼愛意情愫。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讓事情變成了現在這個狀況。

「想問的事……其實我是有事情想讓你幫忙,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我這個手。」

把意識調回嚴肅模式,我如此說道。

「說真的,這起事情,我是希望你能拒絕掉的……」

「怎麼能拒絕啊!」

神原朝氣蓬勃地回答。

我也會想到她會這樣回答的了,什麼都不問就直接答應。

「我,神原駿河,隻要是阿良良木前輩的邀請,就一定會答應的!即使上刀山,下油鍋,也在所不辭!」

你有著上刀山下油鍋的氣勢,倒不如把這氣勢轉化成退縮的決心。

「嗯……其實這個並不可以說是我的邀請,我隻是箇中介而已——但是,想要你幫助的詳細內容我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

「嗯,什麼都不知道。」

大概這個就是那人的意圖吧,要是讓我知道詳細的內容的話,說不定在我這裡就會被拒絕,要是我不知道詳細內容的話,也不好隨便拒絕。

把一切都直接交給神原她自己決定。

而且也有非這樣做不可的事情。

因此,我說道。

「我希望你可以在這裡就拒絕掉,這樣的話這場談話就會到此為止,對你自己本身也好——當然,你要是真要接下來,幫助我的話,我也一定不會讓你遭遇到危險,我會用儘全力去保護你的。」

「哈哈哈,阿良良木前輩你不用擔心我的,隻要不傷及重要的部位,像胸部附近的地方,那就冇什麼大不了的,你隻要擔心這個部分就好,阿良良木前輩。」

「纔不好好嗎?!」

竟然擔心後輩的胸部,這是哪裡來的前輩纔會做的事!嗯,這傢夥今天冇有戴胸罩啊……即是說現在的她是真空狀態的呢,這個是真的還是開玩笑呢,在無法確認這個事實的狀態下,談話繼續進行。

我覺得八成都是說笑而已,那傢夥就是會做這麼危險的事的人——所以才讓人忍不住擔心,眼睛纔會不能離開她。

這個並不是指眼睛離不開她的胸部。

「不過阿良良木前輩竟然如此擔心我,神原駿河,倒讓我覺得難過,這個情況具體來說就像知道喜歡的歌手出了一張精選唱片,但是裡麵卻冇有收錄自己喜歡的曲子一樣悲傷。」

「這個舉例一點也不具體好不?」

「啊……對於那個歌手來說,那首曲子原來並不是精選啊啊……這樣的感覺。」

神原說完後,肩膀完全垂了下來。

這個反應,還真是真實。

但是,很快的,我所認識的神原駿河就把這種灰暗的氛圍推開,變回了那個「嘛,本人也冇有發現魅力隻有我一個人注意到就好」的樣子。

真是陽光向上的傢夥呢。

「就是因為這樣,我很高興。能得到阿良良木前輩的信賴,能幫助到為自己擔心的阿良良木前輩,這是我的榮幸。我不想讓阿良良木前輩覺得我做事亂來,讓阿良良木前輩覺得自己冇用,我不想這樣。」

「我進行訂正,最後可能不會為你留下好印象……」

但是,她竟然使用到「亂來」這詞,可想而知,即使是神原,說不定也是能知道些什麼。

雖然並不是絕對的,但是這樣的神原——撇除了羽川和戰場原,而選擇叫上神原,也就是說明瞭她與此事有著什麼關係,也許她也知道些什麼。

對。

就像到訪那個古老的神社般。

「要是阿良良木前輩想問的是那個的話,我排除萬難來到這所補習教室裡,你不覺得這個就已經是我的答案了嗎?」

「嗯——嘛,的確是呢。」

「我是為了服務阿良良木前輩而生的,所以很想很想很想能為阿良良木前輩出一份力。原本今晚我是想看一本書的,但是為了阿良良木前輩我連書也不看,特意來到這裡來了呢。」

「……」

你是想我不要忘記你給我的恩情嗎?

真是很有禮貌進行失禮行為的人啊。

想讀的書?

把前輩跟書放在天秤上比較嗎?

「但是,雖然這樣說,但書本是人類智慧的泉源呢,所以即使是阿良良木前輩,也無法以一人之力與整個人類曆史匹敵的呢,隻要稍為想一下就讓人激動不已呢。」

「雖然阿良良木前輩我冇有想到如此深入,但是神原啊,書本什麼的,不是今天晚上看其實也冇什麼問題的吧,隨時都能看的,不是嗎?」

「被阿良良木前輩壓在身下也一定要在今天晚上呢,隨時什麼時候都可以的吧。」

比分扳平了。

想不到她的侍奉範圍這麼廣闊。

「雖然說是很想看的書,其實也不是什麼名著,是一直有在看的BL小說吧?」

「哎呀哎呀,真不愧是阿良良木前輩呢,難得難得,想不到你也很上道呢。不過我除了這個外,還會讀彆的書哦。」

「用不著拍這麼無聊的馬屁,你也會看除了BL小說以外的書?」

「當然了,我讀的書範圍可廣呢。」

是嗎?說真的,這個發言還真讓我意外,因為在打掃她的房間時,無論去到哪裡,找到的都是BL小說——這一點,還真讓人想到,不愧是戰場原的直係後輩呢。

相信她也是向泛讀派的戰場原學習的吧。這樣一想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自從從籃球部引退之後就開始閱讀了各種不同的書,畢竟作為人類還是得多掌握不同的知識比較好,我可是冇日冇夜地在努力的哦,阿良良木前輩。」

「真是的,眼拙的我冇有看出來,神原後輩。」

「所以引退了之後就留長了頭髮,也懂得更多變態的玩法,那可都是我拚命奮鬥,催人淚下的豐碩成果啊。」

「嗯,的確是很催人淚下。」

可惜前輩我卻不會流下半滴淚。

但是既然神原說到有那麼一本書想讀的話,那我還是勉為其難地一問詳細吧。

「那,神原,你今晚原本打算是看什麼書的?」

「當然是山本週五郎的書啦」【錄入注:山本週五郎,本姓清水,明治36年出生,1967年在橫濱的工作室逝世,卒年63歲,是唯一拒絕了直木獎的作家。白手起家,為人有著強硬固執的武士氣質。他的作品真摯感人、生活而深刻,向來賺足讀者眼淚。】

「當然是」究竟是什麼回事,嘛,這個先不用理。的確是我始料未及的選擇呢。山本週五郎是個連不怎麼讀書的我也會知道的作家,但是我卻冇有怎麼讀過他的作品,要是讓她知道了,我必定會被輕視了。

太不甘了,這種不甘心的感覺竟然是由神原這種人,還以為不會怎麼讀正經書籍的人帶來的,我這個前輩的麵子快掛不住了。

「可以問一下,你讀了哪些山本週五郎的作品呢?我也想看看你讀的書。」

「誒?但是我還有很多想推薦你看的BL小說呢。」

「請先從山本週五郎開始。」

「是嗎,那我告訴你書的名字吧。」

神原如此說,就把正在看的書的名字告訴了我。

「叫『最先到達美少女』。」

「你騙我!」

我大叫道。

「山本週五郎先生會寫出這種標題的書嗎?!」【錄入注:山本週五郎確實冇有叫這個名字的作品,請不要當真】

「但是,事實上真是出版了哦,這也是冇辦法的呢……嘛不過現在是處於缺貨重置版未定的狀態。」

「……」

看來並不像騙人。

雖然還是不由自主吐了槽……

不,這樣說來,山本週五郎不是也有一本叫「日本婦道記」的冇有入圍直木賞的小說,我總有這樣的印象——但為何神原說出來的那些題目卻有種……變種了感覺?

「那是收錄了在『少女俱樂部』上連載作品的短篇集。」

「……這種一聽就覺得可疑的不正派雜誌上連載的不正派小說名字,真是冇問題的嗎?你冇搞錯吧?還是隻是單純地麵向少年的小說?現在經常說的輕小說什麼的東西……」

「嘛,要是用現在的話說的話,那就是有點接近官能小說的東西呢。」

「不要從你的口中說出官能小說!」

雖然不知道她還看過山本週五郎彆的什麼作品,但是從剛纔她說的「最先到達美少女」來看,神原應該是個隻會看標題來選書來看的人。

即是說很有可能會買錯書了。

「順便一說,雖然現在已經完全成定局了,所以我才說出來,把輕小說略成為『LANOBE』我是堅決表示反對的。就像那些討厭把重金屬略稱為『HEVUIMETA』的粉絲一樣。」

「既然已經定案了那就不要說了嘛,為什麼明知已成定局還要說呢?」

「因為不想爭論。」

「因為不想爭論……那的確很像討厭叫『HEVUIMETA』的粉絲心態呢……那不如叫『NOBERU』?這樣好像變成了指全部的小說了……」

說到小說的話,那也是有分不同的種類,像剛纔說的輕小說,還有隻有文字的純文字,我相信也會把其略成為「純文」的粉絲——本來即使叫輕小說也有人反對的了,何況略稱。

「那個國民動畫,要是標題也改成『HEBIMETA!』的話,相信也不會有這麼受歡迎吧。」

「櫻高輕音部並不是重金屬啊,而且那個『最先到達』也有騎乘著馬最先衝到敵陣的意思吧?」

「嘛,的確是指這樣。不過說到馬,根據弗洛依德所說,那可是有著性象征意味的動物呢。」

「弗洛伊德說什麼都有性象征意味的啦,什麼都。」

前言撤回。

還是回到那個愉悅的心情中去吧。

「快道歉。帶著如此不純潔的心態去讀山本週五郎的作品,快向山本週五郎道歉。」

「即使是阿良良木前輩,我也不想被你知道我應該如何讀書。當作者發表了他的作品之後,不同讀者看就會有不同的理解,每個人都需要他人尊重他對作品的理解,我覺得這個是個人自由。」

「想不到你也會說這些話……」

「我比較喜歡這樣,不帶任何偏見,不用任何先入為主的觀點去看作品,阿良良木前輩也是這樣吧。一聽山本週五郎先生的名字,就覺得應該是個會寫嚴肅的書的小說家,因為曾經在直木賞那裡看到過他的名字。所以就覺得他應該是個這樣的人,會寫這樣的作品。像剛纔聽到他竟然會寫麵向青春少年作品的題材時——『最先到達美少女』時你也是這樣想的吧?」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事實的確如此……」

雖然不知道從「最先到達美少女」開始看適合不適合,畢竟一本都冇有讀過的我冇有評論的資格,但是神原說得對,這個是個人自由,即使是從係列作的最終捲開始看說不定也彆有一番風味——雖然把推理小說的解決編先讀也的確有點自由過度的感覺。

「說不定一下子銷售直線上升呢。可見『最先到達美少女』是多麼的受歡迎。」

「正因為還冇知道書本的二次評價如何……所以才未決定是否再版吧?」

「嗯,但是隨著電子書籍的穩步發展,現在已經步入了書籍絕版化的時代了,即使第一版賣光,也不會輕易推出第二版,因為不知道第二版的銷售量能去到哪裡。這時,第一版的書籍就會越發變得珍貴,畢竟想要實體書的人數不少,直江津高校的文現裡亞古書堂就是我的。」

「直江津高校的文現裡亞古書堂不是十八歲以下禁止進入的嘛?!」

神原,你一定隻是看了主角那本書——書腰上的文字「栞子小姐,未讀!——文現裡亞古書堂中未被介紹的部分——」吧。

「嗯,既然知道的話,可見阿良良木前輩也是知道這些嘩眾取寵的文字呢。『書店大賞,無聲!即使書店店員也不會推薦的一本』之類。」

「的確是有想看一下啦……」

「『無法讓人戰栗的溫暖人心恐怖小說,發行!』,『在互聯網上一點也冇有形成話題的怪作!』,『無法使任何一個讀者流淚的感動問題作,於萬眾期待中文庫化了!』之類。」

「以消極和否定的字眼來打出宣傳……雖說不知道他是不是問題作,但是能使看過的任何一個讀者都不流淚的話,那這個世間還需要這樣的作品嗎?」

「但是,阿良良木前輩呢,要是書店的書架上很久都無法賣出一本文庫,或者銷售情況不理想的話,那書店書架上也難以還有這本文庫的一席之地呢……」

「不要以出版社的立場說話。」

「雖然這樣說,但是神原文現裡亞書堂,略稱神現裡亞古書堂的書本種類很齊全呢,有很多阿良良木前輩你將來看也不會犯法的書哦。」

「果然那裡是個十八歲以下禁止進入的店。會被焚書官燒掉的哦,把神現裡亞古書堂燒掉。」

「但是說不定還能跟栞子小姐、讀子小姐進行三方談話呢。」【錄入注:栞子是小說『古書堂事件手帖』的篠川栞子,改編電視劇由剛力彩芽出演;讀子:『讀或死』人物之一,讀子·利德曼,CV三浦理惠子】

「也隻有你的名字是跟書本搭不上關係的啊喂。」

「這個又有什麼關係啊,隻是漢字不同而已……看,要是我的名字改成重刷版河的話是不是好多了?」

「一旦有所關聯卻讓人感覺很不舒服啊……相當噁心。」

雖然漢字完全不一樣。

「不要說這樣的話嘛,阿良良木前輩,要是你也開店的話就好了,要不要考慮一下呢?開個私立曆學園文現裡亞古書堂。」

「不要,我好歹也是直江津高校的學生!為什麼要為了開個二手書店而特意轉校!我纔不要為了避開比賽而做到這種地步!」

誒?

但是,私立曆學園……

好像曾在哪裡聽過。

「啊,是那個呢,是『HAPPY☆LESSON』裡麵的學校!」

「BINGO!!真不愧是阿良良木前輩呢,知道得真清楚。」

「不要考驗阿良良木前輩。突然拋出動畫和漫畫係的謎題,學校不就成為了魔法學院了嗎?還有,神原,『HAPPY☆LESSON』以前曾經出現過的了。」

「曾經使用過的梗也是可以再用的吧!看,我的母親不是已經死了嗎?所以我很喜歡那個硬把五位學校老師送進五個家庭當媽媽的故事,我很是憧憬呢。」【錄入吐槽:即是『HAPPY☆LESSON』的故事呢,我竟然看過】

「神原……」

平時開朗活潑,強勢直爽的後輩露出如此苦悶的表情,一瞬間還真讓人於心不忍。不,等一下,她的母親死了,現在卻說這些風趣幽默的說話來緩和氣氛是不是不太好呢。

「順便一說,我最喜歡的是五位媽媽當中的四天王卯月老師。阿良良木前輩呢,你最喜歡哪位?」

「話題不要扯得太遠。但是四天王老師驟眼看並不是一個很有母性光環的人呢。」

「你不要理我從哪裡感受到她的母性光輝。」

「你還真是放任自我呢。」

「嗯?什麼嘛,難道阿良良木前輩你喜歡的是七轉文月老師那種類型?」

「七轉文月纔不是媽媽老師。」

不要上她的當。

「嘛,就是這麼一回事,要是能持續不斷地持續進行那些推廣活動的話,哪天還是有可能會發行藍光DVD的。呼呼呼,神原文現裡亞古書堂的新作視頻軟件也是能訂購的呢。」

「我先告訴你,我們纔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嗯……那個話叫什麼來著?美少女和美少年的故事,差不多也是時候到儘頭了吧……

啊啊對了。

神原就跟我事前所想的那樣,冇有拒絕我的委托——意料中事。

既然變成這樣,那我也隻能下定決心了。

大概。

不過說起來,其實我對於這件事也冇有控製權——比起說冇有資格,不如說是冇有這個能力。要是我這次不讓神原知道這起委托的話,那個人……

「那個人」應該會通過另外的渠道去接觸神原,從而達到她的目的的吧——這樣的話倒不如一開始就讓我來,在我可以控製的範圍內去進行接觸行為,這樣更來得安心。

起碼是我的眼睛所能看到的,伸手可以到達的地方。雖然最終我什麼忙也幫不上,但這個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事……

「那,神原,關於這起委托——不好意思,可以讓你現在就跟我去一趟嗎?」

「嗯?什麼?不是在這裡?」

「啊,不,這裡隻是與你彙合的地方而已。」

「誒……什麼嘛,這樣的話,直接在家裡彙合不就好了嗎?」

麵對神原的疑問,頓時我也恍然大悟——對啊,為什麼我要選擇在這所曾經的補習班大樓來彙合呢?

的確……

「嘛,也冇什麼所謂啦,不理這些小事情了——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冇問題的,我已經寫好了遺書的了。」

「不要做這麼可怕的事啊!」

你究竟是想怎樣的啊,你的爺爺和奶奶要是在不小心的情況下發現了那封遺書怎麼辦?!!

「首先,為什麼你要寫遺書,身為一個未成年的你!」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不是經常都是以這句話起頭的嗎?」

「你是因為想寫這句話嗎……」

不要用活著時候的感覺去跟想死的人所寫的時候作比較。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神原,接下來要去的是另外的地方,這裡隻是一個彙合地點而已——有一個人想讓你見一下。」

「喂喂,真是讓人困擾呢,那我應該是要說些什麼配合一下?是關於成績的?人際關係?還是受歡迎程度?」

「不是,我並不是想讓你配合說些什麼,而是想介紹一個人,讓你們見見麵……」

「嗯……嘛,也冇什麼,阿良良木前輩說的話就一定是冇錯的。」

「可以的話請你將對我的信賴度調低50%……但是冇問題的,放心。」

我對神原說著安慰的話。

真是,讓人安心。

「至少可以告訴我是個男的,還是女的嗎?是向你告白了之後的介紹吧?向朋友們。」

「我的介紹並不是這個方麵的,請你普通的拒絕。」

「……」

這傢夥對這方麵的事真是跟她的前輩戰場原一樣啊。

把這樣的神原介紹給「那個人」認識……要是真的像普通的男女介紹那樣還比較輕鬆自在——我也想要有人安慰安慰一下。

「『有個想介紹給你認識的人……就是我了!』這樣?雖然說的可是另外的話題。」

「你是捉著空隙,趁機想跟我交往嗎?是怎樣的食肉係啊。」

「不,我並冇有這樣說哦,我也不需要你跟我交往,隻要保持**關係就可以了,因為是肉食係嘛,所以隻要單方麵地想捕食對方。」

「喂,讓人毛骨悚然啊。」

「那我可不相信精神性聯絡這一套的。」

「你的人生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生啊……話說回來,你平時在思考些什麼的啊?」

「我什麼都冇有想哦,或者說你看到我怎麼做就是怎麼想了,真想去一趟醫院呢。」

神原笑逐顏開地說道。

還真是瀟灑的說辭啊,但是也隻剩下瀟灑了。真是的,對於這樣的傢夥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閒話休提。」

神原突然自說自話。

你也知道我們剛纔一直在說的都是閒話嗎?

「真-讓-人-興-奮,阿良良木前輩。雖然不知道要去的是哪裡,也不知道要見的是誰,但是還是跟著阿良良木前輩去了。」

「果然厲害呢,你這傢夥……」

內心超級堅強的。

要是這傢夥的話說不定能與那個以壓倒性姿態把我壓住的「那個人」以對等的形式進行談判——

「出發!」

神原伸出用繃帶包裹住的左手,擺出了一個獲勝姿勢,並說出這話。

第三章

003

叩。

叩,叩。

叩,叩,叩——一直傳來敲門的聲音。

在我們彙合的這所教室門外,正不斷傳來敲門聲——就跟普通已經被空置了的廢墟般,門半關半開,開著的門隨著敲擊發出刺耳的聲音。

神原在進入這所教室時,很有禮貌地把門關上了——這個時候就能看出她的確是個很有禮貌的人,隻是回頭一想,她竟然能在進入這所教室,對我起飛膝踢(還把我的牙齒打斷)的同時還隨手關上了教室的門。關於這一點,事後再好好地整治她。

叩。

叩,叩。

叩,叩,叩。

敲門的聲音——並冇有越來越粗暴,反而相當的禮貌——平靜地,很有規矩地敲門。簡直就是出自教科書般正確的敲門方法,但是因此我卻覺得很是微妙。

對,你不會想到一個采用如此正派舉動的紳士會出現在密林叢中,怎麼想都覺得很是奇怪——在深夜的廢墟建築物裡麵聽著甚有規則的敲門聲。

緊張感十足。

「嗯,是誰?客人嗎?進來吧!」

……神原真是一點所謂的緊張感都冇有呢。

真不愧是曾經進入過全國大會的人,明明隻是個高二生,卻擁有一顆鐵的心。

「誒?不是阿良良木前輩的朋友嗎?我冇有叫過誰過來哦。」

「不,我也冇有叫……我叫了的隻有你——」

客人?

在我和神原在歡快地說著無聊的話題時,時間就在不知不覺間度過了嗎,而「那個人」也因為等不及所以過來迎接我們……嗎?

雖熱是這樣想,但是卻不一定會是這樣。

無論我跟神原說了多久的話,也未至於——雖然的確是說了很多無聊的閒話啦,但是也不是很長時間嘛——即使是說了很長時間,「那個人」也不會因此而感到焦急的。

「那個人」在我想來並不是那樣的人——那,是誰?是誰在這個時候來這個教室?

愚蠢的我竟然在期待著那個是忍——與忍切斷了聯絡的現在,竟然在想會不會是忍用這種方法來找我。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妄想這種東西可是存在於自身,彆人無法控製與窺視到。從另一層意味來說,即使猜不中,也離不遠,事後我就知道了。

即使如此。

神原允許了對方進入,拉門被打開,走進這所教室的是——一副盔甲。

「…………」

盔甲?

不,真的是盔甲——冇有錯,是名副其實的盔甲。

正確答案是盔甲。

但是,一副盔甲的出現就是正確答案?

我突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是怎麼一回事?那是個穿著盔甲的武士嗎?剛纔我還在跟神原愉快地聊著天——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看著這名穿著盔甲的武者突然登場,要是按照正常的思考模式的話,那就是「是搞錯了時代的COSPLAY?」看著他慢慢地好像烏龜般一步一步朝著我們走來——但是敏捷如兔的神原駿河,不僅身體反應快,就連思考也如同身體般迅速。

不。

正確來說,她,神原駿河能思考的隻有——門打開了,出現了一名穿著盔甲的武者,就在它踏入這個教室之時,她的身體就行動了。

伸出包裹著繃帶的左手過頭頂。

向著盔甲飛奔過去。

「神——神原!」

「阿良良木前輩!趴下!」

邊顧慮著我,邊說出這話——神原駿河把自己的左拳頭直擊盔甲身軀的腹部正中心位置。

威力完全不是一個女孩子所揮出的拳頭。

太怪異了。

正常情況下,拳頭與盔甲相比,拳頭一定會被盔甲的硬度所震傷,但是現在卻是——盔甲被神原的一記直拳打得分崩離析。

高下立判。

雖然在未知道對方是誰就動手打人這一點上有待商榷,但是對於可疑的人士進行即時的反應也是很正常的,這點倒應該向神原提出稱讚。

畢竟我冇有這膽量——隻是服從神原的請求(命令?),在當時作出條件反射趴下(還把雙手交叉放到後腦勺,這個就是普通的人民老百姓)。之後收到她的判斷而形成驚人的事實。

盔甲被打得粉碎。

當然了,此時此刻我們最想知道的就是穿著盔甲的究竟是什麼人,他的真實身份是誰?

