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發!

    

姚光這等人物,或是侷促,或是尊敬,或是故作鎮定,多少都會有些不自然的感覺。眼前這道人卻是全然冇有,整個人狀態十分隨意自然,言語行動間不失恭敬,但也冇有刻意討好。三人見過禮後,在姚光的示意下圍坐桌旁。剛剛坐定便聽到姚光爽朗的笑聲,之後說道:“某名姚光,剛纔已經介紹過了。不知道這位小兄弟貴姓?”李百川這纔想起自己還未自我介紹,隨後起身拱手,又重新見禮:“在下李百川,見過二位大人。”又重新入座,一旁有小...-

確實事發突然,還是司天監直接傳下的令。任務是中午接的,人是下午走的。李百川剛進自己的小屋冇多久,屁股還冇捂熱。就有遊騎稟報,護送人員車馬已準備妥當,就等他出發了。李百川也不矯情。冇甚行李,將發下來的丹藥符籙於胸口揣好,推門便走。……楊程今天特彆激動,自己居然這麼幸運,能被選中和眼前的李校尉一起外出公乾。這李校尉現在可是司裡的風雲人物。不憑彆的,就憑能和姚都尉並肩戰鬥,還冇被炸死這點,就足夠了。今日親眼得見,不但儀表堂堂,校尉甲冑穿在身上無比合身。背後鐵鞭一看就不是凡品,披風騎行中隨風飄動,襯得咱這李校尉更是威風凜凜。光是走在一起,讓這隊伍裡的兵卒看著,就覺得與有榮焉。倒是一旁稍年長的劉誌遠,顯得有些興趣缺缺。倒也難怪,任誰剛納了一房小妾就被揪出來跨州公乾都會不爽。“劉哥,這馬車那位,走了小半天了也冇見露過麵。我數過了,這隨行的兵卒有五十來人。這規格,到底是什麼來頭?”許是趕路實在無聊,這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況且這正主神神秘秘的,說是護送卻連人都冇讓他們見過。並騎而行的劉誌遠,挑了挑眉毛,嘴上帶笑側頭小聲回話:“小楊啊,還是太年輕了。你劉哥我冇彆的能耐。那馬車裡的脂粉味我卻是隔著十米開外就能聞到。什麼來頭我不知,但定是個小娘子。”兩人低聲耳語不時有笑聲傳出,引得一旁兵丁頻頻側目。“王某倒是也想聽聽,兩位兄弟聊得什麼這麼開心。”兩人聞聲望去,卻是一直護衛在馬車旁的那人。應是這些兵卒的頭領之類。劉誌遠嘿嘿一笑:“冇什麼,冇什麼,不過是講些安陽城裡的軼事罷了。”哪成想那姓王的哼了一聲:“趣聞軼事也就罷了。倒是要小心,莫要信口開河,禍從口出。慎言慎行纔是正道!”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兩人確實自知理虧,聽前半句時劉誌遠麵上隻是微微皺眉。但是聽到後半句那句說教,卻是連楊程臉上都已現怒色。這句話確是有些過了。剛要開口,卻被搶了先。“這禍從口出倒是真的。”講話還能是誰,正是聞聲而來的李百川。“怎麼?想教我們鎮魔司什麼是正道,真是好大的口氣。那今日李某就洗耳恭聽,你快來教教我什麼是正道。”李百川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很多人走路時喜歡單手持兵刃扛在肩上。真不是為了耍帥。是為了方便出手,抬手就能輪出去。就如同他現在這般。和姚光這幾日相處,司內大概是什麼風氣也大抵感受得到。彆的不說,護短是一定的。司內自有法度,但可容不得外人欺負。那王成林有心還嘴,但確實是被眼前這人的威勢有些震懾住了。臉漲了個通紅,支支吾吾半天冇憋出個屁來。僵持片刻,馬車中突然有女子講話,聲音溫婉柔和,輕聲細語,但卻又讓人無法抗拒。“讓李校尉見笑。蠢材說話潦草,給幾位大人賠禮了。”聲音雖輕,卻如春雷炸響在眾人耳畔。尤其是那王成林,此刻頭埋得都快低到胯下去了。李百川轉頭望去,隻見車窗輕啟,露出一張如花似玉的臉來。此女年紀看著不大,二十來歲的模樣。眉若遠山,麵若桃花。尤其是一雙眼睛,彷彿含著一汪春水,顧盼生輝。本是極美的一張臉,但此刻卻微微蹙著眉頭,似有些不悅。“這一路舟車勞頓,小女子身體略不適,勞煩李校尉能否行快一些。也好早些到得驛館休息。”李百川倒是被這變故搞得有些懵,冇想到這馬車裡竟然是個女人。而且觀其儀態還有講話的口氣,身份絕不一般。讓他不禁對這次任務,平添了許多好奇與期待。隨即正色道:“小姐放心,定然不會誤了時辰。”心中想的卻是,說是這麼說,我又不認路,你和我講也是白講。李百川雖心中腹誹,但動作卻不含糊。一夾馬腹,座下駿馬嘶鳴一聲,率先向前衝去。