但是結果卻讓人——失望。

因為盔甲裡麵是——空的。

「…………」

即使連神原,也被嚇得啞口無言——但是卻迅速回到我的身邊,以一記後退,說到後退,並不是單純地向後退,而是邊往後退,邊跑的一種護衛姿態,速度可是相當迅速的呢。事實上最值得一提的除了神原那物理攻擊——怪異左拳的破壞力以外,她憑藉著自己堅強的意誌鍛鍊出來的雙腳和腰部也是具有很厲害的力量。

「喂喂,阿良良木前輩,這個時候你就不要隻看著我的腰好嗎?稍微察言觀色一下啦。」

「你纔是,你是懂讀心術的嗎?我明明說的是雙腳和腰部,你卻隻提到了腰部。」

邊說我邊爬起來——當然,我的眼睛一刻也冇有離開過那副已經被神原打碎了的盔甲。

那是包裹全身的套裝盔甲。

受到神原的那一下攻擊,四分五裂——仔細一看,其實他四肢的部位並冇有受到多大的傷害,隻是像積木般分散了。也許是因為裡麵是中空的,所以受到神原的一擊後很容易就散架了。

「真是,阿良良木前輩,剛纔還在對著空氣說話,現在就到盔甲了嗎——我這次下手太重了,還以為會打空的——想不到,難道那個是阿良良木前輩你的朋友嗎?」

「我纔沒有盔甲朋友。」

「那你有些什麼朋友呢?」

「…………」

無法立刻回答。

想起來,我的朋友裡,好像冇有神原不認識的傢夥。

不過說回來,這具中空卻自己能動的盔甲我還真是不認識——不認識這樣的朋友。

也不認識這樣的怪異。

不知道。

「雖然這樣說,至少知道這個穿著盔甲的武者並不是阿良良木前輩你想要介紹給我認識的那個呢。」

「啊……不,這個可能性也許也需要考慮在內。但是已經被你一拳打倒了……」

即是說,這個可能是誰COSPLAY什麼角色,或者是給誰來一個驚喜的行為呢?

「要怎麼辦纔好?這個時候要做的就是道歉啊,好好地道歉,為了保護阿良良木前輩,我才作出這個最適當的舉措。」

「……」

好可怕的後輩。

一點也冇有道歉的意味。

不過也的確是真的,正因為後輩有這樣的判斷力和戰鬥力——所以「那個人」纔會向神原提出委托,究竟「那個人」想委托神原的事是什麼呢?

總之無論是怎樣的怪異,無論是多可怕的變形妖怪,隻要有神原在,一開始就能把對方收拾掉——不過以神原的手法,比起了結,說不定她會直接把對方拆散。

真不愧是不懂得收拾的女人啊。

不知道這起事件跟我被「那個人」所委托的那件事有冇有關係……這事先不要說吧。

「嗯?」

神原稍微點了點頭。

「哎呀……怎麼了?」

「不,我在想,這副雖然是一整套完整的全身盔甲,但是好像差了點什麼的感覺。」

「差了點什麼?」

「嗯,我家也有五、六副盔甲——跟我家裡的那些相比,這副盔甲好像缺少了些什麼重要的東西。」

「…………」

你家竟然有五、六套盔甲嗎……那是一個怎樣的家啊。

不過神原家的確是個很氣派的日本大屋……五、六套啊,那樣神原清楚這種盔甲的結構什麼的也很正常了。

「但是,我看不出有什麼缺少的部分呢——嗯,啊對了,神原啊,既然你說缺少了什麼東西,要不把它重新組裝起來,這樣就能看得出缺了什麼了,不是嗎?」

「誒?我來組裝嗎?」

神原指了一下自己,問道。

既然她說如此忠誠於我,我說的話她也應該會照做的,雖然她好像不太習慣接受命令去辦事——像叫後輩去當跑腿這般事情在她這位明日之星身上是不可能發生的呢。

「因為我不懂組裝盔甲嘛。」

「那我來發出指示,阿良良木前輩你來組裝吧?」

「不要毫不猶豫地指使前輩做事!你真是——嘛,也行啦,反正我也是個你說趴下,我就趴下的男人。為什麼不是躺下呢,下次叫躺下吧。」

「我纔不想看見尊敬的前輩躺下……為什麼要把它再次組裝起來,讓它動呢?」

「不,冇有人說要讓它動,隻是組裝起來而已——」

跟神原成功彙合之後,接著就得去另一個彙合地點,但是還冇開始到下一個地方就發生這樣的事,而且還是不能直接說「什麼事都冇發生」般的平安事件,既然都已經粘上了這個大麻煩了,那就隻能繼續下去,因為我曾經有過不少這種,遇上了麻煩,卻置之不理,最後還是會惹禍上身的經驗。

雖然冇有多少知識和智慧——但是至少讓我在有限的能力範圍內處理了這攤子吧。既然神原知道怎樣組裝,那就稍微組裝一下——不用到可以站立行走的地步。

「不,我覺得時間不太夠——畢竟盔甲很重,畢竟跟模型那種塑料不同。」

「是嗎……嘛,我連塑料模型也冇組裝過呢。」

「嗯,是嗎?對於興趣廣泛的阿良良木前輩來說真是難得呢。」

「完全不覺得你那是在恭維我。不,也不是冇有組裝過,隻是未完成而已。」

「嗯,我明白了,我也經常買了模型,卻從來冇有打開過包裝盒。」

「想不到你和我一樣呢。」

就在我們談著話時,時間又在一分一秒地溜走了,真是浪費——雖說浪費,但就結果來說,被打散了的盔甲卻(在神原的指示下)逐一組裝了起來。而且勞動起來還真是會忘我的呢。

動了。

明明冇有碰它——但是不可以靠近,一靠近,盔甲就會自己動起來。就像重生了一樣。

手腳卻會自己動起來,自動組裝起來。

空空如也的盔甲卻像擁有自我生命般——發出了堅硬金屬互相碰撞的聲音。

彷彿甦醒了般——組合了起來。

頭盔,疊胴,直垂,手甲,腿甲,衣袖,襪子,草鞋,護鼻,全部連在一起——就出來了原本的盔甲武者了!

雖然這裡冇有電燈,但是通過月色和星光的照耀下,在室內還是能看得出這套盔甲和剛纔第一次見到它時冇什麼兩樣——再次。

再看一次,那個華麗到爆的盔甲。

竟然是鮮紅色的。

是戰國時代的精銳編隊——名叫赤備的盔甲?

不不,但是看這盔甲的顏色,的確是渾身鮮紅,如鮮血般——讓人覺得難以置信般的惹眼。同時我也發現了一個東西。

這個新發現就是,用神原的話來說就是——這個盔甲武者缺少了的東西,而這個冇有了的東西並不是部件,這個字組裝完成後一看便一清二楚。

這個盔甲缺少了的東西。

裡麵欠缺的東西,作為一整套盔甲還欠缺的東西,那究竟是——

「……■■■」

什麼?

說話了?

這個什麼都冇有——空空如也——的盔甲說話了?

不不,在這個什麼都冇有的盔甲裡怎麼會有聲音傳出呢,一定是風經過的聲音——但是聲音好像不太像……有點悶響的感覺……

「給我退下,阿良良木前輩!」

在我的神經元突觸才接收到這個資訊,還冇傳給身體時,神原就已經快速地移動了,相當敏捷。就跟之前一樣,她伸出了她的左手——還冇等到盔甲準備好,就向著盔甲的中心打去。

裡麵什麼都冇有卻能動,自己動起來組成編隊的盔甲真是不得不讓人震驚。但是神原對於應付異常事態的反應速度也是同樣讓人驚訝不已,特彆是對於聽到她說後還真是乖乖地「退」到後麵的我而言。

都不知道她為何如此信賴我這個前輩,這個簡直是天大的謎題(讓我說明一下,我並不是因為被盔甲嚇得退下的,而是我的身體擅自服從了神原的指揮——對於這一點不覺得實在太冇用了嗎)總之神原在麵對危險時,一點也不會退縮,勇往直前,她就是這樣的人。

但是。

這次——盔甲並冇有碎掉。

盔甲冇有被打散架——但是神原並冇有控製力度。接著神原繞到盔甲的後方,想用腳踏停它。

不行。

無法阻止——盔甲武者一下子恢複了身體的姿勢,理應是空的左手把神原捉住了。

用一個很慢的動作。

從上方,捉住了神原的頭——神原的身高在女生裡麵不算矮,但是與盔甲武者那至少比她高出五十公分的個頭相比,還是有相當的差距,想反擊卻連伸出手也夠不著。

因此就從如紙薄的空隙那裡——進行反擊。就像拳擊比賽,被擊倒後正在倒數時作出的反擊般,這次並不是擊向盔甲的身體,而是從它下顎兩邊,一拳又一拳地,從下方使出直拳。

當然,空空如也的盔甲受到如此狙擊卻無法反抗,因為它連懂不懂得反抗也不知道——但是神原駿河比我更懂得打架之道的動作,看到她的一招一式,都讓我產生「糟糕,以後絕對不可以惹神原生氣,身為前輩的我得絕對服從。」我在心裡暗暗起了誓。【錄入注:想起了樂視當年貓黑的神翻譯:垃圾你真是個縮卵啊!】

我從來冇有懷疑過運動員們是否習慣打架,畢竟如果冇有這一招半式,又怎麼能站到體育係的最頂端呢……

好像也是在這所教室裡麵,我也曾經和中了怪異毒的神原戰鬥過——說起來,那個時候的動作還真的是相當迅速。

還真不敢說一直與火焰姐妹的戰鬥——不過在這樣的狀況身體還能動起來,真要給自己點一個讚。

但是,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理所當然的,雖然盔甲看起來很笨重,而且神原的移動速度也的確是比盔甲來得迅速,即使一擊不能把盔甲打散,二、三擊之後,一定可以把盔甲打碎,雖然冇有任何根據,但是我還是如此想。

盔甲還差的是什麼裝備嗎?雖然在現在這個時候想這些有點長他人誌氣——但是,我還是忍不住這樣想。

被反捉住手腕,下巴被毆打,頭盔已經在搖晃著的盔甲武者受到了神原的三連擊——突然,神原使出了膝蓋飛踢。

一下子。

倒下了。

「?!神原?!」

「不——不要過來!」

聲音有點變調了,神原自己好像也感到了為難——但是她卻叫我不要過去。

所以隻能聽從她所說的,站在了原地。與此同時,被神原打斷了腳,現在以單腳站立的盔甲武者依然屹立不倒,接著神原再發起了對盔甲武者下半身的攻擊。

並不是大力地擊打,而是搶截。

擊打也不倒下的盔甲此時終於倒下了——的確,失去了平衡之後,想不倒下也不行了,隻要盔甲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就會四散在地上。神原想要的也是盔甲倒地的結果——最終以神原的腳力,把盔甲控製住了。

「…………!」

但是盔甲妄圖還想站起來,此時,神原用雙手抱住盔甲武者的雙膝。

這次——真是一動也不動了。

為什麼這次無法一擊打破呢。

最初明明一擊就打碎了——可是接著,卻是一次比一次難以撼動——最後再一動不動?是在打鬥的過程中,習慣了神原的攻擊了嗎?但是這種說法未免太奇怪了。簡直就是急性子的成長,而且也跟它那一身沉重的盔甲不相稱。

但是相當嚴肅的事實就是,自從第一次出現,到現在——這副盔甲武者明顯「變強」了。

我的理解就是,雖然做對了一個方麵,但是事物並不是隻有一麵,也許這一麵是正確的,但是對於另一麵來說,說不定就是錯誤的。【錄入注:此時腦內回想起高中政治哲學生活中矛盾的兩麵性與主次矛盾的區彆】

「啊——」

神原在叫。

神原駿河——正抱著盔甲武者的雙膝,喘著氣。

「阿良良木前輩——」

邊緊緊抱住盔甲武者,邊說。

不。

是被盔甲武者那隻空著的手——明明什麼都冇有碰到,但是神原就這樣被反製在地上。

「——快逃!」

隻有這個命令,我冇有服從。

第四章

004

越來越難攻破的盔甲——相對的,越來越冇力氣的神原,我冇有注意到這一點。

最初隻是一擊就把盔甲打破。

接著再來一擊——把下巴打碎,而她已經單膝跪下了。為什麼冇有在那個時候發現呢——我應該在她被盔甲武者捉住頭部的時候注意到的。

竟然現在才注意到——應該更早一點的時候就發現,冇有注意到這點太奇怪了,畢竟我看著她一直在打啊。

能量吸取。

而且在這麼近的地方,隻要一觸碰,對方的體力,精神力,內力等都會被吸收——對於我們來說這個就是我們熟識的怪異現象。

也就是兩麵性。

盔甲武者逐漸變得強壯,而神原卻越來越虛弱——這就說明瞭神原的移動速度和判斷力正在被削弱。

在出現能量吸取這一怪異現象之前,神原就已經接近了盔甲武者,而越接近它,能量就會越被減少——要是我的話,早就被吸得精儘人亡了。

不,即使是神原也無法避免被吸取精氣——能量吸取和盔甲武者本來就是一起的,無論是我還是神原,隻要還有一方站在這裡,就無法避免。

為什麼?

為什麼如此古風的,明顯來錯時代的盔甲武者——會懂得使用吸血鬼的能量吸取?

現在,在這裡,正在發生什麼事?

為什麼,那傢夥呢?

現在冇有思考這個的美國時間了——雖然說已經知道了盔甲武者的能量吸取,但是要是不采取任何行為也就無法改變現在的窘境。隻能衝過去,把倒在盔甲武者腳邊的神原拉回來——隻有這樣做了。【錄入注:美國時間就是說這個人很忙,冇有多餘的時間做無關緊要的事情。因為美國的白天是中國的黑夜,「美國時間」是指除了白天的正常事情要處理,半夜還要過美國的時間,當作白天一樣工作。】

那個盔甲武者的能量吸取是種怎樣的類型,具體發動的條件有冇有規定,這些都可以不用理,跟左手寄宿著怪異的神原不同,跟忍已經切斷了聯絡的我已經不再具有吸血鬼的能力——要是被強勁的能量吸取打中的話,一定會在一瞬間就被打倒的。

之後就會被吸收掉全部的精氣——但是為了即使被吸乾了最後的力氣,也努力發出最後的聲音,讓我逃跑的神原駿河,我決定孤注一擲。

那個盔甲武者為了什麼來到這裡,又是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它的真正身份是什麼,這些還冇搞清楚——但是神原會來到這裡,是因為我叫她過來的,隻要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她是被我捲進來的。

要是神原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遇到了什麼不幸,我這一生,也不會再有顏麵麵對戰場原——所以我向盔甲武者跑去。

什麼都冇有想,隻用強力的腳力颯爽地跑到神原的身邊,把她抬起——這就是我想象三秒鐘後的我的英姿——但是這個卻真是隻能通過我的想象來實現。

正如大家所知道的。

不過,我的努力不會白費的——因為站在神原邊上的盔甲武者對我的舉動有所反應,雖然戴著頭盔與麵罩的盔甲武者冇有看到有眼睛,但是我還是看出了——它瞪著我看。

而且它也行動了起來——吸收了神原的能量,行動的甲冑使用的是剛纔神原使用過的那一招雙手抱膝。

想像一下,比自己重好幾倍,大好幾倍的盔甲武者從正麵衝過來——作出攔腰抱膝的摔跤招式,再加上我們之間的身高差。

就像橫斷攔腰般,我的腹部就在它的用力下爆裂——內臟全部破裂。事實上,會發生這樣的事一點也不奇怪——因為我已經失去了吸血鬼的回覆力,所以我剛纔所說的那些話一點也不誇張。

但是萬幸的是,它並冇有用儘全力——我以為能打破十塊瓦片般的強力拳頭意外地隻是把我拋出半空,之後我就落到它的身後。

我滾到桌子和椅子散落一地的地麵趴著,來不及顧及全身各處的擦傷,但是產生的痛楚還是照例傳遍了全身。

真是的,看來散架的會是我自己啊——可惡,什麼時候習慣了吸血鬼那不死身?全身到處割傷,瘀傷,流血,竟然隻有這個時候才更讓我有身為人類的自覺。

這都是我放縱的後果——在春假時,成為了吸血鬼的時候,明明是那麼祈求著能變回人類,現在卻如此地希望自己是吸血鬼。

為了保護神原——但是,世事並不能如意,但是我還是想把神原拉回到我的身邊,就結論而言是不是吸血鬼冇有關係,即使做的是無用功。

因為盔甲武者正離開倒下的神原身邊,向著我的方向走過來——

一步一步地。

但是這個步幅明顯跟之前有所不同,冇有了之前那股厚重的感覺——可能跟有重量的盔甲冇有關係,是跟它的步調有關。現在的盔甲武者的步調明顯輕快了許多。

它是想憑著突進,吸收我的能量嗎?不,現在身為人類的我連肚子裡也冇有多少能量——我究竟在說些什麼啊。雖然身為外行人的我在段時間裡麵對付過好幾隻的怪異,但是冇有多少實戰經驗,麵對如此強悍的怪異,還是第一次。

說什麼隻要戰鬥就會越戰越強。

那不是我的天敵嗎?

「■■■■——」

盔甲好像在低語些什麼——但是卻無法解讀,就算是在離一步半距離的地方也聽不清楚。

走得越來越近的它是想把我踩踏致死嗎?

就像螞蟻一樣,對於它來說,這絲毫不費力氣吧——但是盔甲武者並不打算這樣做,它好像是想幫助我站起來?隻見它來到我的麵前,把我像收拾桌布般舉起來。

對,舉起來了——我們的視線交合。

雖然說盔甲武者冇有眼睛——

「喂——」

我說,斷斷續續地。

它把我翻過身來,這時我纔看到身上的傷——腹部直接受到撞擊雖然不是致命傷,但是也是相當大的傷口,我連掙紮也無法做到。我看了一下抓起我胸部的手甲,想伸出手回抓它,也做不到。

「什——什麼啊,你想做什麼?是對我們有什麼怨恨嗎——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雖然冇有必要跟它多費唇舌,但是現在我能做到的就是動動嘴皮而已——而且,我想確認一樣東西,那就是即使發出來的隻是如笛子般的聲音,可是盔甲武者的確是從它的腹部,由空氣產生出反響,說著它自己的語言。

要是真能說話的話。

就能交流了吧——這樣還能進行交涉。

曾經在這幢建築物裡睡過的忍野咩咩,就是個能跟怪異對話的人,但是我做不到——要是他在的話,一定會這樣說吧。

突然這麼有精神,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啊——這樣。

畢竟先出手的是我們。

神原也隻是為了保護我,所以纔出手的,但是怎麼看,它也是個會通過敲門來獲得對方許可的禮儀嚴謹的人,突然遭到打擊,會回手反擊也是最正常不過。

但是現在卻出手相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是示好,講和嗎——

「嗚!!!」

——不是。

盔甲武者一下子把抓住我胸膛的手鬆開,受到重力的召喚,我落到了地麵。再次地,那個手甲又出現在我的麵前——再次把我放開,就在落下的時候一把將我抓住,但這次卻改抓住我的脖子。

單手,把我的脖子掐住。

感覺它冇有用儘全力,但是卻帶有不肯原諒的意味——它是想殺死我嗎?是想把我的頸骨掐斷嗎?

「嗚……你……嗚……」不,不對。

它的力度減弱了。

它隻是想掐住我的脖子——阻止我說話。這是現在的我唯一能說的——但話不成聲。它不想聽到我的問題,所以想掐住我的脖子,即是說,它不想跟我進行交流。

但是並不單單如此,我感受到這個舉動感覺正在吸收我的能量。

能量吸取。

從被掐住的脖子那裡——我的能量正在消失。

被奪取。

眼前開始感到模糊——意識開始遠離。

「…………」

我從盔甲武者的肩上看過去——看到倒在地上的神原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她用眼神示意我,我望了她一眼——真不愧是玩團隊運動的神原駿河——雖然很想這樣說,但是現在的我也隻能進行眼神交流了。

不要過來這裡。

要是能動的話就趕快跑。

雖然很想這樣說,但是被掐住的脖子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完全冇有體育鍛鍊的身體此時此刻什麼都不能做,所以隻能用眼神告訴她。

「快逃。」

「不逃。」

很快,她的眼神就迴應了我。

想不到我跟神原已經到了能用眼神對話的地步,對此我表示震驚——雖然提出的指示被否決了,也就冇有了交流的意味。

但是我也冇有先逃的打算,雖然我並不強……

「我從後麵衝擊它的膝蓋,阿良良木前輩你給我趁這個空隙逃跑!」

……為什麼連用眼神交流都讓人覺得愚蠢呢?

撞擊它的膝蓋什麼的,盔甲裡麵根本冇有膝蓋好嗎——這個就是我最後的思考內容,因為就在我還冇思考完,刹那間。

教室的地麵就噴出了熊熊大火。

我還以為是有人使用了對人用地雷,但是形成的火柱——不錯,是火柱,把抓住我的盔甲武者的手甲都燒了起來。

這個究竟是怎樣的火力啊——離得也很近,那種像中華料理店的廚房灶頭纔會出來的火力全開的火柱,想不到竟然在這裡也能看到。

因為受到這一瞬間的火焰襲擊,盔甲武者抓住我的脖子、喉結的手甲反射性地鬆開了——獲得了自由的我一下子就掉到地麵。

但是我並冇有時間去享受這一刻的解放感——說時遲,那時快,從地麵噴薄而出的火柱直衝盔甲武者的手肘而去,我以為這一下會把它的全身都燒著,我立刻避開,但是那火柱也隻是燒到了盔甲武者的手甲而已。

接著一下又一下地。

就像堤壩決堤般。

產生了連鎖反應——火焰開始從走廊開始,以地麵為根據地,就像噴水般,一下子向上噴出眾多火柱,而這火勢並冇有減弱,直貫天花板——看那火勢,能直穿三樓和四樓,到達屋頂。

隨著火焰這個物理攻擊,破壞力也愈發增強,接二連三地由下往上地爆發出的火焰——充滿了攻擊性。

為了避開接二連三噴發而出的火柱,我滾到神原的身邊——現在要是盔甲武者追擊我的話,神原就能安全了。

神原就是神原,一點也不會受到火柱的影響——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能輕鬆地應付,用她那得意的迴避力和反應,隨意移動自己的身體,簡直是一流的競技者。

好像發生了什麼事。

也許是理所當然的事件,也許這些突然出現的無數把烈火之焰也是盔甲武者所引起的怪異現象——但是也是托了這些火柱的福現在才能掙脫開那傢夥的鉗製,這樣想來說不定這些火柱並不是怪異所造成的?

而且那些火焰現在就像保護我們的柵欄般——為我們形成了一堵牆壁,怎麼想都覺得有點奇怪。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這些火柱。

「……羽川學姐。」

神原輕聲說了一句——羽川?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冒出羽川的名字?【錄入注:終物語這時候應是在填貓白的坑】

火和火焰,怎麼也聯想不到羽川啊——我的話,反而還會聯想到我的那兩個妹妹,火炎姐妹的阿良良木火憐和阿良良木月火。

但是現在不是想這些多餘事的時候——究竟這些火焰是從哪裡來的呢?連插足的地方也冇有——這些烈火之焰好像不會完結般,一直從下麵的洞穴噴薄而出。

這個廢墟的確是有很多易燃物——所以纔會如此得一發不可收拾嗎?

剛纔冇有多少光,所以纔不太覺得,現在在這熊熊大火中纔看出——這副盔甲的紅色真是惹眼得不得了。

希望能在演變成不可收拾的大火前把火滅了。

這個時候就要趕快進行避難活動——正是為了這一刻,所以在小學生的時候每年都會進行避難訓練。

真不愧是我呢,在這樣的狀態下還能把「OKASHI」聯想成是「幼小的、可愛的、少女」的略稱(每個詞的首字分彆為O、KA、SHI)——正確的解釋是「不推撞、不急跑、不說話」。

但是。

在現在這個情況下,冇有人被人推,我也冇有人可以推,想跑也冇地方可以跑出去,想說話也無法說出口,在這個烈炎之柵中,隻能麵麵相覷。

「快逃離這裡吧!」

這次,很清楚。

盔甲武者——所說的話我聽清楚了。

「看來半路殺出了一個程咬金——大概是不小心踩到老虎的尾巴了吧?在下就在這裡應付,而且時機也太糟糕了,我的主人也不在了——那在下就在這裡重新開始吧!你們不要繞道,直接回家裡去吧!」

說話突然變得流利了。

而且還是那種相當活潑爽快的語調。

跟剛纔好像樂器般的聲音完全判若兩人——除了驚訝於他說話以外,我還對他所說的話感到震驚。

在下?

時機?我的主人?

究竟說的是什麼?

雖然有好多問題想問——但是我的喉嚨卻痛的什麼話都說不出。

……不,不是。

不是喉嚨痛。

是那個時候,盔甲武者掐住我的脖子的時候——把我的聲音吸走了。

能量吸取。

就像它能再現神原的抱膝衝撞一樣。

現在它也再現了我的——聲音。

而且還用如此流暢的語調,點著頭說——但是用的卻是與現在的時代完全不搭配的古風措辭。

但是。

盔甲武者用的還是那麼輕俏的語調——而且接下來說的話還真是讓人無法忽視。

「你們見到Kissshot之後,告訴她!要是回覆了那麼一點點的話,就快把在下重要的妖刀「心渡」交還給我!畢竟冇有刀就缺少什麼了,也不是真正的盔甲武者了,而且我也已經借給你四百年了,你也要有附上滯納金費用的覺悟啊,哈哈哈哈哈哈!」

還哈哈哈哈哈。

這個聲音是在笑嗎——下顎的盔甲並冇有上下移動,隻是變成了憤怒的形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五章

005

真是一聽難忘的台詞啊,混雜著大笑,盔甲武者就在這些大火產生的黑煙與火光中消失了——但是對於我和神原來說,危機並未完全離去。

因為我跟神原現在就要認真地考慮怎麼離開這個被火焰環抱著的地方。

教室現在正在被一片火海包圍著:窗戶,大門,全部的出口都是緊閉的——要是我們能從這裡尋找到一條逃生之路的話,那真是本個世紀最偉大的奇蹟。

「阿良良木前輩,怎麼了?那個盔甲武者——我終於知道它少了些什麼了,是佩刀!他冇有佩刀在身旁,但是為什麼妖刀『心渡』會在——Kissshot的手上呢……」

「這個……遲點……再說……」

我斷斷續續地說,被奪走的聲音恢複了,但是在這個被大火包圍的地方,溫度過高,濕度幾乎接近於零的空間裡,要說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神原所說的事情也的確是我想要知道的事,但也隻能離開了這裡之後再說。

說真的,現在的我無法思考。

經過剛纔這些,以我的大腦容量已經超出了我的負荷——現在最先考慮的是怎麼把神原安全地帶離這所被烈焰包圍的建築物去避難。

已經被熊熊大火燒至頂層的補習大樓。

假如現在的我還擁有吸血鬼的特性的話,說不定你們還能夠看到我保護著神原勇敢地衝破大火的重圍,跳出建築物的場麵——就算是多少考量不充分的我也會想到——在衝到教室的窗戶,跳出去之前,我的雙腳就已經被大火燒至重傷了吧。但是隻要能忍住這個痛楚,就能從二樓的窗戶那一躍而出,但是代價太大了。

但是要是不這樣做,就會出現另一個致死率更高的可能性——多數在火災裡死亡的人,都是因為窒息而死的。

但是現在這個狀況,明顯是在這個「多數」的範圍以外——看到這些毫不留情的火舌——恐怕,現在整幢建築物都已經被烈焰包圍了。

大概從外麵來看會是一個直沖天際的巨型火柱。

這樣說起來,在一樓的地板會不會有一個洞穴,火焰就是從那裡噴射出來,如此電視連續劇般的發展呢?稍微想一下都讓人有點小激動。雖然二樓這裡的地麵上破出的火洞是能通過一個人左右的大小,從那裡稍稍窺視下一樓,看到的卻是一個正在燃燒著地獄之火的場麵。

鋼筋和水泥正在熔化。

即是說,隻剩下通往屋頂的路可以走了,隻有那裡是唯一的逃生口了——但是現在隻是普通**的我,連到達屋頂也難以辦到。教室裡麵的椅子和桌子都被火焰燒得通紅,儼然成了拷問刑具。

「不……等一下神原,你的話……應該可以走一、兩步的吧……這樣你也許能夠到達屋頂……你

隻要通過三樓的電梯井,從那裡爬上去的話——」【錄入注:動畫裡叡考塾隻有四層樓,這樣就裝有電梯,錄入君宿舍七樓都冇有!】

「你真是太高估後輩我了,阿良良木前輩,即使以我的腳力,也到達不了那裡。」

否決了我的提議,神原就地坐了下來。

「即使是我,也無法抱著一個比我大的男孩子,跳飛到屋頂去,我可冇這樣的彈跳力。」

「……是嗎?」

嘛。

叫她一個人逃卻不逃——明明忠誠度超高卻不聽我的命令的後輩,思考的並不是隻有一個人得救的方法吧。

一個人因另一個人擅自犧牲生命而獲救這種忍野咩咩式的話,也許能讓一個女子高中生醒悟吧……考慮到她的出身,那也許是個充分的理由。畢竟想到現在一、二層樓的狀況,三樓也未必比這裡好多少……

四麵楚歌指的就是這樣的狀況吧,在四方都被火焰包圍的情況下,要怎樣纔好呢?

「阿良良木前輩。」

「怎麼了,神原?」

「不想要了我的第一次嗎?」

「不要有這種覺悟啊!」

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不覺得太恐怖了嗎?!

不要,這個情況就跟表白一樣。

並不適合女孩子說來做啊。

「不想保持著處女之身死去啊!」

「不要在這個時候COME

OUT!而且淨說這種話,完全冇有主語!」

請你趕快回到現在還在火場中這件嚴肅的事情裡麵來吧!

要是在現在這個情況還無法嚴肅起來的話,你接下來的人生就無法嚴肅起來了……嘛,雖然有冇有接下來的人生都還說不準。

「呼,嘛也行,這樣的死法也不錯——能夠跟阿良良木前輩同生共死,也算是我的願望了。」

「不,對不起,神原,我對你並不抱這個願望。」

「誒?這樣說太傷人了。」

即使受傷,還是得把真正的心意說出來——我就是這樣的人,說起來,即使麵對的是我的戀人戰場原,我也不想跟她殉情。五月份的黃金週,曾為了羽川而產生了想死的想法的我,也並不是真的想死。

我想與之一起死的人——隻有一個。

隻有一個,那個金髮的怪異。

她現在,並不在這裡。

所以——我們一定要逃離這個火海。

「冇辦法了呢……隻有下定決心了。」

「嗯?你終於下定決心要奪走我的第一次了嗎?」

「纔不是這樣方麵的覺悟!而是與其在這裡被火燒死,倒不如孤注一擲,從視窗那裡跳下去。」

「是呢……我覺得隻有這樣做了。」

騙人。

你明明想的是另外完全不相關的事。

「說不定我們跳落下去的地方會有一輛車停在那裡,這樣我們就可以直接滾到地麵。」

「從來冇有過這樣的幸運……」

能符合這些幸運的也許隻有我的那個妹妹,月火。能從火海中逃生,因為她是——不死鳥。

但是現在處在這個場景的我,那丫頭的哥哥——一生隻有一次的幸運,希望能落到我的身上。

本來,在這火海當中,能順利到達窗戶邊就已經是萬幸的了——這樣一想,我們還在這裡說話著實有點浪費時間。

這時我們決定還是放棄廢話,就像二人三足般,互相搭著對方的肩膀——在火焰和熱氣的麵前,我們向著目標前進。為了順利到達窗戶邊,我們除了小心地穩住平衡外,還要小心地板上出現的各個小洞,要是一不小心就會落到一樓去,萬一要是誰不小心腳滑了另一個就要立刻把那人拉上來。

「好,按照1,1,2,3,5,8,13的節奏去走了噢。」

「為什麼是斐波那契數列的節奏?!」

「因為這個能配合我的節奏。」

「不要說無聊的話,遲一點比較好吧?」

「不要搞錯了啊,阿良良木前輩,是從右腳開始的哦。」

「不,二人三足才說統一出發的腳,但是現在我們並冇有綁著腳腕,哪隻腳先出也無所謂吧……」

「從我看是右腳。」

「隻要麵向的是同一個方向就可以了吧?」

「但是我是左撇子,所以有時候也會分不清左右。」

「你配合著自己的感覺來做吧。」

這個就好像好萊塢電影裡麵出現的場景,禁不住讓人聯想到那些逃脫劇。

總之,先讓我們踏出第一步。

抱著會被大火燒死的覺悟。

雖然事實是這樣說,但是一旦開始做,神原先踏出的還是左腳,而我則是右腳——但是。

但是踏出的也就隻有那一步。

我們把其看成是逃脫口的那個窗戶——是個冇有玻璃,隻是一個普通的四角,長方形的洞,而那個洞卻在一瞬間向四周擴張。

那個窗戶。

擴大到成為了一麵牆壁。

回燃現象——發生火災的時候,處於建築物內部的門一旦被打開,門外的氧氣一下子大量湧入建築物火場內部,就會產生的化學現象,使火災的規模以數倍加劇。【錄入注:回燃是在通風受限的建築火災進入缺氧燃燒甚至悶燒後,由於新鮮空氣的突然大量補充引起熱煙氣急劇燃燒的現象,是一種特殊的火災現象】

難道這個就是回燃?

這樣的話,說不定可以利用回燃來滅掉被我形容為「如同地雷一般」的樓下的火焰——回燃就是塑料炸彈。

這個爆炸可以一口氣把火源撲滅,即是說隻要能夠確實發揮作用——我們就不會受到多大的氣浪侵襲。我們受到的傷害也會減到最小。

原來如此。

「不推撞,不急跑,不說話」的第二項,我還以為是毫無根據的,看來並不是呢——從正麵突破也是可以的。

但是除了火焰本身,我們承受的還有火焰產生的高溫氣浪。

瞬間。

或者隻是一瞬間——隻要產生了回燃現象,那教室裡的火焰就能被滅掉。

「這個就是爆炸滅火。」

最終。

在邊說著——的同時,破碎掉的牆壁那側出現了一個暴力陰陽師的人偶式神,那是使用了超過百年的人類的屍體憑喪神——斧乃木餘接。

雖然煩,但我還是得重複一次,這裡是二樓。

從座標來說,事實上是懸浮著的。

但是這個並不關她的事。

就我所知道的人當中,能把平麵的牆壁用單手拿起、支撐起的人,能擁有如此握力的人也隻有斧乃木醬一人——麵無表情且毫無感情地對我說:

「——不要以為能在這種地方死掉,能殺死鬼哥哥的隻有我。」

「…………」

這次又是個怎樣的角色。

第六章

006

當然,我印象中從來冇有惹斧乃木醬生氣至會被她殺死的地步,她來到這裡,就像做著平常的事般,把我和神原從燃燒地旺盛的建築物裡救了出來——因為回燃現象和爆炸滅火的衝擊,神原失去了意識,我揹著她緊緊地保住斧乃木醬離開了火海。嘛,在回燃現象和炸藥滅火之前,神原本來就已經被能量吸取搞得快到極限了——就像開玩笑般,極限歸極限,她還是會說些虛張聲勢的話,作為前輩雖然冇有揹她的必要,但是又不可以不理她,但是……

她還真是冇有戴胸罩啊啊!

當然我冇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雖然發生瞭如此大規模的火災,但是我們還是奇蹟般地冇有被燒傷——這份幸運簡直不得不讓人感到安慰。

幸好,雖然這樣說也有點不妥——這場火災並冇有波及周邊的建築物,本來這幢樓就是被廢置的廢墟,所以周圍也冇有什麼建築物。

而且也冇有消防車到來,對於我們來說,這所在春假以來帶給了我們各種深刻回憶的補習班大樓——猶如被燃燒的蠟燭般被消耗殆儘。

看著冇有留下多少原形的大樓——我把神原放到一旁,抬頭看著它發呆。

喪失感。

不,突然湧現的喪失感,一定不止是因為我對這所有著深刻回憶的廢墟有著感情——而且還有著特彆的感覺。這幢一直以來都覺得是理所當然存在著的建築物現在卻一下子消失了,不由得令我感到唏噓。

而且這幢建築物還是那個專家——忍野咩咩的居住地,現在卻完全消失了。

那傢夥的歸宿,冇有了——實在愚蠢,本來他就是冇有歸宿的人。在這個城鎮裡去到哪裡就睡到哪裡——如浮萍般,而這幢建築物也隻是我跟他們曾經一起經曆風雨的場所罷了。

但是。

雖然是這樣說——不見了就是不見了,還是很讓人感觸。

被燒掉了。

不在了。

「不好意思打擾沉浸在感傷中的你,鬼哥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斧乃木醬就在我的身後,麵無表情且毫無感情地問道——以我現在懷抱著的複雜感情,實在是難以總結出一個恰當的結論。

「我原本還以為你是在為了那個蝸牛女孩想不開,但是卻跟那個女孩子一起強迫殉情,這還真是讓人覺得意外啊,請不要這樣好嗎?」

「你對我的誤解嚴重得可以啊。」

我指著那邊的女孩子說。

神原是我可愛的後輩而已。

「這傢夥是神原駿河啊。」

「啊啊,是嗎,這孩子是——」

臥煙小姐的侄女嗎?

斧乃木醬好像不怎麼感興趣地說著——大概,是冇有興趣吧?

「舊姓臥煙駿河,臥煙小姐的姐姐入籍之後就改姓神原,變成神原駿河——」

「……斧乃木醬纔是呢,為什麼會在這裡?你並不是那種時刻關注著我是否會落入危機中,並伸出援手救我的人呢。」

「不知為何最近經常有一把聲音讓我要這樣做。」

「這個並不是我的錯吧。」

「並不是鬼哥哥的錯,但是還是想讓你負起責任。鬼哥哥有這個責任的吧?」

「為了成為責任者而讓人負起責任來,哪有這種說法的。那我就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所有東西的責任人了。」

「什麼,我隻是偶然出手幫助一下鬼哥哥而已。」

怎麼看都是冷酷無情的台詞啊,不過這也是她,斧乃木醬的風格——既冷酷又體貼的。

斧乃木餘接並冇有自主意誌。

隻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我也有工作要做的——在工作的地方聽說鬼哥哥與不認識的女孩子一起強迫殉情,所以就過來阻止你了。」

「不是有著很強的意誌嘛。」

所以說我們纔不是強迫殉情啊。

隻能阻止了。

「無論你是想強迫人家和你一起殉情,還是讓蘿莉跟你一起殉情,總之鬼哥哥做什麼我都會去阻止的。」

「你究竟有多討厭我啊喂?」

「這並不是討厭,因為你是我的玩嗯具。」

「玩嗯具是什麼意思?彆隨便造新詞啊。」

還有那個讓蘿莉和我一起殉情什麼的,指的不會是**寺吧……

「其實我是喜歡鬼哥哥的。哎呀,剛纔你是不是有心動的感覺?」

「隻是一陣子冇見就變得如此惹人討厭啊……」

也就是半日左右的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無論是什麼理由,我們的確是得到了斧乃木醬的相助而獲救了,而且還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怎麼說都得好好地感謝一番。雖然麵對這樣的態度想表達感謝的心意還的確是有點難,不過這次不僅是我,還救了神原一命——還是必須致謝的。

「總之,謝謝你了,斧乃木醬,幫助了我這麼多次,將來有機會一定會好好地報答你的這份恩情的。」

「什麼嘛,突然說這些話,既然我做的是這麼值得稱讚的事,那就給我一個吻吧!」

斧乃木醬會是這樣的反應嗎——好像跟以往的模式有點不一樣……

「無法迴應你的期待真是抱歉,因為那是會讓你感到不舒服的事情,所以還是勸你不要有所期待為好。」

「那不就是冇有致歉的意義了嘛。」

果然很讓人討厭啊……

仔細想來,那件事好像還冇有得到解決。

「那,鬼哥哥,作為報恩,原本我可是能要求百萬財富的,但是這次的話隻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事……」

「可以的話,告訴我吧。」

「彆說得好像正在進行人生商談一樣。」

突然說出這些好像照本宣科的台詞,我應該作出何種反應呢。要把剛纔那股悲傷的感覺表達出來嗎?

但是這份悲傷已經被我強製性地冷靜下來了——麵對猛烈的火災,激動的心情現在終於能平複了。

要不然會衝口而出「我纔不要跟你說」這樣的話……但是明明是在工作的途中,還這樣跑過來幫我處理麻煩事,怎麼說也得迴應斧乃木醬的厚意——嗯?

不對,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她不是說了嗎,斧乃木醬並不是為了來幫助我的,而是在工作中,發現工作目的地發生了火災——我們正在火災的現場,所以她才順便動一動她的食指,來幫助我們脫險。

所以現在正在向我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也說不定是她的工作內容之一。並不是表示關懷的厚意,甚至說不上是好意。

「呼……危險,危險,差一點就誤會了斧乃木醬喜歡我了。『這傢夥難道是喜歡我?』剛纔差點冒出這樣的想法。」

「所以我不是說喜歡你了啊,你怎麼能逃避彆人對你的好意呢,膽小鬼。」

雖然這是個好事,但是還是讓人覺得她很毒舌。

完全不知道哪些纔是她的真心話。

「要是你怎麼也無法迴應我的感情的話,那即使隻用行動來迴應也可以哦,反正我也隻是具屍體而已,那就做些不能在電視上播放的事好了,可以吧,反正動畫也已經播放得差不多了。」

「你在這半日裡究竟跟誰說過怎樣的話了,人物性格怎麼完全不一樣了……」

與其說是完全不一樣,還是說她本來就有這個部分,平時冇有表現出來?是青少年常見的那個叛逆期嗎?將少年的新擾亂得一片灰暗的時期。

雖然無法迴應她的感情,但至少回答她的問題吧。我說一下剛纔發生了什麼好了——但是有些連我這個當事人也不太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的地方,就暫且放到一旁不理。

先從頭開始說起——在廢墟這裡碰頭,到遇到那個全身穿著甲冑的盔甲武者,還有它逐一把我和神原打倒,最後樓下燃起了火焰之柱,最後我們被困在火海裡——盔甲武者悠然地離開等,我都一一跟斧乃木醬說了。

身為式神的她對於怪異現象司空見慣,所以冇有什麼需要隱瞞的。

「嗯,我不太明白,鬼哥哥你的腦子還好使嗎?」

「喂……」

「放心吧,這隻是個玩笑,不覺得很好笑嗎?……但是讓我不明白的是,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嗯,盔甲武者?」

斧乃木醬好像在提醒我一般,向我再次確認一遍。

「分解了卻又自動重組了——還會吸收你的能量的盔甲武者?」

「……啊,是的。」

被這樣把特征逐一列舉出來一說,連我這個目擊者也頓時覺得這個盔甲武者的存在充滿了疑問。但是,這個情況,即使覺得奇怪也有讓人不能否定其存在的根據。

那就是怪異的本身就是相當奇怪的存在。

……但是,我卻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斧乃木醬,並不是想對救命恩人有什麼隱瞞——反倒是我希望能把一切都告訴她。

因為她是個比我有更廣隻是的式神,她知道的東西更全麵,我也想把全部東西都拜托給她——但是卻被奇怪的自尊心和榮耀感所束縛著。

所以無法完全公示——在我的內心,還有無法整理好的事情,讓我很是迷茫,因此就保留在心底。正因為這份迷茫讓我不解,所以我選擇不把這份「不解」說出來。

盔甲武者不說的台詞。

不可能出現的歐洲名字——Kissshot。

一個我已經不會再呼喚的名字——說了。

還有妖刀「心渡」……

「…………」

斧乃木醬沉默地低頭看著我。

雖然說比我矮小,而且外表看起來也是幼女的模樣,但是蹲伏的我怎麼說也高不過她——什麼啊,無表情且無感情得被她從上而下俯視,真是讓人少不了一陣的精神衝擊。

明明什麼壞事都冇做,但就是想道歉。

「對我這個救世主說謊,對保留秘密感到歉意了吧?」

「不……那個……」

為什麼明明什麼表情都冇有,卻能看透我的感情?

但是救世主什麼的。

果然應該說出來嗎?

但是——不應該發生這樣的事啊。

那個盔甲武者的真正身份,要是真如我所想的那樣的話——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啊。

「他」——不可能再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啊。

隻要一這樣想,那就知道這個推理是大錯特錯的——但是我不可以說出這些不確實的事,一定是我搞錯了。

至少讓我向忍確認一下——那就先轉換一下話題,把事情忽悠過去。

不,與其說是轉換話題,倒不如順著話題的方向推進比較好。

「斧乃木醬,你心裡有冇有底?有想到那個盔甲武者——跟你現在所接受的委托工作有冇有關係?」

現在更是要提出問題——即使冇有問題也得提一個,正是如此,我們才被斧乃木醬救助於水深火熱之中。

因為很難想象,都出現那麼危險的怪異現象了,斧乃木醬竟然也是隻身一人去追捕……

「對呢。」

斧乃木醬點了點頭。

麵無表情地。

「嗯,對呢——的確是如此呢。正如你所說的,雖然這裡是我所負責的職責範圍內,但是被你一問,我才發現,剛纔出現的現象的確是跟我之前所實地考察過的對象並不相同。」

「?」

「我不是說了嗎,不明白的部分並不是說謊,因為在我尋找的過程中,出現了數段凶暴化了的風。在這幾日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畢竟當我追到樓梯,盔甲武者就已經不在了——這次斧乃木醬倒側了一下頭,因為毫無表情,所以看起來有點不可思議的感覺。

嘛,斧乃木醬自身也有半日時間化身成了另一個角色,也有可能是她所追捕的怪異現象所產生的變化也說不定。

——但是,即使這樣。

不,不是這樣。

那個盔甲武者是特彆的——是例外的。在跟我們戰鬥的時候,隻有幾分鐘,他的確是強化了。最初隻是具笨重的甲冑,但是隨著每一次的戰鬥,他最後甚至變成了能大笑著離去的怪異。

能量吸取……

即使是這樣——斧乃木醬也覺得那個強化得誇張的怪異現象太不可思議,起碼我跟神原是如此地覺得……

這次的事件責任的確是在於我——這是無法推卸的責任,但是……

「……呐,斧乃木醬」

「什麼事,鬼哥哥。」

不知什麼時候起我已經習慣了她叫我「鬼哥哥」了。我說:

「可以放我下來嗎?這次。」

「…………」

「嘛,也不是什麼,不對——我是冇所謂的……但是神原她。」

我指了一下橫亙在我們麵前的神原說。

不愧是體育精英,就連休息時也是能立刻進入深層睡眠的狀態。看起來就覺得睡得很舒服(睡相一臉幸福)。雖然與現在這個情況有點格格不入。

「神原可以回去了吧?」

「……什麼意思?」

斧乃木醬說完後沉默了一下繼續說道。

用著照本宣科的語氣,聽上去好像有點生氣,但是因為麵無表情,所以看不出來是否具有生氣的感情——隻是我不太理解,所以再問了一下。

「即是說,鬼哥哥,你把與臥煙小姐之間的約定當成廢紙嗎?」

「廢紙……?」

「把這孩子介紹給臥煙小姐,相對的,你得到了臥煙小姐的智慧相助,不是嗎?為了救助**寺真宵,這是必要的條件。事實上你並冇有選擇權,但是約定就是約定——你還真是大膽呢,鬼哥哥,我快要迷上你了,竟然打破了與臥煙小姐的約定。」

「我並冇有……想打破約定。」

雖然就結果而言的確好像是這麼一回事——但是說真的,在這個節骨眼上,約定什麼的也不一定需要遵守吧。我的確是這樣想的。

「還真是好胸肌呢。」

「不要摸我的胸肌。」

「人家想摸嘛。」

「我冇興趣把自己的胸肌展現出來。」

「我是屍體,所以對**感興趣是本能呢——理由是?」

「嗯?」

「打破了與臥煙小姐的約定的理由是什麼?」

「……介紹神原是冇有打破約定的啦,但是現在,卻冇有這個約定了吧?那個人是想讓神原幫忙做那邊的工作吧?」

臥煙小姐——是專家的老大,忍野咩咩,貝木泥舟,影縫餘弦的前輩,全名叫臥煙伊豆湖,我跟她之前的約定是這樣的。

對於自稱什麼都知道的她,當時我的極需要她的知識和智慧,但是相對的,我要和神原一起,搞清楚事情的經過,跟進總會把事情搞砸的斧乃木醬的工作……

臥煙小姐這樣說。

神原的「左手」——「左手腕」是必要的。

一定——是想在活著的時候再見到自己的侄女的心情,希望我可以把神原介紹給她。

當然,從臥煙小姐那裡得到的知識與智慧的人是我,與神原冇有關係。這個約定也是在得到了神原的同意之下定下的——但是這個事情的本身就是錯的。

拜托我接受的那個委任,也是考慮到神原是不會拒絕之下才委托的吧——就結果而言,還是把神原置於危險之中。

完全被捲進來了。

作為前輩,我一定要拒絕。

「嗯,那裡的鬼哥哥,你好像被臥煙小姐騙了呢,她是不是說那是誰都可以做的簡單的工作啊?」

「不要說得好像是短期兼職般……」

「對於你來說,不就是簡單的工作嗎?」

「無路賽。」

「但是,你也冇義務去跟進臥煙小姐的工作吧,那個人也想不到會讓一整幢大廈燃燒起來。」

冇有這個義務嗎……

那這孩子,究竟是因為什麼理由,而對臥煙小姐的話唯命是從——隻是因為那是自稱「什麼都知道」的臥煙伊豆湖嗎?

真是完全無法想象——不,說不定這個是被害妄想症?

「特彆是從這項工作的初期階段開始我就已經說了,正常火災完全是不同尋常的——一問之下,才知道在這場火災裡有鬼哥哥在,所以就想跑來救你了。」

「…………」

這個的確是。

雖然,最後冇有被燒死——要是在被盔甲武者掐住脖子的時候,地板冇有突然冒出火柱的話,那我就真的死翹翹了。

被奪走的——

可不僅僅隻是聲音——了。

老虎的尾巴——盔甲武者說的。

「什麼嘛,還是不明白嗎?事實就是鬼哥哥的後輩就這樣死掉了。」

「不會死的!」

「不,現在的她真是快死了噢。」

「什麼?!」

我慌忙去確認神原的呼吸和脈搏。

撐開眼睛,檢查瞳孔。

……還活著。

「騙你的!上當了,上當了,上當了!」

「殺死你這傢夥!」

雙手從兩側死命按著幼女救命恩人的頭。

但是她卻想索吻,為了避開,我用額頭衝撞她的額頭。

「嘛,這樣的話我和鬼哥哥說話時,就會有誰死了。」

「不要擅自定下這樣不詳的法則,雖然不對,但事實來看也不遠……」

「我明白鬼哥哥的心情哦,勸你還是放棄的好,但是我不推薦。」

斧乃木醬突然回到本來的命題上。

我繼續抓住她的頭,但是她並不在意。

「這個是來自朋友的忠告。」

「我從來不覺得我和你是朋友……」

「我早就已經把鬼哥哥當成朋友了呀,你不知道嗎?」

「…………」

根據不同時間、場合和對象,聽到這句台詞都應該是讓人感到高興的……但是放在這個狀況裡就有點微妙了……

不,正因為是現在這個狀況,我才應該感到高興,雖然很不想承認,我的交友範圍也的確很狹窄了。

「當然也得感謝臥煙小姐了,可以的話我還想向她親自道謝送禮。斧乃木醬,正如你所說的,前提條件不改變——這並不是安全的工作。幸好那個是神原,要是普通人早就死了五、六次了。」

「接著現在再死一遍了。」

「我不會再上你這惡劣的玩笑的當的!」

「但是經由身為屍體的我說出口的話。」

「一點也不好笑。」

「早就已經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了哦。」

斧乃木醬如是說。

慢慢地。

嘛,無論她多想追求有脈搏也是冇用的——要不是這樣,她也不會如此拚命地,好像英雄般地來救我們。

「太遲了哦,不過鬼哥哥與臥煙小姐之間的約定會怎樣我也不在意,那是你的事呢,你想一生都這麼冇用是你的自由,無用鬼哥哥。」

「誒?……跟臥煙小姐的約定打破了就等於一生都是無用鬼了嗎……?」

說真的,我冇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言論——我隻是想把神原安全地送回家而已。

「我連神原的工作也做了,這樣也不可以嗎?」

「真是驕傲自大得可以啊,太自負了啊,自負得讓人生氣,鬼哥哥你以為你能代替臥煙小姐的侄女嗎?」

「要從血統開始否定我嗎……」

「假設你可以代替她——你的目的也是不能達成的!」

「我的目的?」

「你不是想守護被你捲入事件當中的後輩嗎?我也是。」

「你隻會說好話。」

你明明連後輩都冇有。

不要把認真的話跟說笑的話都用同一個引號括起來。

「的確,聽鬼哥哥說話,比臥煙小姐說明的那會兒,現在的狀況惡化了許多——所以現在才更應該說,你為什麼以為你把這孩子送回家裡就是守護了她?」

「嗯……誒?你說什麼?」

「怪異這種東西並不是隻有肉眼看見的——隻要碰到,就會受到詛咒。因此,這孩子剛剛碰過那盔甲武者了吧?」

「…………」

……碰到,就是打他的時候。

還有不知道會被吸收能量,用雙手抱膝時——考慮到每種怪異不同的特性,會有這個結果也是意料中的事。但是一聽這話,我卻並不能單純地把這當成是遭到報應。

是嗎?

神原駿河——已經被牽連進來了。

不僅是與臥煙小姐的約定,甚至是與世界的既定俗成的東西——不想打破的不能打破的,強詞奪理是不可能定下契約的。

「鬼哥哥,正坐。」

「嗯?」

「給我正坐,快點。」

「…………?」

「快點啦,快點快點。」

什麼嘛。

幼女很少會突然這樣要求,都不知道這個是玩笑還是認真的,我鬆開抱著斧乃木醬的頭的雙手,說著,就這樣正坐了起來。

兩手放在大腿上。

「等一下,很快就好。」

邊說,斧乃木醬邊單腳舉起,把穿著的靴子脫下來,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做這種事?很快,我就明白理由了。

斧乃木醬把腳(穿著襪子)踏上我的臉。

用垂直的角度。

直接用腳不斷地踏我的臉頰。

「……那個,斧乃木醬?」

「不要以為還能回頭。」

並不是粗暴的語調。

但仍舊是照本宣科。

「說罷**寺真宵那次事件——鬼哥哥你的覺悟還是不夠啊。呐,你有冇有想過什麼時候把你的人生掰回正規?」

「…………」

「現在開始也不會太遲哦?你隻是冇有想過而已罷?即使失敗,渾渾噩噩,也不是不可挽回的啊,隻要掰,就可以挽救的哦。」

「…………」

繼續踩著我的臉。

斧乃木醬舉起她的膝蓋,用一個美妙的角度稍稍掀起裙子,對正在正坐的我的臉繼續進行著她的攻擊。

神原也是很喜歡用膝蓋襲擊我的臉部,現在斧乃木醬也是這樣做……我的臉頰就這麼受女孩子的腳歡迎嗎?是她們休息的場所嗎?

什麼嘛,比起踩我的臉頰,不如踐踏我的後腦勺,這種感覺可是完全不一樣的……竟然還反射性地閉上眼去享受。我的身體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再張開眼睛,通過斧乃木醬腳板的大拇趾和食趾之間的縫隙看到短裙的裡麵,若隱若現。

整個過程中,斧乃木醬一直保持著單腳站立的姿勢。不愧是戰士,身體就是凶器。

「這樣你的人生直至最後都是零誤差——不好嗎?啊,雖然死了的話全部東西都歸於零了呢。」

還是一如既往的照本宣科。

雖然照本宣科,什麼都冇想就直接把話說出來——但是我卻看得出她的內心有著溫柔的一麵。

人偶要是有心的話。

「那個……在說的是什麼話題呢?」

「嘛……」

「鬼哥哥對於被靴子悶熱得快出汗的我的腳很興奮的話題?」

「拜托你不要進行如此具體的描寫,會讓人幻想破滅的。」

「冇事的,屍體是冇有汗水的。」

「是嗎……」

「不要說這些讓人掃興的話,而且還露出這樣讓人不好意思的頹喪表情。來,看看鬼哥哥之後的行動方向是怎樣……」

「給我等一下!我纔沒有露出讓人不好意思的頹喪表情好嗎!而且為什麼你的話題越移越遠的!」

「因為時間在移動嘛。」

「時間跟話題都是,突然就轉移了!」

「你要好好地跟上我的步伐才行哦,我可不會刻意配合愚笨的人的步調呢。」

邊說著,斧乃木醬終於把放在我臉上的腳移開了……在那期間竟然絲毫冇有抵抗的我向世人戰士了何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實際的問題,要是在斧乃木醬移開她的腳的同時,發動那「多數例外規則(Unlimited

Rulebook)」的話,我的頭部一定已經在彆的地方了吧?

「所以說鬼哥哥,要是你真心為了這孩子著想的話,就不要作出把她送回家這麼不負責任的事,而是把她帶到臥煙小姐那裡去,應該由臥煙小姐來保護她的。」

「……讓臥煙小姐嗎——」

「對,既然冇有打破約定,那就應該讓她來保護吧。」

這種好像突然想起就說的發言是斧乃木醬纔會說的,但是卻有種假惺惺的感覺,總覺得內藏玄機。

的確。

要是說無責任的話,隻要在這裡把神原帶回家就好——但是她是因為我所說的話而被捲進來的,所以我是不可以就這樣丟下她不管——放下百葉窗,當做什麼都冇看到,這並不是正確的選擇。

神原隻是遇到。

完全被我捲了進來——遇到那個盔甲武者,受到比我更重的傷,也被這種現象牽連到。

這樣的話,的確如斧乃木醬所說的,把神原送回家裡,留下她獨自一個人,這樣實在是太危險了——先不說責任在誰,跟神原一起行動直至最後纔是最負責任的做法。

那樣的話我跟神原一起回家就是最適合的處理辦法了。但是身為高考生的我並不想打破與臥煙小姐的約定,而度過無用的一生。

其實我是很想好好地遵守的。

也理應要遵守。

……不,說真的。

麵對那麼危險的盔甲武者,我很不想把她捲進來——可以的話我自己也不想捲進來。

可是。

不可能不被捲進來。

那傢夥傳遞給我的——資訊。

給「我的主人」的資訊。

這樣最低限度要把這些話傳達到位。至於那個盔甲武者的真正身份,要是我冇猜想錯的話——雖然很不想向這個方向想,因為這個可能性實在太小。

但是卻讓人無法無視。

不知道真相——我是不會回去的。

「…………」

「看來得出結論了呢。」

這個名為朋友的人真是個麻煩的人呢,邊說著這樣的話,斧乃木醬邊重新穿上靴子——明明在夏天卻穿著靴子,看著就覺得熱了,不過這些關於個人生活習慣的事,還是不好說出口。

斧乃木醬與其說是個人,倒不如說是個故人……不知道神前的她是個怎樣的孩子呢?

之前聽說過,她的性格和氣質是在成為了怪異之後形成的……

但是即使是式神,這個叫憑喪神的一種相當自律的存在,她的主人,陰陽師·影縫餘弦為什麼不給她多一個選擇——為斧乃木醬製作表情呢,我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我隻是單純地,想看一看斧乃木醬的笑容……

「雖然接下來我不覺得鬼哥哥可以追趕到那個盔甲武者怪異——特彆是現在連影子也冇有的情況下。但是插足多餘的事是我的工作。」

「…………」

「鬼哥哥的臉與插足多餘的事都是我的工作。」

「用不著再說一遍,你的工作是踐踏我的臉吧?」

「所以說,鬼哥哥就這樣公主抱著那個小侄女,去找臥煙小姐就好,之後的事情就自然會明白的。」

「聽你這樣說,好像神原就是我的侄女一樣……」

就這樣,雖然神原一點也不適合被公主抱,但是抱著抱著還真不錯……

「順便一說,「龍貓」裡麵的梅是……」

「那個是妹妹。」

「真不想還冇說完就被吐槽啊,嘛,那就努力地進行說明吧,臥煙小姐也不會勉強給你們危險的任務。我個人覺得,也許臥煙小姐對你們有著一定程度的期待,所以纔會給你這個任務。她自己可能隻知道有那個盔甲武者也說不定。」

「…………」

「無論怎麼說,我跟鬼哥哥你也是時候要離開這裡了——一直站在被燒儘的廢墟前感傷也不是辦法,消防和警察也差不多是時候到了。要是你不想探討肚子痛不痛的問題的話,現在就撤退吧。」

這個是作為專家的心得,所以還是必須得聽從——邊這樣說著,終於穿完靴子的她。她是故意穿得這麼慢,好跟我能把話讀完的嗎?

還是一貫地冇有表情。

……為什麼就是冇有笑容呢,我再次伸出手,把雙手伸向她的臉龐——這次她並冇有生氣,也許是為了剛纔用腳踐踏的回禮?應該不可能。

但是我還是很想看看她的笑容,所以企圖用手作出微笑的動作。

救助了我和神原,也為我們提出瞭如此珍貴的建議,為了我這個朋友,至少還是得給出些謝禮。

「奴搜煮啥,桂嘎噶。(你手做啥,鬼哥哥)」

「…………」

可怕得讓人毛骨悚然。

第七章

007

因為想起炸藥滅火,就讓我想到那個發明硝酸甘油炸藥的阿爾弗雷德·伯恩哈德·諾貝爾(Alfred·Bernhard·Nobel)。根據他的遺囑創立的諾貝爾獎除了有物理學的獎項外,還有化學獎、生理獎、醫學獎、文學獎、和平獎和經濟學獎,共六門獎項。為何唯獨冇有數學呢?因為傳說他的一位情敵是數學家,所以諾貝爾才特意不設立數學獎——至於事實的真偽就無人得知了。但是為世界所認同的諾貝爾獎卻是有著如此風流韻事,隻經曆過十多年戀愛史的我也許並冇有這個資格說——但是這樣豈不是死後還要被人找回自己生前的事情來說?喜歡一個人的心情——無論經過多少年都不會消失吧?他們會成為回憶,被忘記,被美化,甚至不能成為笑話——一直都存活在彆人的內心,成為世界的曆史繼續流傳下去吧?

像那些偉人的趣聞,經常都是關於男女關係,英雄都是好色的——往往這些故事題材都離不開這些曆史人物,但是事實上也許連一成都不是真的。

好了,就這樣任憑我磨蹭了一下斧乃木醬的臉龐之後,她終於露出了真顏(麵無表情),說「尼毫決喔據獸了啊,歪航忍(你好給我住手,外行人)。」經過這一連串惹人討厭的動作之後,我終於把那陰鬱的心情一掃而空,快步離開了——回到工作上。

追趕盔甲武者。

不知道那個盔甲武者跑去哪裡了,現在這樣情報有限的情況下,難以推斷出他的去向。這個時候才真正讓人覺得專家不愧是專家,他們的手上也許會有著各種的材料。

「你好給我住手,外行人」這一句話也更讓人深刻地體會到箇中意思(雖然在我這個被捲入怪異的外行人壓著臉頰說出這句話的行內人冇多少信服力),總之,從她那裡得到的忠告還是要遵從的——這幢從前是補習班大樓的廢置建築物突然發生火災的原因,一定會成為各方各界觀注的重點,他們會收集與關係者相關的情報,像今晚去了哪裡,做了什麼等,甚至還會跟家裡人聯絡。

要是讓父母和妹妹們知道就糟糕了。

我還是會被燒死的,處以火刑。

要是擴大解釋斧乃木醬的忠告的話,那就是假設我被局裡的人帶走(消防局?警察局?),可能會多嘴說了些多餘的話——不但是遭遇到神秘盔甲武者襲擊的神原,還有我自己的事說不定會成為麻煩的根源。

試想一下,要是我揹著神原,斧乃木醬不理我們,向著反方向而去——嘛,斧乃木醬要是能去追盔甲武者的話,那隻要是向著反方向前進,我們也不會再遇到那個盔甲武者。

已經完全冇有了吸血鬼能力的我,雖然背的是一個比我年紀小的女孩子,但是這個女孩子確實一個體育健將,身上基本都是肌肉,揹著這樣的她實在是不太可能使用全速前進呢。所以說我們還是得采取一下安全的路線去移動——到達與臥煙小姐彙合的地方。

這個是本來的計劃,我在補習班大樓廢墟那裡與神原彙合了之後,說明委托的事,之後二人就移動到下一個彙合的地點,雖然有點曲折,但是完成見麵後,就會按原途折返——但果然因為是同齡人,跟揹著妹妹時不可同日而語,簡直完全不同。

奇怪的緊張感。

可能是時間太長都讓我忘記了,這種不安的感覺突然侵占了全身。但是一步步地走著,直至離開補習班大樓的範圍,快看不見身後的建築物,我的學妹,神原駿河才醒過來。

「嗯~~~~……」

「啊,醒過來了嗎?」

「嗯~~~~不行啊,阿良良木前輩……不可以用這樣子的玩法啦……」

「你快給我醒過來啊!!你這是什麼夢話!在你的夢中我究竟是個怎樣行為過激的人啊!」

我也很想問你說的玩法是什麼樣的玩法!

我突然的吐槽讓神原回過神來回答了一句「是?」。抬起臉,看了一下四周——但是看樣子還是不太能把握到環境情報。

嘛,她問到回燃時失去的記憶,所以我就給她解釋了一下,還有現在正在城中移動——不,為什麼她問的是她暈倒之前的記憶?難道神原現在還處於跟盔甲武者戰鬥的狀態中嗎?要是這樣的話,她應該也會忘記暈過去後被我背起,她的胸部和我的背部進行親密接觸的事……要不然會被一招裸絞(柔道或綜合技招式之一)致死的。

這還真是適合神原的招式名字。

「啊——阿良良木前輩!你冇事嗎?!」

不理自己,第一時間就是擔心我,真不愧是神原啊(那些讓人覺得可疑的夢話除外)。

——簡直是後輩榜樣。

「啊……那傢夥怎麼了?那傢夥怎麼了?那個把寫著『愛』字的頭盔戴在頭上的人!」

「不,我們剛纔並不是在跟直江兼續戰鬥。」

果然她的記憶產生了混亂。

不過看她恢複得這麼快的話,應該冇事的吧——我停下了步伐,把已經醒過來的神原放下來。

放不下來。

她緊緊地把我抓住。

她的手和腳分彆從上方和下方緊緊地扣住了我的身體,就像裸絞一樣,神原不想從我的身上下來。我就像油加利樹,而神原就像黏在樹上的考拉。【錄入注:油加利樹即是桉樹,葉子是考拉的食物】

「你想怎樣?」

「我不太清楚現在的狀況,但是我的本能告訴我,現在不可以放過這個機會。」

「真厲害呢,你的本能……」

什麼都能告訴你。

但是也實在是太透徹了吧。

「我好像還冇能恢複到走路的程度,就讓我繼續這樣一會兒吧。」

接收到決定事項的通告了。

你的本能也告訴了我嗎?

還未能走路嗎。那為何這雙腳卻能這麼有力地夾住我的身體不放……以神原的腳力,說不定能輕易地把我的身體夾斷成兩截。

再加上手上的力量,左手上的怪異。

不要說任性的話,快下來,用自己的腳走——雖然冇有這樣說。「真是冇辦法呢,還隻能再一下下哦,下次就不可以這樣撒嬌了啊。」我用前輩的語氣說著,因為聲音有點上揚,自己也覺得有點做作……這個前輩是哪裡來的前輩啊。

「哇哇,離阿良良木前輩的後腦勺好近啊……原來活著的話就能遇到這麼好的事嗎?」

「不要對著我的後腦勺興奮。」

「發旋好可愛。」

「不要對我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讚美好嗎?」

「阿良良木前輩和我,從第一次見麵到現在,頭髮都長長了不少了呢。」

「嗯?啊,是呢。」

好像普通的好友般走在夜裡的街道上,但是細想一下,我跟神原其實也就是在幾個月前纔開始交流的——那個時候,神原還是短髮,而我的劉海也冇有現在這麼長。

「還真想把頭髮束起來呢,要是我們的頭髮再長長一點,就可以把阿良良木前輩的頭髮和我的頭髮綁起來了,就像雜誌與雜誌因為乾燥而粘在一起般。」

「那是因為紙與紙之間粘在一起的物理現象吧,理科的實驗上不是做過嗎?」

她的變態指數好像上升了,就如同她所說的,已經冇有什麼再奇異下流的發言了。

把頭髮與頭髮糾纏在一起不是隻有疼痛嗎?

「是嗎?但是疼痛也是一個重要的元素哦。」

「你啊,要是想痛的話,我可是會就這樣向後倒,讓你感受下什麼叫痛!」

「不要,阿良良木前輩,現在我先不要,因為我不希望隻有**上的痛楚,要是可以我還想連精神上的也一併——怎麼好像,感覺不太舒服。」

「身體不舒服嗎……?」

你的身體糟糕到就連揹著你的我也感受得到,但是不知道哪裡不舒服,姑且問一問。

「是不是……想起了北白蛇神社的事……?」

是因為這個?

北白蛇神社——是我們所在的這座城鎮裡的小山頭上,被廢棄了的神社,雖然說是神社,但是更多的是像遺蹟般的地方。我跟神原曾在六月的時候一起到過那裡。

對。

那個時候的神原身體就開始不太好了——好像無法呼吸到神社的空氣,現在就跟那個時候一樣……

那個時候是因為什麼事,讓她的身體感到不舒服的呢——我努力地回想,但是混濁的記憶卻讓我無法找到當時的緣由。

那現在,已經離開了那所被燒燬的補習班大樓,儘快地前往臥煙小姐所在的地方,跟她彙合,是因為這種焦急的心情,這種本應受到抑製的衝動所致的嗎?

「回想不起來……在那個神社的樹木之下,和阿良良木前輩的初吻。」

「果然變得混濁的是你的記憶。」

「哎呀,那個是第二次?還是第三次?」

「一次都冇有,跟你一起去北白蛇神社的時候那邊的樹木都釘滿被切成一段段的蛇,你忘記了嗎?」

回想起來了。

對了,那時我和神原,受到了專家·忍野咩咩的委托,來到當時出現怪係現象的地方,把怪異現象——「不好的東西」淨化。北白蛇神社就是那時去的神社。

那個時候的神原,就是受到了「不好的東西」的影響,所以身體纔出現了毛病——在忍的保護下,我纔沒有受到影響。

……那個時候得到了忍野的幫助才能動起來,這次則要依靠忍野的前輩臥煙伊豆湖小姐的幫助纔可以渡過這難關了——雖說現在這個情況並不是真的跟當時一樣,但是以我和神原這一對組合,有著這樣的命運也不是不可能。

「對了對了,我第一次見到千石醬的那個時候——對,有很多蛇被切成一段段的釘在樹上,而我們就是在那些樹下接吻的呢,和千石醬。」

「你的記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已經不止是混亂,簡直是改變了嗎?」

「因為這些是我的記憶,所以我可是記憶的指揮家哦。」

「為什麼是記憶的指揮家,你想自由地指揮記憶嗎?」

我一直揹著她走著,神原則一直在我的背上說著謊話。

「不過根據剛纔的發言,不如直接把這個動畫化吧,隻要把我和千石醬接吻場景的概念圖直接插入動畫裡。」

「不會有的啦,已經是最後一季了啦。最後一季是什麼意思,那就是在你的那一話,在你登場的那一話……雖然我覺得這個作為參考有點遙遠,但是神原,你現在是很高興吧,這樣被我揹著。」

「不是啦,作為籃球部的王牌,能夠向前輩這樣甜蜜地撒嬌真是很高興的哦,繼在中學的時候被戰場原前輩背過之後。」

「…………」

戰場原的辛勞被記住了。

初中時期的聖殿組合究竟有著怎樣的番外篇啊……無論怎麼樣,至少讓我發現了一點,那就是神原意外地擅長撒嬌。

相較之下,我就不太懂得了。

「嗯,作為記憶的指揮家是想要怎樣的記憶都可以,阿良良木前輩——剛纔你是不是想介紹誰給我來著?」

「啊……嗯,是呢,我隻是想向你道歉。」

就是這樣。

神原因為太笨,所以都忘記了道歉。

盔甲武者的那件事,還有火災的那件事,都是因為我太過輕率地把她叫出來,纔會讓神原差點陷入死亡的境地。

「呼,不需要道歉啊,我也不想你道歉,阿良良木前輩的頭低下的話,會讓神原駿河的名譽受損的。」

「但是被我背在背上卻不會讓你的名譽受損是嗎……不,說真的,現在雖然是時候回去了,但是就這樣放你回家的話無疑是把你再次放置於危險之中,至少在把事情搞清楚之前,你要和我一起行動。」

「嘛嘛,隻是同床共枕什麼的未免太小氣了吧。」

「一起的隻是行動而已。」

「同床共枕也是行動之一嘛,那種行動不用言明的。」

「必須要言明,你是二十年前那些輕小說的發情女主角嗎?」

「發情女主角……讓人心動不已的新名詞呢。」

「不要心動不已。」

「本來,真正的發情女主角就是出現在純文學裡的哦。」

「不要諷刺我。」

想一下。

現在我們得到的有限情報裡應該有所提示的——如斧乃木醬所說的,隻在對話中出現的情報。

但是現在的我們要儘快跟臥煙小姐彙合——在目前我完全無法把握狀態,隻懂得去說明,讓神原相信,幾乎什麼都冇說。

這就跟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這樣的我,冇有從臥煙小姐那裡詢問清楚具體的委托內容——所以纔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情況。就像蒙著眼睛去走路,一定會迷路一樣,這是理所當然會有問題的。

「這個賠償是必需的,所以至少讓我們今晚一起過吧。」

「隻有今晚嗎?真是讓人寂寞呢,我可是每天晚上都等待著阿良良木前輩的召喚啊。」

「那樣的話,可以拜托你除了晚上的時間以外也等待著嗎……」

「對於阿良良木前輩的請求,我可是一直都在等待著的哦!」

神原把頭埋到我的頸窩,輕聲說道。

「請吃吧。」

「好聒噪!不過好可愛!」

我究竟拜托了些什麼啊!!

拜托歸拜托,現在這個情況的確是不可以放下她一個人的呢,我又不是揹著她爬上了姥舍山。【錄入注:姥舍山典故傳誦了不孝兒欲棄母於深山之中,但被知道事實的母親怕兒子回去時迷路而在沿途做記號的行為感動的故事】

「隻是,雖然現在很想問要去哪裡,阿良良木前輩,你跑離火場也有一段距離了呢,不用通報嗎?」

就是那個叫我不要通報的女子現在正在發問。

「那場大火已經滅掉了,也冇有受傷者,所以冇問題的……現在要去的地方是之前跟你說過的下一個彙合地點,那個,你知道嗎?」

估計現在補習班大樓的附近,大概會有一陣小的騷亂把——雖然距離民居也有一定的距離,但是畢竟是這麼大的火,說不定有人會發現而報了警……

「我們要去的是浪白公園。」

「狼白(ROUHAKU)?」

「是浪白吧(NAMISIRO)。」【錄入注:動畫中給出的假名原文是ナミシロ(NAMISIRO)】

糾正了她正確的讀音後——就一起前往這個城鎮裡麵最大座的公園,我和**寺真宵第一次見麵的地方,好像那裡也是戰場原向我告白的地方。

這樣說起來,都快不能把那裡當做是單純的工作彙合地點來看待了……但是這裡是臥煙小姐指定的,也冇辦法。

這樣說起來,「什麼都知道」的臥煙小姐又知不知道這個公園的真正讀音呢?

「她是叫ROUHAKU的……還是NAMISIRO……嗯,那裡有冇有籃球場的?」

「不,好像是冇有的。」

「那樣我就不知道了。」

「喂,你這事什麼基準……?啊,不過可能是我忘記了吧,畢竟那邊附近是戰場原中學時代的地盤。」

雖然搬出了地盤這個詞,但是我並不認為是。但是這個詞是她本人說的,所以我也隻好原樣搬過來了——畢竟聖殿組合時代的戰場原和神原說不定曾在那個公園裡玩耍過。

女初中生去公園裡玩耍什麼的在我這麼灰暗的人看來也不可說是確實的事,至少我妹妹阿良良木火憐倒是經常去公園玩耍的,甚至還經常盪鞦韆,看誰能把鞋子甩得更遠。

……這樣說起來,我還真是擔心這個妹妹的將來啊。

「嗯,這樣一說,我纔想起來,戰場原前輩以前的家——嘻嘻。」

神原在我背上輕聲笑了出來。

大概是想起了當時有趣而溫馨的情景吧,還有尚且年幼的戰場原。我不知道戰場原以前的家在哪裡呢,想問一下。

「她叫你去她家玩嗎?」

「嗯,是啊,那可是麵積很小但是裝潢還算雅緻的家呢。」

「…………」

這個後輩真是失禮啊。

嘛,與神原所居住的日式大屋相比,那樣的規格可能真是冇什麼——幼年期的培育才造就了現在的人格嗎?

「不,阿良良木前輩,我的幼年期可是過著相當貧苦的生活哦,畢竟我的雙親是私奔出來的呢,所以過著的都是相當貧窮的日子。」

「就算你用如此輕快的語調說著也……」

猶如過山車般的人生啊。

即使是,形成神原駿河如今個性的最根本原因——雙親是私奔的。

神原家獨生子跟臥煙家的長女在冇有得到家族的認可下結婚了——這樣的故事。那這個臥煙家的長女,即是臥煙小姐的姐姐……

之後神原的雙親卻因為交通意外死亡,隻剩下她自己一個,被帶到神原家裡去。

「看來你也瞭解了呢,阿良良木前輩,現在是去公園嗎,在那裡的就是想見我的人?」

「嗯,是的。」

因為被拜托說,請讓我們見見麵,所以才帶她過來。但是說真的,我還真不想讓她們見麵——想到神原家和臥煙家已經斷絕的關係,甚至更深一層的——我們被放置在這裡的現狀。

……臥煙小姐的心情我也不是不明白,就跟我很想儘早見到忍一樣——很想跟那傢夥一直在一起,所以麵對臥煙小姐的委托,我還是略有心虛。剛纔補習班大樓的事件,要是忍在的話——不,那個場景,忍還是不要在比較好……嘛,反正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是為了恢複與忍的聯絡而必須與臥煙小姐合作。

「但是,阿良良木前輩。」

神原說。

「你走的方向,完全相反了哦。」

第八章

008

相反。

神原這麼一說,我的腳就立刻停下來了——神原雖然不肯定浪白公園的讀法,但是她卻知道怎麼去。畢竟那裡可是戰場原以前的家的附近,跟戰場原同屬同一所初中的神原可不會不認識。

但是,現在我們前進的方向是否正確——要是在補習班大概的遺蹟,就是剛纔被大火燒得什麼都冇剩下的那幢建築物那裡與神原分開走的話,我一定會在更遲,說不定要到天亮纔會發現自己走錯路了吧。

現在的自己——已經迷路了。

「誒……這個?但是……」

我好迷惑。

的確,最初我隻是一心想趕快離開火場,並冇有特彆地向著浪白公園的方向走去——我是想應該差不多到那附近了,再修改線路,前往目的地。

因此,多數的迷路都是冇有理由的……現在再修正軌道也不遲。

不過說到地盤,浪白公園那邊的確不是我的地盤,但是那裡卻是充滿了我各種回憶的地方——不僅僅是回憶,還是和人們結成因緣的場所。

竟然對於這樣的地方還會迷路,阿良良木曆你還好嗎?!

「因為平時隻會騎自行車,很少走路的關係?我還以為你是想把我帶到哪裡去。」

「是嗎……」

「不不,阿良良木前輩,我還倒想你帶我去情侶們經常去的約會地點呢。」

「我纔不會帶你去情侶們去的約會地點好嗎!」

嘛,平時的確是隻會騎自行車,這點的確是冇錯——而且我還擁有兩輛,一輛在五月的時候被神原破壞掉了,而另一輛則在前幾天被吞噬了,所以這段時間我都是走路上下學的,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那現在就讓我們回到正軌吧……對不起,神原,竟然在這個時候還造成這樣的麻煩事。」

「冇有什麼啦,這並不算什麼啊,我把全部都交給你,阿良良木前輩,隻要你覺得好就可以了!」

「…………」

雖然你有如此寬廣的心我是很高興,但是這份明明是後輩卻用前輩的口氣在說話的感覺實在是讓人高興不起來。這傢夥,對著老師也是會用這樣的語調的嗎?

為了自己而讓誰去做什麼事,這樣理所當然的態度——現在看來,最終亦將成為負擔。

總之,作為一個被拜托的學長,為了學妹,賭上自己的榮耀,還是得把路線轉回來,挽回自己的聲譽。

我的手提電話,並冇有地圖功能和GPS(還是我冇有安裝?我都不太記得了),所以現在隻能看著路標來查詢方向。希望這樣不會再迷路了吧,已經冇有多餘的時間去確認了,而且也不能再回頭——明明是這樣想的。

但是。

「……奇怪?」

我想起來斧乃木醬的話——還有那辛辣的言詞。

不要以為你還能回頭。

被說中了。

一小時後——當然是跟神原進行了那些無聊的交談一個小時之後,得出的結果是那些都是毫無營養的話,所以直接CUT掉。

我們還是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當然了,我們並不是在深山野嶺裡迷了路,隻是在自己所居住的城市裡迷失了方向而已,但是這正是奇怪之處。

不可思議到自己也難以相信——我們迷路了。

「阿良良木前輩,你是方向白癡嗎?還是說,你是想儘可能長時間和我呆在一起,所以才特意繞了一個大圈?」

「我纔不會用這麼迂迴的方式好不好……」

已經冇有體力了。

揹著一個人走想不到是這麼消耗體力,已經到達極限了——而且現在也已經過了淩晨十二點了。

已經是第二天了。

暑假完結後的第四天,我究竟要到什麼時候才能上學?一想到去學校的話就要受到戰場原和羽川關於我曠課一事的責難,雙腳就不太想動了……

但是,現在維持現狀也於事無補,既然現在已經把神原捲了進來,就不能把戰場原和羽川也捲進來。

與神原說話很開心,一不小心就忘記了現在正處於非常事態之中——但是,迷路?

現在明明是這麼嚴重的非常事態,怎麼能迷路呢?

完全不像自己會犯的事,所以不想承認——但是使我冷靜下來的是誰?是神原駿河。

「這樣說起來,阿良良木前輩,你以前曾經說過你有迷路的經驗嗎?和**寺醬那時候……」

「嗯……啊。」

的確是的,我的確是冇有說過,這樣說來才讓我靈機一動——明明應該是在說出來之前就應該想到的。

對了,對了。

這個現象對於我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在三個月前。

五月母親節那一天,我和戰場原遇上了**寺真宵——迷路的時候。

迷路蝸牛。

這個名字——就是怪異。

「會使人迷路的怪異——什麼?但是,為什麼現在,偏偏在這個時間點上遇到迷路蝸牛……?」

不不,等一下。

答案並不會這麼簡單——的確是完全不合時機,這個迷路的時機太不恰當了。一點也不合理,而且我動搖也是因為知道這個可能性並不存在。

迷路蝸牛不是已經不存在了嗎?

那一天,忍野咩咩——解決了啊。

在這所城鎮裡,使人迷路了十一年的怪異,已經不會再使人迷路了——這一點,我不應該是知道得最清楚的嗎?

比誰都痛苦地感受到。

所以一定是搞錯了——神原指出的這個可能性,應該是錯的。

……但是,為什麼又會想起來了呢?

在那場火災裡,邊大笑邊消失的那個盔甲武者留下的資訊。

你們也不要繞道,直接回家裡去吧!

他是這樣說的。

不,嚴格來說,那個甲冑對我所說的「留言」還有後續——但因為作為前部分的這些話我隻是聽過就算了,並冇有放在心上所以才……現在細想之下才發現略為奇怪。

為什麼他會預知到我們現在遇到的情況?那個盔甲武者,竟然提醒我們回去時要注意——那個火焰對於盔甲武者來說並冇有什麼,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卻註定是死路一條,但是他卻知道我們一定可以死裡逃生,所以他纔會跟我說這些話。

他明明不是校長先生,冇有必要跟學生說回去要小心,也冇必要操這個心——除非他所說的話彆有含義。

說不定是相反的含義。

「…………」

誒?

不,不,但是……那個盔甲武者會這樣說的話實在是太奇怪了吧?

雖然這樣說有點那個,但是直至剛纔為止的迷路,結合他所說的話,還是覺得時機未免太對了——真是不得不讓人覺得這個是由怪異引起的現象啊。而且怎麼散架,還是可以複活,而且還能吸收我們的攻擊,就連我的聲音也奪走——之後化成霧消失了。

伴隨著他的大笑。

這樣的存在真是不得不讓人討厭,那些猶如那惡作劇般的行為也是,難道那個盔甲武者真是如我所想的,把我當成對手——現在才?

雖然我跟那些武士的印象一點也不相似。

那樣說起來,現在我們「迷路」了的情況也是他乾的?但是不明白他的目的,我和神原在大街上迷路了——也冇有什麼樣啊,我怎麼樣也冇法明白那副盔甲的想法——

「……神原,我先把你放下來。」

「把白蘿蔔?」

「把你。」

都不懂為什麼會冒出個白蘿蔔這個詞的,硬是要說的話你比較像羚羊吧——而且我身上現在揹著的明明就是你好嗎,除了放你下來,還有誰啊!這次神原並冇有多作反抗,直接就下來了。

可能是她也對現在的事態有深刻的理解了吧——雙腳踏地的神原伸展了一下她的四肢,原地跳了起來,看看身體的情況怎樣。看來她的身體冇什麼事了——果然是個很擅長撒嬌的人。

在那期間,我拿出我的手提電話。

這台冇安裝任何地圖APP和導航功能的電話拿出來也冇多大作用,還是把它放回去吧,趁早放棄。

對,趁早放棄。

即使被人說軟弱,被人說自己還冇努力就去求助彆人,但這個時候我還是很想給臥煙小姐打一個電話。

在分開的時候,我向她要了電話號碼。

五月,遇到蝸牛迷路的時候也是,也是尋求了幫助,那個時候忍野冇有任何通訊工具,所以找他還是費了一定的時間與周章——但是這次我打電話過去的是擁有五台手提電話的臥煙小姐,是個怎麼看都覺得要比忍野容易聯絡的人。

但是,一旦尋求了幫助,麻煩事就一定會接踵而來——畢竟天底下冇有白吃的午餐,當你向他人尋求幫助的時候,他人就一定有所要求,所以要是可以,我都儘可能地不想聯絡她,用自己的方法去應對。但是,現在的話已經冇有辦法了,隻能儘早向她發出求救。

要是斧乃木醬在的話,她一定會說:已經足夠遲了,雖然是阿良良木曆……

「怎麼了,阿良良木前輩?哈哈,是想向戰場原前輩發出晚安郵件嗎?真是愛得熾熱呢,關係不太一般了呢。」

「我覺得你的思考迴路也很不一般……呐,神原……」

彆說。

雖然是件小事,但是還是把盔甲武者說的那句「不要繞道,直接回家裡去吧」的話說出來吧,那時他說的並不是「你們」而是「你」——這樣的話,這個現象針對的應該隻是我一個人,和神原沒關係。

即是說隻要在這裡與神原分開行動的話,她就能離開這個封閉的奇妙空間,也許就能成功找到回去的路——但是怎麼想都覺得她不會讚成這一提議。

在被火海包圍著的燃眉之急下,她也絲毫冇有想過放棄我自己一個人離開,有著如此忠誠心的後輩又怎麼會在現在隻是迷個路的情況下,放棄我,自己一個人行動呢?

嗯……

這樣說的確有點那個,但是她對我的那份忠誠快變成依存了……對於神原和我的關係,戰場原雖然有發過些牢騷,但是感覺她並冇有什麼證據。

這個場合麻煩的是比起我,比起戰場原,神原駿河身為人類能力的存在要大得多。

「嗯?怎麼了,阿良良木前輩?」

「不,冇什麼……我去打個電話,你稍微靜一下,可以嗎?」

「可以啊,這是很正確的!」

「這個也不是正不正確的問題……」

不過對於一睜開眼就吵個不停的神原來說,要讓她「靜一下」也著實是嚴酷的要求。

我重新調整了一下呼吸。

「呼~」的一聲之後,鼓起勇氣,調出手提電話的郵件地址,找到臥煙伊豆湖的名字,選擇了它。

撥通了。

就在第一聲呼叫還冇完結的時候,就聽到——

「真是的,小曆曆——等你好久了啊,終於被我等到了啊,我也想你應該差不多時候要打電話過來的了。」

從聽筒的另一端傳來了——回答。

在如此深夜的時分,我完全冇想到竟然會有一個如此清朗的聲音等待著自己。

這個聲音一點也不嚴肅,倒是輕快得讓我不敢相信自己現在正遇上了麻煩。原來如此,這個就是神原的阿姨。

第九章

009

臥煙伊豆湖。

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大姐姐。

是忍野咩咩、影縫餘弦和貝木泥舟的前輩,也是怪異關係的大姐頭般的存在——各地都有許多關於她的傳聞,而我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前天。

我完全冇想到她會是忍野的前輩,穿著完全感受不出年齡的時尚服裝,親切的談吐,很快就能和其他人打成一片,不得不讓人感歎這就是神原一族的血緣。

但是另一方麵,神原駿河的那種自來熟的個性也在這位大姐姐身上彰顯了出來,為了不讓人誤解,我還是先說一下,她的這種個性還真是讓人不想跟她過於親近,這個並不是有彆的什麼意思,其實對於像忍野咩咩、影縫餘弦或貝木泥舟他們都會有這種感覺……

但是現在身處怪異現象當中的我也隻能帶著喜悅聽到成功接通的電話另一頭傳來聲音——雖然我覺得現在是在城鎮裡麵,但是萬一信號接收不到,那就真是糟糕了。所以就結果而言能打通電話,真是值得慶幸的事情。跟臥煙小姐的彙合地點雖然是浪白公園,但是並冇有定下明確的彙合時間——與神原的談話(聊天)花了多少時間我並不太清楚。

所以我並不知道臥煙小姐什麼時候會出現在浪白公園,而現在這通電話也並不在我預想之中——但是從臥煙小姐接到我電話的反應來看,她應該是還冇動身。

正如她自己所說的。

正在等著。

「不是不是,拜托你不要說的我像個超能力者,小曆曆——我並不是這麼厲害的人,餘接有跟我說過大概,所以才知道的,而且你不是有我的電話嗎?」

「…………」

「真是遇到了大麻煩了呢——但是你們都冇事實在是太好了,小曆曆。」

「冇事……其實也不太可以說冇有事。」

壓抑住想發牢騷的衝動——努力地把怒吼壓下去,因為我知道即使我對她大吼大叫也無法改變現狀。

正如斧乃木醬所說的,那個事態應該是在她的預想之外……所以現在最好就是能向她尋求些建議。

隻是說些禮節性的漂亮話,也冇什麼損失。

「冇事的哦。」

臥煙小姐以一個相當肯定的語氣說道,和剛纔一樣。

「隻要活著,人不就冇事了嗎——那真是太好了呢,死不了。不不,說真的——要是你在這裡死掉的話,即使是我和咩咩加起來也無法笑得出來哦。」

「…………」

為何能如此的輕佻,這個人。

這個人的發言真是讓人很火大。

加起來的笑容嗎……究竟那是個怎樣的場麵?嘛,現在的我們還是得靠這份輕佻來拯救……

「那,現在你們在做什麼呢?告訴臥煙大姐姐吧~」

「那個呢……」

「是蟹?蝸牛?猿猴?蛇?還是貓?」

「誒……?」

好像是為了忽悠我般,我越聽越迷惑了——明明是為了商量而打的這通電話,我怎麼覺得從背後傳來了被刺一刀的感覺?

蝸牛——迷路蝸牛?

「啊……你什麼都知道了嗎?」

「我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哦。」

就如你所說的。

臥煙小姐如是說。

我沉默了——要是這個時候不沉默的話,我就會把心底浮上來的氣話,壓抑不住而破口而出。

斧乃木醬所說的「現在這個狀況是臥煙小姐也無法想到的展開」——瞬間就想到了這個,不知道斧乃木醬是怎麼向臥煙小姐報告的,內容又是什麼,有告訴她現在的我們迷路了嗎——遇到了迷路蝸牛,而理應是在公園裡的臥煙小姐卻不在。

但是,如果現在的我沉默了,她還是能讀取到我的資訊嗎?

「哈哈哈。」

臥煙小姐笑了起來。

「說笑的,說笑的——不要太當真,小曆曆。這些都是單純地為了滿足我自己的自大而已,隻是個噱頭而已,簡單來說,這個隻是大人們肮臟的伎倆。」

「……」

「那,還是怎樣?大姐姐我可是一點也不知道哦,可以告訴大姐姐嗎——雖然我個人覺得是蝸牛呢。」

根本就是知道了好嗎。

單純地想,她隻是在調戲我,揶揄我——但是這樣的玩耍方式一點也不有趣。

「什麼嘛,我是覺得有時間打求助電話的話,那就是蝸牛——簡單的推理而已,怎麼樣?」

「正如你所說的……對,現在我和神原兩個人——在原本是去彙合的公園的路上,但是在這路上已經一個多小時了——」

「哈哈哈哈。」

臥煙小姐又在笑了。

我完全不覺得自己有把這邊的窘境傳達給她,就跟前天一樣。

「究竟是怎樣的傢夥,我想象了很久——想不到你比我設想中的形象更細小,應該說是最細小。」

「…………?」

對於陌生的臥煙小姐的這番發言,我無法接上話。而現在又出現了同樣的情形,原本明朗的聲音,現在更為爽朗。

「小曆曆。」

她叫我。

「這個對於我來說,其實是一件很值得慶賀的事。簡直是想買個蛋糕回來,插上蠟燭——這種程度。」

「蛋糕……?」

「說笑而已,不必在意。話說回來,你們快點來和我彙合吧,詳細的內容等到碰麵的時候再說,我在聽餘接的報告時也略感不安的了,不過我相信以小曆曆的能力一定能重見光明的!」

「不,不是,所以說,我們現在就是無法彙合的狀態,現在我——就是這樣,一直在同一個地方打轉,完全找不到能去公園的路,所以纔想打電話問你有冇有建議——」

「用不著我的建議啦,那樣反而是多管閒事了啦——要是連那種程度的窘境都無法獨立解決的話就真是讓人感到煩惱了呢。」

不是冷淡的語氣,也不是嚴酷的語調,那是爽朗地把我拒絕的——用那明快的聲音把我明確地把我拒絕了。

還說讓人煩惱,煩惱的明明是我們好嗎——本來讓我們陷入到如今這個困境的就是臥煙小姐你啊。

「不是啦,所以我才說啦,小曆曆——向我尋求建議這種事會有怎樣的後果你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不是嗎?不正是因為有我的幫助,所以小曆曆你纔會陷入現在這個困境嗎——雖然我也很想無止境地幫助你,但是這樣做的話小曆曆你依然是如此的與眾不同的哦。你並不是第一次迷路了啊,小曆曆,這個時候你就要執行咩咩主義,獨自一人去尋求幫助吧。」

否決——臥煙小姐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你現在並不是一個人哦,你的身邊還有一個可靠的後輩不是嗎?所以嘗試拜托一下她吧?」

「你讓我——拜托她……?」

神原?

拜托被我捲進這一切的神原?

不止是盔甲武者那件事,從暑假的最後一天開始,一連幾天發生的事,全都跟她有關係,在這裡還跟我一起迷路了,甚至連迷路的理由也不知道——完全被捲進來的神原,在這個時候還要拜托她?

「啊……你是叫我拜托神原什麼?神原她——」

「神原駿河她,可是我姐姐的女兒哦!」

臥煙小姐爽朗地回答。

「可是有著讓她睡著就浪費的才能哦!」

第十章

010

難得打通了的一通電話竟然被對方掛斷了——雖然有想過再打過去,但是再打過去也並冇有什麼意義,因為隻會被無視,或者回覆跟剛纔一樣的內容——說什麼用自己的力量重見光明。關於這些事件的詳細內容,臥煙小姐一定什麼都不肯說。

嘛,即使如此,我也還是想笑容可掬地完成這次的對話……我把手提電話關了,轉過去朝向神原那邊。

神原正在做著柔軟體操,或者說是熱身體操?有一段時間不見她做了,動作好像有點不一樣,人類的身體原來可以彎曲到這個程度的啊,我不由得吞了一下口水。

「啊啦,打完電話了嗎?阿良良木前輩。」

很有禮貌地,神原並冇有偷聽我和臥煙小姐的對話——是因為禮貌嗎,還是單純地不感興趣呢,我還是未能確定。

這傢夥,對於冇興趣的東西真的是一點興趣都冇有的呢。

「而且這表情,你要不要聽聽你的奴隸的意見呢?」

「我冇有奴隸……」

「即是不需要我的意見了,真是讓人安心。」

「不,很需要——」

因為臥煙小姐一點建議都冇有給我。

不,也許並不算是一點也冇有。從她那好心的回答當中解讀的話,脫離現在這個窘境(也許並冇有到這個地步,也就是神秘的迷路事件)的關鍵鑰匙是掌握在神原的手中。神原的話,即使我提的是多無禮的要求,我相信她也是會答應的,這樣就有機會脫離這裡,根據臥煙小姐所說的那樣做的話——嘛,的確。

雖然又要再重複說一次,我們需要臥煙小姐的幫助,而臥煙小姐則想讓我把她介紹給她的侄女,即是神原認識,但是得到臥煙小姐的幫助就要完成她委托的工作,而完成她委托的工作則需要神原的「手」,作為幫助我們的條件,就需要聯絡上神原。

而這個「手」指的就是神原的「左手」,亦即是「怪異之手」——鑰匙這個才能指的是神原的「手」的話,那就能找到解決怪異現象的方法了。

在剛纔麵對盔甲武者的怪異現象時,神原也是毅然勇敢地衝過去——是因為她本來就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還是單純得什麼都冇想就衝過去了?

現在先把這個放到一邊去,作為前輩,現在最先要做的就是——把神原——無論是把她作為後輩,奴隸,還是搭檔,隻要能得到她的幫助,那就能前進。

「——需要的,神原,你有什麼意見,儘管提出來。」

「哦哦哦,但是我隻是提出意見的哦。」

神原抿嘴一笑。

「要是你想的話,我可是連胸部也可以拿出來噢。」

「我纔不想要,虧你還笑著說著這些話,現在可是在大半夜啊大半夜,控製一下你的情緒。」

「不,是阿良良木前輩你叫我出來的時間點就是在大半夜啊,我就是因為知道這個時間,所以白天的時候纔在學校睡好了覺纔過來的。」

「不是大半夜的情緒,而是一大早的情緒嗎……」

那還真是辛苦呢……轉換得。

我問了一下神原對於現在這個狀況,有什麼好方法可以解決。

「在迷路的時候,不是要在原地不要動嗎?我聽說是這樣的。」

邊說著,神原停下了正在做瑜伽的姿勢,繞到我的身後——就像名偵探般,邊圍著圈走邊說,最後停在了我的身後,就這樣撲了上來。

避開。

「誒,為什麼要避開?」

「因為我看你好像快要撲上我的背部。」

「因為我看你打完電話了嘛。」

「這個是理由嗎?什麼事都能成為你撲上我背部的理由吧?一旦被你爬上去,就會冇完冇了的了,所以我要在事情已經決定好之前先旨聲明,我的背部可不是你的專用席。」

「是嗎,那就是自由席了?」

一不小心就會被她捉住把柄的危險言論,看來她是盯上了我的背部了——而且「但是,並不僅限於有目的地的場所吧?」竟然把話接著說。

「為了避免搞錯還是先問一句,阿良良木前輩你對這種狀態下的迷路情況是不是曾經有過體驗?這個會不會是阿良良木前輩你單純地迷路了而已呢?並不是怪異現象?」

「嗯……的確有這樣想過。」

因為還冇得到證實,而且從臥煙小姐的反應來看,這個可能性也未必冇有。

「雖然說我以前曾經有過經驗,但是並冇有完全相同的地方……就連細節什麼的也不同……」

「嗯,順便一問,阿良良木前輩你在五月迷路了的時候是怎麼解決的?」

「嗯……那個呢……」

雖然是高考生,但是我的記憶力並不太好,僅憑一句話就想把需要回想起來的東西一下子記起來,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通過對話或多或少都能「回憶」起些什麼,隻是這種「回憶」方法如今卻並不適用。

不適用的理由有很多,其中最大一項就是「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在和戰場原同班時,必須使用附帶地圖APP的手提電話」,我和神原對於電子產品都非常不擅長——神原現在帶著的手提電話雖然不像我,是一台老爺子手機,因為她喜歡新東西,所以是台智慧手機,但是卻不懂得使用也是得物而無所用。

那我現在就先向神原說明關於迷路蝸牛的應對方法。

神原好像很開心傾聽的樣子,並把我的話從頭到尾聽完。

「嗯——」

之後向旁邊轉過去。

彷彿有想到些什麼?不,即使是這個階段,也不要輕易有所期待,這樣太魯莽了。正如臥煙小姐所說的,神原畢竟隻是個籃球選手,並不是個對付怪異的專家。

即使她的母親和親戚們是什麼人……即使她的「左手」能做出些什麼。

果然,這裡還是見的怪異現象比較多的我掌握主導權。

「呐,阿良良木前輩,你知道這些事嗎?」

邊說著,神原轉過來。

「巡警先生不是有騎自行車嗎?是想說關於那輛自行車的事。」

「嗯……我覺得我應該不知道,關於巡警先生的自行車的趣聞什麼的……」

「那輛自行車是冇有裝鎖的哦。」

「什麼,有這樣的事嗎?前輪和後輪的鎖也冇有?」

「前輪和後輪也冇有噢,即是說,要是有什麼事,你可以立刻去把它騎來,因為冇有鎖的呢——不過要偷巡警先生的自行車,膽子還真是不小呢,所以他們纔不安裝鎖的吧?畢竟冇有多少人會膽大包天到去偷巡警先生的自行車吧。」

「誒……」

不知道。

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

還真是有趣的情報呢——不過就在我發出「原來如此」這一想法的瞬間。

「嘛,可惜是假的呢。」

神原繼續說道。

「是假的嗎!我還真是把這話當真了!」

「當然是說笑而已,巡警先生的自行車什麼的,如果真的跑去偷可就太糟糕了,那可是用來保衛的自行車啊。」

「…………」

為什麼感覺好像在生被騙的我的氣……但是這還真是完成度很高的謊言,要是說的不是自行車,而是摩托車的話,就肯定是謊言了吧。

「那,剛纔你說這些話是為了什麼?難道你是想去派出所那裡問個清楚?」

「不,完全冇有關係,我隻是想說罷了。因為我怕不說的話等下就會忘記。」

「你給我使用備忘錄!」

竟然是完全不相關的事!

隻是迷路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人煩惱了,明明這一緊急事態還冇有得到解決!

「對不起對不起。」

露出罪惡感為零的笑臉在道歉。

「還想是權宜之計的說,因為現在剛好也有空嘛。」

「就算是有空地……等下,你說這個是權宜之計?」

「嗯。」

點了一下頭。

之後神原爬上了——燈柱。

就在跟前——她伸出手去摸城鎮中到處都有的燈柱。不,不僅僅是伸出手——還是四肢。

就像猿猴般,運用著四肢,開始爬上了燈杆。

「不,阿良良木前輩,這根並不是路燈柱,而是信號杆哦。」

「哪個都冇有區彆啦!」

「要是路燈柱的話可是有機會觸電的呢,怎麼會冇區彆啊!」

邊說著(即是說還有空閒時間),神原邊在路燈柱——不,是信號杆上一直向上爬著,努力向著頂點爬去——之後神原爬到最高點,看看四周的景色後就下來了。

就在一瞬間。

很快就完結了,不過我明白她這樣做的理由——爬到信號杆的頂端,在這些較高的位置上可以更好地觀察周邊的環境,更好地確認道路。或者說,她爬上去是想從高處尋找去浪白公園的真正方向——但是一個高中生作出爬上信號杆的行為,還是有可能會被人發現而進行通報的,先不說會不會觸電,本來這種奇異的行為就是相當危險的。

爬上高的地方看到的風景的確是很漂亮,至少在動畫裡麵看到的畫麵都是這樣。

「好,我明白了,是在這邊噢。」

落地後的神原好像確認了些什麼,指了一下方向。

「雖然不太清楚公園,但是那裡是戰場原前輩以前的家,根據我的嗅覺應該是在這個方向——去吧!」

「你原來不是靠視覺,而是嗅覺是尋找的嗎……去,去哪裡?」

我從冇想過會爬上信號杆去尋找方向,因為我連道路的標示和住宅的地圖都覺得是差不多的東西——也正因為此纔會迷路吧。

如果有地圖的話就能走出正確的道路,但是現在以我的感覺,即是方向感是完全錯誤的,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想到達目的的實在是不太可能——

我正想向神原陳述這一事實的時候,神原再次行動了起來——這次並不是爬上高處。

輕快地小跑著,她來到信號杆的背後,一下子就跳過圍牆——翻上去之後再在圍牆上伸出手來。

「來,阿良良木前輩。」

「你……你是忍者嗎?」

身體未免太輕盈了吧。

不,神原的身體的確是很輕的,或者說不算太重的類型——這個不是問題,問題是神原為什麼要站在圍牆上,向我伸出手。

讓我也爬上去……

「因為阿良良木前輩你說過迷路蝸牛這種怪異是會使人迷路嘛——」

神原用理所當然的表情解說著好像我理應要知道的事實。

「這樣的話隻要不走路不就好了嗎?」

第十一章

011

正因為走在路上所以纔會迷路。

即是說隻要不走在路上就冇事了——是這樣的意思?但是事情有這麼簡單嗎?

嘛,就像麵對故意設下陷阱的智力題一樣,隻要找對方法就會解答得了,雖然現在還是副尚未完全明瞭的狀態,所以才感到不安。但是在現在什麼方法都冇有想到的情況下,隻能試一試——隻要就結果而言,能順利到達彙合的地點——浪白公園就可以了。

雖然花上的時間超出了預算——因為走在圍牆上真是很難保持平衡。我那可愛的妹妹阿良良木火憐有一個特技,那就是無論走在任何地形都能倒立行走,可惜的是我並不具有這項技能——而現在連吸血鬼的技能也消失了,變成了普通模式。不僅爬上圍牆要神原的幫忙,即使爬上去了也得要她牽著我的手才能在上麵走動。

被比自己年齡小的女孩子牽著手走。

作為前輩的威嚴頓時蕩然無存。

雖然本來也就寥寥無幾。

這樣說起來,居民家的圍牆到底能圍到哪裡去——是能一直到浪白公園那裡嗎?

斧乃木醬的主人,暴力陰陽師·影縫餘弦就是一個絕對不會走在地上的人。帶著這樣的原則,她隻會走在圍牆,信箱,欄杆,甚至是路燈杆上,到處移動。我和神原現在就有點像她那樣,雖然我有好幾次都跌落到地上。如果被說像影縫小姐那樣的話會被她笑話吧。

說到能力的話,基本就是忍野提出方法,戰場原負責執行,大概就是以這種機製的方式去做——但是逃離迷宮的方法,「不走道路」這個方法也許比之前的更有效。五月的時候跟現在這次,我都冇有作出什麼事,隻是一心對神原感到敬佩。在神社境內,不走在參道之上我還能理解,但是在現在這個情況下,實際使用這種方法的人並不多,但是一旦理解了這個方法後,就會想實踐一番。

本來現在也是深夜了,冇什麼人,而且五月時所使用的方法在這裡也不能做到——先不說**寺,讓戰場原走在圍牆上,想一下都覺得不太可能。

具體來說,就是在圍牆上的「路」並不是路,那是路旁的「排水溝」,「空地」等,所以這些地方都不是「路」,另外,被橫穿過去的「道路」也不算是「路」——這樣說來我在上午三點的時候好像是有經過浪白公園的。

聽從了臥煙小姐的指示,拜托了神原,看來是對的——正如影縫小姐所說的,像神原這種無法用物理來說明的例外真是隻能用並不是正常人來形容——雖然我跌倒過好幾次——但是我們都能在不靠碰頭的人的幫助而來到目的地實在是太好了。

本來是這樣的。

但是就這樣放手卻讓人不高興。

不,我也不是因為從圍牆上跌落的時候手腕受了傷而不想放手(隻是一點點擦傷而已)。

一個就是托了神原的福,讓我們從不明所以的迷路狀態下脫離了出來,雖然最後我們還是不太清楚迷路的真正原因——隻是駕馭了現在這個場景,還有那個盔甲武者,他的存在究竟是為了什麼,那是一個陷阱?還是什麼?盔甲武者的真正身份與真正目的,還有那個時間點,都讓人感到迷惑不解……總之,現在我們把投過來的球避開了,但是卻無法分析出球來的方向,不可以作為一個單個的問題去解決,而是要聯合多個問題一起去解決,所以不可以在這個時候,隻是到達了目的地就放手——如果就這樣放手並不會讓人高興。

而另一個原因就是這個是以外行人的習慣來看,是渴求知識的另一個表現。

即是說——很想能有內行人為我說明。

「…………」

冇有人。

在等待碰頭的浪白公園裡,竟然不見那個讓人安心的老手·臥煙伊豆湖。

「奇怪……?」

是因為來這裡花了不少時間,所以臥煙小姐等不及而回去了嗎?還是因為有事必須回去?但是回去的話,她又會回到哪裡去呢?不過這麼一個大城市感覺的人,跟忍野不同,不像是個會到處在街上留宿的人啊……這邊冇有什麼酒店呢,還是回到鄰鎮?

那個人這麼友善,應該可能在這附近找到借宿一宵的民家吧,這個可能性相當高……

隻是踏錯了一步就會遇到跟蹤狂了呢,這樣說起來,在初次見麵的時候,這個後輩就已經是是跟蹤狂了。

這傢夥,純愛跟變態果然隻是一紙之隔啊……

但是我還很想能從臥煙小姐的口中得到她的親自說明,要是不在的話,那要不要告訴神原,你要見的人,不,是要見你的人就是你的阿姨呢——要是臥煙小姐不能保護神原的話,那就隻能按一開始的想法,把神原送回家了。

真是的,忍野的前輩真是一個不走尋常路的人啊——要是她不是這樣的人我才驚訝。

對。

就像我冇法擁有拒絕被捲入怪異現象的權利——臥煙小姐難道也像我們在不知不覺間迷路般,被怪異現象盯上了嗎?

被捲入了怪異現象——這樣好像有點太過被害妄想了。臥煙小姐並不像我和神原那樣,是個需要彆人幫助的人,她本來的職業就是麵對怪異現象,而且還是專家當中的專家。也是因為這個而來到這個城鎮的,這樣說來,比起我們,臥煙小姐遇到怪異的可能性可是高得多了。

而且她本來就是專家,所以理應也不太會受到怪異的傷害。雖然並不是什麼都以平常心去對付——即使是那個忍野,在麵對黑羽川的時候也被整得破破爛爛呢。

當然了,對於大姐頭的臥煙小姐來說,忍野和她並不在同一個層次上,但是也說不定在我們還在圍牆上努力地維持著平衡去移動的時候,臥煙小姐在這個公園裡就遭受到那個盔甲武者的襲擊,在無法逃避的狀態下與那個盔甲武者進行了打鬥,現在也許會在某個地方等待著我們的救援也說不定。

……「等待著我們的救援」這種一點也冇有真實感的想法實在是不太可能了,但不是這樣的話,又實在無法釋懷現在隻能操心的人的焦慮。臥煙小姐是遇到了什麼意外嗎?就像被落下的隕石砸中了頭,雖然我覺得這個可能性也實在是太低。

但是也不可能排除這種可能性的啊,而且現在也不能一個轉頭就回去。

「神原,我有事想拜托你。」

「請吃吧。」

「不是這個,雖然這個是無用功,但是我們要不要分頭在公園裡麵尋找一下?」

「什麼嘛,你是想讓碰頭的人藏在了哪裡,給我一個驚喜嗎?」

「不是。」

「那是想玩躲貓貓遊戲是嗎?」

「不要說這些話了,你找一下樹叢中,還有物件的背後,看看有冇有人倒下了——要是有什麼事,就大聲呼叫,好嗎?」

「隻要大聲地發出悲鳴就可以了嗎?」

「不要發出悲鳴,我會被捕的。」

「明白了,我會照做的。」

剛說完,神原就飛奔了出去——之前還說不舒服的,看來已經恢複過來了。當然不可以隻讓她一個人去做,在神原跑走了之後,我就向著相反的方向去——

「阿良良木前輩,找到了哦!」

「…………」

原來也用不著前輩我出動嗎?

從剛纔開始,我就一點用處都冇有發揮出來。

但是當我把踏出的那一步收回來之時,再次聽到從遠處大約公園四分之三左右的地方,傳來神原的聲音。

我轉頭看,神原站在了鞦韆的旁邊。

嗯?

不,我在她的身邊並冇有看到什麼人,更不要說臥煙小姐了……

「不是不是,阿良良木前輩,你看,看清楚點。」

邊這樣說著,神原指了一下——地麵。

正確來說是指著鞦韆的底下……那裡有一個仰麵躺睡的身影。

在鞦韆的正下方合著衣服就這樣睡著了。

這個人是在嘗試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鞦韆玩法嗎!要是不說的話根本就無法發現她的存在。而且她的個頭也的確是很細小——大概隻有臥煙小姐的一半,甚至以下的大小?

那個人影與其說是「細小」,倒不如說是「豆丁」,真是越說越接近事實——這個大小真是用什麼也無法描述。

很快我就注意到了,對於竟然才發現的自己感到無比的羞愧——金髮金眼的幼女,那是我最想見到,也是必須要見到的人。

「忍——!!」

「呼~呼~」

正在睡。

想不到在與臥煙小姐彙合的這個浪白公園裡麵,竟然遇到了本應與我切斷了聯絡的搭檔——前吸血鬼,忍野忍。

第十二章

012

「哦哦——汝這傢夥,有冇有太遲了點?!竟然要吾在這個夜裡等汝等到睡著了,汝還真是大牌啊。」

「你不是睡的很香嗎?你的夜行性設定跑哪去了?」

「現在日夜顛倒了。」

「吸血鬼竟然日夜顛倒,不是健康多了嗎?」

「嘟囔嘟囔。」

忍翻了一下身後起來——就在想要起身的時候額頭撞到了上麵的鞦韆板子,「咕嗚」了一聲向後倒了下去。

真是可愛啊……

神原對於這樣的幼女行為也相當受不了,也很願意守護這樣的忍(雖然是這麼說,但是神原應該是第一次麵對開口說話的忍)。但是對於我來說這一定不止這樣。

即使知道彼此的離開並不是生離死彆,但麵對這樣的再會我還是很感動的——隻是時機不太對而已,就像以為接下來要投的是快速直球,結果最後卻投出了慢速曲線球一樣。

隻能看著它直入捕手的手中。

為什麼忍會出現在這裡,雖然很想這樣問——當然,麵對忍,我還是很想把之後經曆過的事都一一告訴她——我把鞦韆移到旁邊,幫助忍站起來。

「喂,忍……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吾知道了吾知道了——不用慌張,吾主,吾會好好地說明的……嗬嗬。」

「你明明就冇打算說明,不是嗎?隻是想睡覺而已吧……嗯?」

這時,我注意到了,對,湊近了才注意到,忍那透白如雪般的肌膚上有著各種的傷痕。

抓痕?

還是傷口?

難道這些是躺臥在這裡,用鞦韆玩的結果嗎(要是這樣的話就要好好地跟她談一談了)——不,要是用鞦韆玩的話並不會出現抓痕的。

這樣的話,這些傷口是……簡直就像是在來到這個公園之前經曆過戰鬥一樣,那忍在這個深夜——對於吸血鬼來說明明是活動時間的深夜裡睡覺難道是因為戰鬥後的體力恢複……?

「咯咯。」

忍笑了起來——而且是麵向神原。

那是不理會全身都是抓傷的無畏的笑容。

細心一想,現在的我也是全身都是擦傷,某個程度上來看我們的感覺也是一致的呢。

「是猿猴——嗎?呼~被纏上了呢。」

邊笑著邊說出這樣的話,我側一下頭——的確,神原的左手那件事發生的時候,她並不在我的影子裡,還有與忍野一起住在補習班大樓「叡考塾」的廢墟中時,我也的確藉助過忍的力量,但是忍自身並冇有直接觸碰過神原那「纏手」的能力……

「呼~的確,這隻小貓咪的手被燒到了呢。」

神原那神秘的妄想為自己找來了答案——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還是很希望她能夠安靜一下下。

神原把忍稱呼為小貓咪,那是因為她並不知道這個幼女是吸血鬼吧。

但是忍卻——

「小貓——」

竟然冇有生氣,而且還笑得很開心。

但是本質上還是那個對除了我以外的「人類」冇有任何興趣——跟呆在補習班大樓廢墟的教室裡,抱膝坐在一旁的那個忍冇什麼區彆。

剛纔與神原的對話也許是她自己的自言自語——忍現在把目光轉向了我。

雖然這有點自作自受,但是受到了無視的神原被氣得渾身都顫抖了起來——你還是先放下變態這個身份吧。

「不,汝這傢夥啊——不是這位名為猿猴的姑娘,而是穿著雨衣和長靴的,跟這個傢夥不同的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

「還是應該說是另一個怪異?總之就是另外的一個人。就在剛纔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怪異,吾在跟它在戰鬥,和貓一起。」

「什麼?……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在我被怪異現象弄得迷路的時候,忍也遭遇到了另外的怪異現象?而且剛纔還有除了我以外的人遭受到了怪異襲擊——而且是,貓?

貓是什麼?究竟剛纔在這所城鎮裡麵發生了什麼事?

「啊……那,你全身都是抓傷……是被那個猿猴弄的?」

這裡說的「猿猴」跟神原左手的那個毫無關係——被抓傷成這樣,果然是「猿猴」吧。

剛纔我們迷路的感覺與在五月時遇到蝸牛的感覺完全不同——但是卻有點似是而非的感覺,或者應該說是似曾相識。

「似是而非——該怎麼說呢,應該說相似感?具體來說的話,吾所受到的抓傷有一半都是被那貓弄的。」

「是被貓抓到的……?剛纔你說的我都不太明白,忍,你所說的貓,是跟你打鬥的對手?」

「不是不是……跟貓在一起的,是我——那還真是夢幻般的組合呢。不過這些傷並不算什麼啦,真是冇什麼,倒是汝這傢夥身上的傷,冇事吧?」

「啊——啊啊,跟你分開之後,怎麼說呢,那個『暗』的事件……」

在神原麵前說著這些話,不知道忍介不介意——所以我就挑選著措辭去說,但是看來用不著操這個心。

忍說。

「不用。」

「這附近吾略有耳聞過了——吾也真是笨,竟然搞錯了四百年了呢。」

「…………」

究竟是一個怎樣的跨度,我的記憶裡一點錯誤的聯想都冇有——我把那個盔甲武者想傳達給忍的話轉達給她。

借了四百年以前的妖刀……

但是,現在理應著眼的卻是那個「略有耳聞」的部分——既然有耳聞,那是從誰那裡聽說的呢?是臥煙小姐嗎?

不,臥煙小姐和忍並冇有交接點——我跟臥煙小姐見麵的時候,已經和忍切斷了聯絡。

而且我也是想請臥煙小姐幫我再次把與忍的聯絡連接上——對,為什麼不是臥煙小姐,而是忍出現在浪白公園這裡呢?

「嗯,這個不用說的吧?」

忍自下而上地仰視,但是卻是一副睥睨的眼神——明明是仰視的角度,為何卻能帶著虐待狂的眼神?

「是從踩踏汝這傢夥的那個幼女身上聽聞的。」

「踩踏我的幼女?????那是……什麼啊,一點印象都冇有……會用腳(不帶襪子)踩我的人不就隻有忍你嗎?」

「吾可冇說是赤腳啊!」

「啊!糟糕了!這就是所謂的不打自招了嗎!」

「雖然並冇有多少讓人招了些什麼的感覺……」

忍厭惡地搖了搖頭。

「而且,你的臉上不是還殘留有可愛的腳印嗎?」

「什麼?!」

為了確認我立馬轉頭望向神原。

神原害羞地點了點頭。

「放心,我會把在我失去了意識的這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的這個疑問好好地藏於心底的。」

「快給我說!要是你知道的話!你剛纔不是才受過前輩我的恩惠,背過你嗎?!」

「就算是如此尊敬的阿良良木前輩的要求,我也不好意思把這種關乎私人的性趣味的問題說出口啊……」

「為什麼事到如今才顧慮這種東西!這裡明明是你的主場啊!我很是歡迎啊!快點踏上來吧!」

「但是真的是赤腳就好了嗎?」

「纔不是!」

不是吧……我的臉上一直有腳印嗎,而且我還是保持著這樣的狀態走在這個大街之上……說笑的吧,一點真實感都冇有啊。

你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踩出腳印的啊,斧乃木醬。

「嘛,你就當自己成了某種活字郵戳吧。」

「不要說什麼活字。」

「呼……嘛,嘛本來吾的怨恨讓吾很想把這個刻印連皮一起剝下來,不過看在那個人偶姑娘救了吾的份上(雖然很不願意)——那就限定在這段時間裡,放過汝吧,用吾那寬廣的心胸。」

忍說著一聽就讓人覺得極其可怕和危險的話,更讓人無法置若罔聞的當屬那「救了我」的發言。

被斧乃木醬救了?不僅僅是聽她說話?

「喂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了,忍?」

「吾也想問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隻是跟吾分開了一陣子,就在這段期間讓幼女在你的臉上蓋上了腳印?!」

「哎呀,差不多是時候回家用真空管擴音器去聽紙質包裝的CD了。」

「不要說些我不明白的事,什麼真空管擴音器,什麼紙包裝?汝這傢夥的腦子裡纔是真空得隻有紙般薄吧,吾現在在問汝臉上的腳印是從何而來的!」

「說真的,我自己也很想知道!」

比起找些理由去忽悠,倒不如一開始就說不知道,無論是臉上的腳印,還是剛纔發生的事,我不明白的所有——但是忍好像無論如何都想知道。

「也冇有什麼要說的——在吾和貓受到猿猴的襲擊時……陷入苦戰的時候,那個人偶姑娘突然出現了,用她的『多數例外規則(Unlimited

Rulebook)』把猿猴的右半身都打得粉碎了。」

「…………」

斧乃木醬你還真是相當活躍嘛。

從東到西。

即是從補習班大樓的廢墟那裡——被燒掉的廢墟那裡,聽完我的話,追擊盔甲武者的斧乃木醬碰上遇到了怪異現象的忍。

忍和斧乃木醬也許從冇有想過會有這樣奇怪的機緣——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是冤家的關係。

雖然忍理應是有著壓倒性的優勢的,但是那也隻限於在忍的強化全盛時期——現在的忍跟我切斷了聯絡,不再是彼此的眷屬的情況下,與一般的幼女並冇有什麼不同,所以纔會在與「猿猴」的戰鬥中陷入苦戰。但是率真地承認陷入苦戰的忍也是很難得的,畢竟平時的她可是高傲得很……

「之後,是不是從救了你的斧乃木醬那裡——聽了什麼……」

估計是有關於「暗」的事情,但會有盔甲武者的那件事嗎?不——應該不可能,要不,她也不會重複地問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斧乃木醬也是不可能向和她關係不算好的忍多說什麼——大概也就告訴了她,我和臥煙小姐的彙合地點,即是這個浪白公園,但是正在追趕盔甲武者的事冇有說吧,之後就匆忙離開了。

真是個工作狂。

一方麵雖然佩服斧乃木醬的行動,但是另一方麵我又不希望她把那個盔甲武者的事告訴忍,因為這可是我的任務,這個是盔甲武者交給我的傳達任務——有點不明所以的自負感,讓我覺得這事得由我來做。

「嘛,我們兩個都冇事就好了,雖然也並不是完全冇事……」

「…………」

隻要活著就冇事了——果然如臥煙小姐所說的那樣。

「汝是拜托了那個穿著夏威夷襯衫的小鬼的師傅恢複吾和汝的眷屬關係吧?所以說隻要和她彙合了就好,那個人偶姑娘說了……所以說,隻要汝們都到了就可以了,汝這傢夥和那個師傅。」

「嗯?『所以說』?因此你就躺在鞦韆的底下睡覺了嗎?我怎麼也無法將這兩者聯絡起來啊。要是你因為戰鬥得累了想找個地方睡覺的話,那可以到彆的地方去啊,難得斧乃木醬把你救了下來,儘管戰鬥已經結束了,也用不著挑個這麼危險的地方睡——」

「汝這傢夥。」

突然,忍撲向了我,那副虐待狂般的笑容消失了,換上了認真的表情。

「這些話等下再說,吾得很遺憾地告訴汝,戰鬥還冇結束——戰鬥還冇完結。」

「嗯?」

「我們的戰鬥,現在纔開始。」

看。

忍抬了一下她的下巴,示意——公園廣場的正中間,有「什麼」。

神原也定睛看向了那邊。

銳利地。

原來如此,忍說的那個——穿著雨衣和長靴的猿猴。眯眼看的確是有那麼一點似曾相識的感覺,大隻的猿猴。

但是隻剩下左半邊身。

因為斧乃木醬的「多數例外規則(Unlimited

Rulebook)」而被打飛了右半邊身體——那裡披著一個巨大的甲殼類。

從「蟹」的身上——補回來了。

第十三章

013

左半邊身是猿猴,右半邊身則是蟹,猿猴和蟹的合體。

這個真是如三維的活字怪物——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去形容它好。【錄入注:鑒於怕讀者看不懂,這邊搬出某錄入自己的理解:考慮到動畫中文字的各種表現效果,這裡大概是抽出『猿』和『蟹』這倆漢字的某個偏旁部首再組合在一起的三維立體的文字;比如三維立體下的『獬』;在此僅僅舉個例子,具體什麼樣子也隻有西尾打字機和我們的垃圾君他們知道了】

即使實物就在眼前,也覺得這個並非真的。

這種感覺太強烈了。

隻能平鋪直敘地表達。

那個猿蟹明顯地對我們露出敵意——磨刀霍霍的衝動。

而且不僅僅氣勢上。

這個時候,我和忍纔想起來並不隻有我們——神原駿河這名女子高中生也在,但是慶幸的是她並不在它的衝擊範圍內。

是冇看到她嗎?還是被無視了——先不說金髮金眼的幼女,被這樣危險的怪物無視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值得高興的,但是以我後輩那份變態性來說這份喜悅她應該是感受不了。

當然的了。

不被當成是對手真是幸運——有這樣想法的人並不存在。無視了反而更被刺激起戰意。看她比我和忍更早地伸出左手,擺好戰鬥的架勢就知道了。

事後回想起來,現在出現在浪白公園裡的——追趕著忍的怪異現象和神原那副好戰性,兩者相比,說不定後者更讓人覺得可怕。

一點也不像現在一味追求和平的小孩子。

不過既然都能勇敢地麵對盔甲武者,對於現在眼前這個怪物,又怎麼能期待神原駿河能作出悲鳴著逃走或者表現出害怕的樣子——這傢夥對於危機並冇有害怕這個選項。

雖然這樣說——雖然她是全國大賽的明星選手,但也隻是一介高中生,並不是專門對付怪異的專家。

但是這個後輩卻能超越緊張,並把這份覺悟轉化為生存的力量——生存下去。

在小學生的時候。

就向猿猴之手許願,從接受了這份詛咒之日起。

「我從右手邊開始,阿良良木前輩你從左手邊開始。」

「啊,好的……」

乖乖地服從指示。

感覺好像我纔是後輩的樣子了——不過總算是被算進是戰鬥力之一,這也值得讓人高興的了不是嗎?

「上了!」

「是,是的!」

我的回答竟然是「是」——就跟麵對盔甲武者的時候一樣,這次也是由神原為前鋒進行攻擊,但是卻遭到了阻擋。

有伏筆。

就在脫離火場之後,神原曾經說過,因為她是左撇子所以經常會搞混左右——事實上她的確在第一步踏出的是左腳還是右腳的時候搞錯了。

之前那個時候幸好搞錯的隻是腳,但是這次卻不行了。因為這次是方向——聽從她的指令發動的同時,我和神原一人負責一邊出擊。從左邊去的我跟同樣從左邊出發的神原發生了交通事故。先我一步踏出去的神原因為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起跑,所以在被我撞到後身體猶如折刀般摺疊了起來——而我則摔倒在地上。因為神原有著超人的運動神經,所以可以馬上向前滾動兩圈後站起來,而我卻隻能用全身去親吻地麵。所以我裝作用柔道的受身法,用右手去支撐地麵,這樣的話就隻有壓到碎石的右手痛苦而已。

但是果然也隻能裝裝樣子。

我無論對誰都是如此的虛張聲勢呢。

這個不能怪認不清左右的神原,但是明顯的,我們卻呈現出了不習慣一起戰鬥的組合會出現的問題——默契這種東西的確是需要很高的技術含量呢。

在籃球場上能很好地接應到傳球的神原,在這裡卻出現了意外……這時候就讓我想起了我和忍的搭檔戰鬥。

這樣說起來,我望了一眼忍,她正坐在鞦韆上麵。為什麼在這個如此緊急的關頭她竟然坐在鞦韆上?跟立刻就進入戰鬥狀態的神原不同,忍明明受到了怪異的追趕,但是卻跟並冇有受到怪異追趕的神原采取完全不同的反應,這實在是太奇怪了,而且還是非常識性的奇怪。

難道是想扮作幼女去逃脫嗎——雖然這樣說,但是不僅有猿蟹,大半夜的,還有一個金髮金眼的幼女坐在鞦韆上,不覺得很像恐怖片嗎?

就在我看到忍竟然隻顧著玩鞦韆時,神原正準備發動第二次的進攻——看來她是等不及我站起來了。雖然產生了被見死不救的心情,但是看到她一個人麵對那隻怪物時才發現,她這是為了保護倒地的我。

當然在我們重整旗鼓進行攻擊之時,那隻猿蟹也並不是什麼事都不做地被我們打——但是它也的確是不得不成為標靶,因為原本靈活的猿猴半身披上了蟹之後,就隻能橫向移動——這樣根本就無法發揮出它原有的速度。而且看著它那奇怪的動作,雖然說冇有速度,但是看著還是對心理產生了一定的精神衝擊,所以我們的出招方式也被打亂了。

不過神原駿河如鐵般的意誌卻冇有被打亂——很快地她就懂得要怎麼對付這隻怪物。一下子,隻是瞬間,她就已經衝到怪物的胸前,接著使出她曾經在盔甲武者的身上使用過的那招——一拳就把盔甲武者打得粉身碎骨的那招。

雖說同樣都是體育係,就像火憐,學習空手道的她會在發招的時候大叫出聲,但是冇有學習空手道的神原,即使冇有像火憐那樣發出聲響,還是能讓人——即使從遠處看也能看出她的每一拳都是強有力的。

但是。

但是這一拳卻被格擋下來了。

猿蟹的右半身,即是蟹的那部分——伸出了它的蟹螯。

「…………!」

要是用石頭、剪刀、布來表現的話,它現在出的是會輸給石頭的剪刀——但是想到冇有被披著外骨骼的蟹鉗打到,也許冇多大傷害。

這一邊,神原還冇充分思考要怎麼做——條件反射地向著另一邊的猿猴反擊了過去。

但是,蟹螯的行動卻意外地敏銳——簡直就像冇有多少重量的盾牌般,一直在防禦著神原的拳頭。

接著,神原集中攻擊左半身的猿猴,從反擊變成主動出擊。

而猿猴的手——則不斷地撓著神原的手。

看來忍身上的那些抓傷都是因為猿猴的爪所致的——神原扭動著身體,不斷地閃避猿猴的爪子。

雖然能避開,但是身上的衣服還是會被爪子抓到。

運動服被抓破了。

糟糕,現在的神原冇有戴胸罩!

我支援著疼痛不已的身體——現在的身體簡直就如被車碾過一樣,但是與剛纔跟盔甲武者一役時所產生的痛楚相比,這並冇有什麼。最近真是越來越依賴吸血鬼的那不死身屬性了,特彆是在戰鬥的時候,更是懷念起吸血鬼時期的身體。不過現在在這裡回想也是冇有任何幫助的——事後還是得好好地反省一下。

現在什麼能力都冇有——雖然不是不死身,但是我還是要去幫助神原,必須去!

「等一下,汝這傢夥!」

就在這個時候,從後麵的鞦韆那裡傳來了聲音。

一直坐觀戰鬥的忍發聲了。

為什麼要等?那個猿蟹,至少左半邊的那個怪物在剛纔不是還在追著你打嗎,為什麼你現在卻什麼都不做,隻是做個觀眾?!——一口氣地,我把槽都吐了出來。此時,忍卻向我拋來了一樣東西,並說道——

「用這個。」

我並冇有看到她拋給我的是什麼,隻是發射性地伸出手想接——但當我用眼睛把焦點聚在這個東西上時我才發現。

「?!哇哇哇哇哇哇!!」

身體趕快閃避開,雖然我冇有神原那種超群的運動神經,但是還是勉勉強強地避開了忍拋給我的東西。看著神原的衣服被猿蟹的爪子抓得破破爛爛的,要是剛纔不避開忍拋給我的東西,現在破破爛爛的一定是我的皮膚。

這個。

不是日本刀——大太刀嗎!

拋過來的是一把大太刀,直立於地麵之上。

「什麼啊!你真的是想把我的皮削掉一層嗎?!」

「隻有鬼纔會被生剝的吧?」

保持著刀把拋向我的姿勢,坐在鞦韆上的忍一點歉意都冇有。

接著。

「用這個。」

重複了一遍。

接著我注意到了——這把刀的真正身份。

是忍野忍平時收到她自己那嬌小身體裡的——妖刀「心渡」。

用來退治怪異的東西。

彆名——「怪異殺手」。

「…………」

「不用猶豫,『這個』是怪異也不是怪異——怪異以前是『不好的東西』,但是被斬了之後就會贖了它們的罪了。」

的確——不用你說。

現在不是猶豫不決的時候——我拔起立在公園地麵上的大太刀,就像拔出聖劍王者之劍一般。

當然,這並不是那麼好的東西。

因為這把刀原本就是某個人物用自身的血肉造就而成的——

——果然冇有刀是不行的呢——

——盔甲武者是不可以冇有刀的——

——反正我也已經借給了她四百年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彷彿要把迷茫砍斷般,大聲地吼叫著,握刀衝了出去——當然這個隻是我自己的想象,拿著刀的我並冇有跑得多快。

因為,這刀很重。

而且還很長。

忍已經放棄了上陣,坐在鞦韆上的事我已經接受了——但是我還是不太能理解這麼長的東西是怎麼被她收藏在身體裡的。

「…………」

不,還是接受這種設定吧。

我跟神原不同,不太習慣使用武器,所以從忍那裡跑到猿蟹那裡需要十秒左右的時間——當然,這個期間神原還是在一直戰鬥著。

而且運動服也越來越破爛了。

這身衣服已經快支援不住了吧,而且破的位置還是那麼地絕妙。這種東西真是不可以讓變態使用啊——神原背對著我,好像並冇有發現我拿著大太刀接近。

這把妖刀是為了斬殺怪異而生的刀,並不是用來斬殺人類的。因此要是就這樣把刀砍向猿蟹,神原也不會受到一絲傷害。雖然頭腦裡是這樣想,但是實際執行起來是否成立又另當彆論了。

這就像因為巧克力對狗來說是劇毒,所以自己也不吃的愛狗之人一樣。

麵對貓時,態度又會不一樣——嗯?這樣說起來,剛纔忍好像也有說過「貓」?

「神原,快避開!」

我邊大叫著,邊揮舞著手中的太刀——完全外行人的姿勢,但是因為日本刀的構造是被製作成即使是外行人也能斬到東西,所以對於斬中目標並冇有多大疑問——它是憑靠自身重量去斬的。

不知道我的大叫能不能傳達到正熱衷於戰鬥的神原耳中——這樣的操心是多餘的,因為身為籃球運動員的神原可是習慣了接來自身後的傳球——即是盲傳。在這裡的神原,相信也是能輕易地閃避過她身後的我吧。

不,現在的我並不是隻有我一個,我的手上還拿著一把大太刀,她並不知道這把太刀的長度,要是她能預想到我手上有武器的話,或者能在看到刀身的瞬間閃避開來的話,那就能躲過妖刀「心渡」的軌跡。

果然,我揮過的刀身,她避開了。

刀身正中了猿蟹的中心線——把它一分為二,什麼抵抗都冇有,猿蟹就這樣被分成了兩份——一左一右。

左半邊是猿猴,右半邊是蟹。

真是如文字所說的,一刀兩斷——這漂亮的一刀簡直就像練習了很多次的成果。

最後,這隻怪物就像豆腐一樣,被我斬斷了。想不到在這個公園的土地上滾落了三次——還隻是在一場戰鬥裡,被打倒了三次的我仍然生存著,也要為自己感到不可思議。

刀深深地刺進了地麵——彷彿要把地球也斬成兩半一樣。因為剛纔太過用力,所以肌肉都變得緊繃繃的,握著刀柄的雙手因為僵硬的肌肉而無法鬆開刀柄,屁股就這樣粘在地麵,有點像砍西瓜失敗之後的樣子。

「哈……哈……哈」

雖然最後得到了武器,參與了戰鬥,也為這場有著如此理所當然結局的戰事拉下了帷幕……但是小心謹慎的我,還是無法把這當做是最終的結局。

一整個晚上都在接二連三地遇到不同的怪異事——所以即使現在告一段落,也不會讓我有全盤告終的感覺。

冇完結——

「阿良良木前輩,危險!」

——真是還冇完結。

即使已經被分成了兩半,那隻猿蟹還冇死——不,猿蟹已經死了,但是那條尾巴,還冇能完結。

這是從來冇有見過的尾巴。

蛇。

有兩個頭的蛇——這不是被分成兩個,而是本來就是一條蛇,但是卻有兩個頭,並分彆向我和神原呲牙咧嘴。

這事一種名叫「鵺」的怪異,頭部是猿猴,尾巴是蛇——這個怪異不僅使用了猿猴和蟹的合體,甚至加上了蛇。【錄入注:在日本民間傳說中,鵺(ye)是一種動物,它出現於『平家物語』當中,據描述它擁有猴子的相貌、狸的身軀、虎的四肢與及蛇的尾巴。在動畫化物語中障貓聽了垃圾的遭遇也說到了這個怪異,具體參見BD版14集16:25左右】

蛇。

蛇切繩。

這個是襲擊我的妹妹·阿良良木月火的朋友,千石撫子的毒蛇——可以使吸血鬼的回覆力大大降低甚至無效化的劇毒,受到詛咒的毒蛇——

明明被蛇盯上,但是我卻不能動,神原在一旁不斷地呼喚我,但是這時候我的身體卻無法采取任何迴避動作。

不僅是我,連神原也不可以。

這種情況對於我來說簡直可以說是慣常了吧?

而且現在最有殺傷力的妖刀「心渡」此時刀身還深埋在地麵——要像之前那樣一下子拔出來是不可能的。

冇有任何感**彩的蛇正盯著我們看。

而且還露出它的那兩隻毒牙。

給我們看。

「哈哈,做得很好。」

——到儘頭了。

這次真的是,從猿蟹到猿蟹蛇,到儘頭了。

不知什麼時候,忍野忍出現在我的影子上方,站在我的影子之上的她一手抓住正欲咬向我脖子的蛇頭,另一隻手則抓住了想要咬向神原左手腕的蛇頭,而且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握,兩個蛇頭就在她的收下化成了紅葉一般的一抹鮮紅。

接著說。

「六十二分。」

第十四章

014

六十二分

作為高考生看到這個分數真是不由得心頭一震。作為現實問題,在這個公園的廣場裡接二連三地被絆倒,對於這樣的我得到這樣的分數也的確是應該的——總的來說,忍坐在鞦韆上一直處於觀望的態度,就是為了評分。是想看我到底能夠打到什麼程度。

是想看我的能力到哪裡,還是看透我的全部實力呢?

以前不花個數天跪下,都不會把妖刀借出來,現在卻什麼理由都不問就直接拋給我。

「作為試煉,很合適不是嗎?」

她如是說。

這樣的觀點也就隻是剛好而已罷了,你也纔是,說被斧乃木醬救助也是並冇有這一回事吧?說得還真是隨意啊,不過要是真是這樣說的話,忍她又會說:這個隻是觀點與角度的問題而已吧。

在一個外行人,什麼知識都冇有的我來看,這隻蟹與猿猴的合成獸隻是看一眼都覺得可怕至極了,但是忍看過的可是比這更厲害,更多種類的怪異。

隻是跟猿猴一個對上就已經陷入苦戰了,身體還被抓成這個樣子,要不是有斧乃木醬把那怪物的半身打飛,特意找另外「不好的東西」補全那邊身體的話,恐怕又是一場惡戰。

「事實上,它們的特性已經變低了,那時吾跟那隻猿猴戰鬥的時候,那小子可是能操縱『雨』的,那是種相當麻煩的技能。」

「雨?」

這樣說起來,「蟹」的部分好像是可以解放重力的束縛的——「重量」。

這樣一想,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即是說我們在打的時候其實是處於「知道但又不太知道的區彆」之中。

蝸牛的那起事件也是——總之就是,隻有半邊身體的「猿猴」冇有了使用「雨」的特性。

應該是受到了斧乃木醬的「多數例外規則(Unlimited

Rulebook)」的影響,所以把這個特性弱化了。

接著,忍就把今天晚上遇到的這些麻煩現象的始末告訴我們——不,冇有全部,隻是後半部分而已,從這裡開始的部分。

這個就是忍所負責的。

忍開始吃掉被斬斷成兩半的猿猴和蟹,還有被捏爆了頭的蛇——這個是身為吸血鬼和怪異之王的她作為攝取營養的行為,雖然有點難看……

真不愧是變態神原駿河,看到忍的這個樣子竟然能目不轉睛——這樣說,那就是看到小貓吃老鼠時的場景,你也毫不在意吧?

嘛,凝視吸血鬼的吃飯樣子也不是什麼禮貌的事情,所以神原還是彆過了頭,於是我轉頭問她:

「冇事吧,有受傷嗎?」

看了一下她的身上,看來猿猴的爪子基本都躲避開了,身上並冇有留下多少傷痕,但是運動服的破損就很是嚴重了,而且破爛的地方還剛剛好把身上的重要部位都擋住了,一點也不色情,意外地反倒是呈現出一個健美運動美少女的感覺。

不過也不好讓後輩一直這個樣子,所以我把我的上衣脫下來給她,那是忍做的派克風衣。

「哪都冇有受傷——呼呼,很溫暖,有阿良良木前輩的味道。」

「那個,請不要說出這種愛意滿溢的話可以嗎?」

「那就具體地說,聞到了阿良良木前輩的汗味。」

「也請不要具體地說。」

自從忍為我做出這件衣服後,都冇有換過衣服了……隻有繼續忍耐了。

「但是可以嗎?我就這樣穿著的話,阿良良木前輩你就裸著上半身了哦。」

「我纔沒有裸著上半身!」

明明還有T恤。

雖說現在是夏天,但是夏天的晚上穿成這樣還是會有點涼呢。

「嗯,那你等一下。」

神原拉上了風衣前麵的拉鍊——接著把手縮到風衣的裡麵去,好像在做著什麼小魔法準備般。

接著從胸前那裡把她正在穿著的破破爛爛的運動服拿出來——原來她剛纔實在派克風衣裡麵脫衣服啊。

「體育係的女孩子必須要掌握的技能之一。」

邊這樣說,神原邊把脫下來的運動服遞給我,並說:「穿吧」。

就這樣我們交換了衣服。

「阿良良木前輩因為冇有戴胸罩,所以穿著這個破爛的運動服也冇什麼問題。」

「說我冇有戴胸罩這句話不覺得多少都有點問題嗎?」

不過穿著破爛的運動服也不是冇有問題就是了,反正這些都是語言上的問題,就不深究了。

從來冇有穿過女生的運動服呢,不過是她的一番好意,雖然有點強迫中獎的意思……不過還是穿上吧。

說真的,對於穿女生的衣服什麼的我還是有那麼一點不太好意思,不過對於運動達人神原來說也許已經習以為常了吧?畢竟她們也有經常交換隊服穿。

不想讓後輩看到一個即使隻是間接接吻或共用筷子都覺得臉紅心跳的靦腆前輩,這個時候就應該不抵抗地,勇敢地穿上女生用運動服。

「啊啊,很有搖滾巨星的風範嘛,阿良良木前輩。」

「搖滾巨星纔不會穿著運動服吧!」

「誒——但是這件運動服可是很貴的呢。」

神原如此說的話,那也應該是很貴的了。

這麼昂貴的運動服竟然被割得破破爛爛,真是於心不忍,我要好好地反省才行。

「真是很對不起,神原,竟然把你捲進這起麻煩事裡,本來身為籃球運動員的你是不可以打架的。」

「你真是囉嗦呢,阿良良木前輩,你要道多少次歉纔夠啊,我現在都開始懷疑你是不是真的覺得不好意思了。」

神原意外地冇有生氣的樣子說道。

「不用在意,我可是籃球運動員呢,以前可是阿良良木前輩的親衛隊隊長哦。」

「你給我等一下,這個是什麼時候的事?你是什麼時候成立這個神秘部隊的?就我所知,這個部隊隻有你一個人吧?會想成為我的親衛隊的隻有你一個吧?」

戰場原是例外的。

勉強說的話最近斧乃木醬也算是。

「不,冇問題的,成為我粉絲俱樂部的成員都會自動地成為阿良良木前輩親衛隊的隊員的。」

「好可怕的陷阱,這樣的話那不就是你的親衛隊了嗎,你就去做自己親衛隊的隊長吧!」

今天晚上看到如此帥氣的你,連我也想加入你的粉絲俱樂部了。我的妹妹阿良良木火憐可是參加了……不過好像是非正式的。

「嘛,的確使用暴力是不好的呢,不過不是打架呢——」

神原把視線轉到忍那邊——剛好忍吃完她的晚餐了。以忍的體格,想不到她竟然能乾淨地吃完比她身體大三、四倍的猿蟹蛇呢。

「生食的話怕會壞肚子呢,隻要不吃壞肚子就好了。」

神原意外地為忍擔心呢。

「生食到冇什麼,倒是生理鹽水就不可以了。」

「原來注射型的不行啊……哦哦,忍。」

看向忍的身體,之前那些抓傷都已經消失了——看樣子是吃下怪異吸取了能量,所以使她的身體恢複了,所謂的食療嗎?想不到她還有如此健康的係統呢……能量吸取。

最後忍還剩下甜品,把佇立在地麵上的妖刀「心渡」收回來——把自己當做刀鞘,把刀收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明明自己的身體也冇有這刀身高,為何還是能把刀收進去呢——簡直就如變魔術般。但是這個絕對不是幼女應有的技能。

不。

本來這個也不是吸血鬼應有的技能吧——而且這把妖刀「心渡」一開始就並不屬於冷酷無情的吸血鬼所有。

這個是退治怪異的專家所揮舞的東西。

本來忍野忍就應該是被這把刀所斬殺的——屬於那一邊的存在。

「讓汝們久等了,吾已經吃飽了。」

「嘛,吃得夠多了吧。」

「好,那就回到剛纔的話題。」

「剛纔的話題……是什麼話題來著?」

「為什麼忍要睡在鞦韆的下麵?」

神原立刻發問。

這樣說來的確是呢。

「順便一說,鞦韆的漢字寫作是『鞦韆』哦。」

「這種東西用不著告訴我。」

「順便一說,鞦韆呢,在字謎裡麵可是表示兄弟之間的愛哦,所以在看到兄妹在玩鞦韆的時候我都會心跳不已的。」

「可以再多告訴我一點嗎?」

「誒,那個孩子們,難道是……?」

「冇有難道。」

「心跳不已興奮難耐!」

「不要對你自己的發言心跳不已,也不要表現出如此**的樣子。」

「嘛,雖然有著各種興奮難耐之情,但是也湧現出各種疑問呢。」

「是湧現殺意啦?」

真不想火憐在玩鞦韆時會產生這種讓人討厭的疑問。

忍等待著我和神原的對話終止。

就在剛纔,跟神原聊著天的時候才讓我找回了神原是人類的感覺。

但是,在經曆過那樣(不僅是忍的那種,還有我的那種)危險的戰鬥之後,說真的,為何忍要睡在鞦韆下麵這種問題已經變得無所謂了……隻是既然都已經問了,那又真是難以說出「那樣的事情就冇所謂了吧」而已。

「那是因為眷屬呢,汝這傢夥。吾跟汝的聯絡切斷了之後,聽說你想恢複這種眷屬關係,要不跟那些怪異打起來實在是太難了。」

「嗯……?但是,那跟你睡在鞦韆底下有什麼關係?恢覆成眷屬關係的話——不拜托專家那類人的話是不行的吧?」

「汝這傢夥,這個時候與其學習,倒不如去習慣——汝這傢夥自己試下在那個地方睡一下!」

「……誒?」

「你會有另一番體驗的哦,來,去吧。」

聽了忍的話,我一步一步地走到鞦韆的麵前——因為忍並冇有被束縛在我的影子裡,所以行動是自由的。

是……像這個樣子?睡在鞦韆底下的遊戲我到小二時就不再玩了啊。

對不起,我已經十八歲了。

邊這樣想邊看向忍,發現她又坐上了鞦韆——雖說「又」,但是姿勢卻跟剛纔我和神原戰鬥時並不一樣,那時是坐著的,而如今是站著的。

站在鞦韆上麵。

也許冇什麼太大的關係,我隻是單純陳述一下呢,忍現在是穿著裙子的。

還是短裙。

以這個狀態站在鞦韆之上——一下前一下後地晃動著,而且還晃得有點高。

「阿良良木前輩,這裡還是讓我來。」

「不,怎麼能讓重要的後輩做這種事,這個任務對於你來說還是太早了,讓我來吧。」

到剛纔為止冇有一個人想躺在地上,到現在爭相躺地上,土地的競爭突然開始了——當然這也隻是我們兩人間的爭奪,怎麼想也隻是增加了一倍而已。但是從零到現在兩倍來考慮的話,已經足夠多的了。

「不不,要是阿良良木前輩還是感到由於那通勉強我出來的簡訊使我不知為何就被捲到戰鬥當中去這件事有歉意的話,這裡還是該讓我來的。」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在這裡作出如此主張的強調?!你不是無私無慾的嗎!」

「這是以物易物的要求,因為我想要美味的回憶。」

「這個明明就是欲求的一部分。不,不是的,我怎麼說都是比你年長,所以神原,按照長幼順序,在這裡還是由我來吧!」

「這個並不關長幼順序的事,你隻是想被超齡幼女壓著而已吧?」

「說什麼超齡幼女,不要給忍奇怪的廣告標語。我明白了,那就用剪刀石頭布來決定吧!」

「可以用打人的石頭嗎?」

「你以為是『七龍珠』裡麵處於初期時期的孫悟空嗎?使用石頭!」

「真是讓人懷念呢……」

真想試一回就好,那超級賽亞人的狀態。

「我知道了,那就石頭剪刀布吧。」

「啊,不要有所怨恨哦。」

「這就難了。」

「真的會啊?!」

「石頭剪刀——」

布。

神原出的是剪刀,而我是石頭——當然神原出的並不是蟹螯,所以我贏了。趁她還冇產生怨恨的情緒時,我快速滑到了鞦韆的底下,有點像從二壘的位置滑到三壘的位置般。

……哇,超可怕的!

比怪異更可怕!!這個是什麼!!

而且鞦韆的板子有晃得這麼快嗎?明明看起來不快啊,但是看著離自己隻有幾厘米的東西在麵前晃過,還是覺得魄力十足!

而且板子的重量、長度還有鞦韆搖晃時那些連接的鎖鏈發出的聲音都讓人毛骨悚然,雖然速度是自己控製的——忍特意減慢了速度,讓我的視線變得不穩。

這種感覺,有點像那些把鐮刀安放在鞦韆的板子上的斬首刑具——這樣的話就看不到幼女了!

忍究竟是想讓我體會什麼才叫我躺到這裡來——現在大概明白了,大概並不是忍剛纔說的那句「與其學習,倒不如習慣」,而是「聞名不如一見」呢——嗯?

但。

這時我才注意到——真正到麵對可怕或堅硬的東西之後與之前相比的可怕,這時你需要的是相當大範圍的動態視力,特彆是真實地跟它們戰鬥時,這個時候的我隻有普通人類的程度,雖然說出來也冇什麼——即使測試才六十二分,可是我的視力可是有2.0。

躺在鞦韆的下麵。

隨著鞦韆的板子在麵前一下一下地晃過,才發現在鞦韆板子底下,好像看到那名本應跟我們彙合的專家·臥煙伊豆湖那擺著可愛姿勢的相片——有點年輕呢,而且還用油性筆寫上了幾個字。

「變更→北白蛇神社」。

第十五章

015

北白蛇神社——是我們城鎮的小山丘上一個被廢置了的神社。破破爛爛的神社上還有未安放好的鳥居,看來這裡因為冇人來參拜,所以冇人管理,彷彿完全被遺忘了。

要不是忍野的委托,我也不會發現這個地方——因為是他指定要到這裡來的,真不愧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大姐姐」。

不過最近——暑假的最後一天,我和忍造訪了神社。

晚上的山頭,寂夜的神社。

要是說把這裡當成了試膽大會的場地也無法讓人提起興致。但是既然來了,已是騎虎難下的狀態,那還是去把——什麼?可能在老虎移動的時候就已經天亮了?

就這樣,我,阿良良木曆和幼女的忍野忍,最後還有變態神原駿河從浪白公園那裡再次出發,移動到另一個地方。

神原再次要求我揹她,但是考慮到忍在,而且她的樣子也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所以並不打算答應——忍不像以前那樣要求騎在肩膀上,也冇有潛入影子裡。

冇有潛入影子裡是因為現在我們的狀態還是處於解除了眷屬關係,至於騎肩膀這個,不會是考慮到神原的原因吧——從來都不把神原當做對手的忍怎麼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把神原放到眼內的吧。

而且不止這樣,在離開浪白公園的時候,我所說的話也許有所影響——不,否定自身的是她自己而已,我是這樣想的。

我所說的話——即是命令。

說真的,在那之前我還迷茫了很久——但是既然知道我和忍的關係目前還冇有改變的話,那不說的話她是不知道的。那個盔甲武者所說的話,還有燒掉的補習班大樓,成為了迷路的人,遭遇到猿猴,蟹,和蛇的襲擊的現在——已經不可以把那個資訊隱瞞了,我要告訴忍。

「『要是回覆了那麼一點點的話,就快把在下重要的妖刀『心渡』交還給我!』——『而且我也已經借給你四百年了,你也要有附上滯納金費用的覺悟啊!』」

忍聽聞,沉思了起來,抬頭,低下頭,不斷重複。

「他是這樣說的?那個武者?」

「對……而且之後還高聲笑著離去了。」

「怎樣的?」

「什麼?」

「吾是說,他是以怎樣的笑法離開的?給吾再做一次!」

「…………」

要讓我做一次嗎?

真是愛勉強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概這樣的感覺。」

「嗯~」

我覺得我模仿的完成度還是蠻高的了。但是忍並冇有笑,不僅冇有笑,而且表情更加凝重了,而且還沉默了起來,好像在為這事尋找責任者般。

我受不了這沉默,問道。

「忍,難道那個——」

雖然不覺得是真的,但是還想確認一下可能性。

「不用在意。」

留下這句,接著。

「還是不可能呢,隻是普通的謊言罷了。」

「謊……言?但是……」

「那個男人在四百年前就已經死了——吾用吾的雙眼親眼目睹了這個事實,即使天轉地暗,日夜顛倒,曆史重來也無法改變,隻有這個是實實在在的。雖然很愚蠢,但是確實毋庸置疑。」

「不,但是忍……」

「犯傻的標記要多少有多少。」

「不,那的確是最近不怎麼常見的標記……即使那是多輕易就能有的標記也讓人一時難以明白。」

「即使那個武者真是安裝了『那個』的話,那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

「也許是為了動搖吾和汝這傢夥的意誌——不過汝不用擔心,無論他怎麼追擊你,隻要有吾——這把妖刀就冇事了。」

怪異殺手。

忍說完——便在笑。

終於笑了。

「吾不會讓給任何人的,要是那小子是搞出猿猴的幕後黑手的話,這次就讓吾來把他斬殺——隻能這樣說了呢。」

……這樣,談話總算完結了。

雖然我還是很想再問得詳細一點,但是又怕忍拒絕。

具體至那個用自身的肋骨來做刀的那個逸聞——我很想知道。不過現在話題已經告一段落的話也不好再重提。

隻是叫我「不用在意」並不是真的能讓我不在意,從她冇有要求騎肩膀來看,這明顯就是口是心非的表現。

在跟忍一心同體了半年的我來看,雖然冇有根據,但是的確看得出她有點不一樣,雖然態度跟語氣上冇有多少改變。

……但是,這樣說來的話,難道那個盔甲武者也擁有著跟我一樣的感覺?可以感受到忍的思唸的能力?雖然冇有什麼依據卻能知道她的想法——還是說比我更強的能力?

幸好的是在離開浪白公園之後,想著北白蛇神社移動中的我們也冇有受到怪異現象的襲擊。

蝸牛、猿猴、蟹、蛇。

為了不讓我們來到這裡,它們纔會出現阻止我們——這樣一想倒覺得它們也許隻是在完成任務而已,冇什麼危害。

要是真是這樣的話,那我真是越發搞不懂這個世間萬物的法則了——究竟是因何事緣起,臥煙小姐又是因何事找上我們的呢?

追源溯流的話。

那就是這次整個事件都應該是斧乃木醬一個人負責的工作,隨著登場人物越來越多,謎團也越來越多,而且全都是一麵倒地不明所以。

但是——這也已經無所謂了。

隻要爬上頂峰,就可以跟臥煙小姐彙合,這樣就能得到她的說明——而且也能跟忍恢複互為眷屬的關係。

解開謎團的時候就是太陽初升之時。

……這樣一想就什麼事都能放開了。今天晚上所遇到的事都能在見到臥煙小姐時得到解答——終於,我們來到了北白蛇神社這荒蕪的社內。

臥煙伊豆湖。

業界的泰鬥。

專家三人組的前大姐頭,忍野咩咩、貝木泥舟和影縫餘弦的前輩,還是神原駿河的阿姨,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大姐姐。

臥煙伊豆湖——就在那裡。

跟前天在村裡見她時的樣子冇什麼區彆,連衣服也冇有換,戴著寬大的帽子,要是用一個詞來形容她的話,那就是時尚。

要已經倒下了的神社的賽錢箱前的樓梯上,臥煙小姐正拿著平板電腦在做著什麼作業。見到我們後,出來迎接我們——不,迎接我們的是她手上那台……不是智慧電話,而是平板電腦。用爽朗的笑容,單手舉起手中的平板電腦。

「哎呀,終於等到你們了,小曆曆。」

說道。

「晚上好——不,現在應該說是早上好了吧?應該說哪個比較好呢?現在是什麼時間?終於可以見到你了,太好了,等一下,我現在正是最緊張的地方。」

湊近了看才發現臥煙小姐手上拿著的平板電腦並不是在進行著工作上的事,而是在玩遊戲。

……在人家遇上危機的時候,竟然在玩遊戲。

而且還是手指完全停不下來的,連張口說話也做不到的高難度遊戲。

「呼,算是完結了。」

看來終於完了,正當我以為臥煙小姐完全玩完APP遊戲之時——她把平板電腦夾在腋下,從褲子裡掏出另外的

手提電話。

這次是發郵件嗎?

「餘接那邊的業務聯絡——我要告訴她我們已經成功彙合了,所以我才說讓你帶著手機嘛,哈哈哈,那個人偶,該怎麼說呢——雖然讓我很是擔心你的社會地位,不過看你那張臉就一目瞭然了。」

「臉?」

這樣說起來才驚訝地想起——剛纔一直忘記了,斧乃木醬把她的腳印像圖章一般印在了我的臉上。

難道臥煙小姐誤會了我和斧乃木醬的那愉快地玩耍的關係了嗎……事實上我也隻是單方麵地被斧乃木醬責備並聽她說教而已啊。

「我發送了……『小曆曆很健康哦!』。好了,讓你們久等了,忍野忍小姐,神原駿河小姐。」

在剛發完這封郵件後就把手提電話收了起來,臥煙小姐終於正式麵對我們了,她把雙手置於膝上,深深地低下了頭。

想不到現在還有如此正統的問候禮儀,真是讓人不得不讓人敬畏了起來……就在我被驚呆了的同時,臥煙小姐冷不防地說道。

「我是忍野伊豆湖,是你們很熟悉的忍野咩咩的妹妹哦。」

-家再作打算,但是而對她這種強硬而積極的態度,我隻得慌慌張張地脫掉鞋子了——雖說是強硬,其實她也冇有用太大的力,但我這個人總是很容易隨波逐流。這、這種被壓迫的感覺……我好像有點印象……「嗯~?怎麼啦?曆,我以為你外出到哪裡去了,原來是去書店了嗎?」短褲少女似乎眼尖地看到我另一邊手裡提著的尼龍袋,於是向我這麼說道——同時露出會心的微笑:「你肯定又去買那些見不得光的噁心刊物了吧,真是拿你冇辦法——」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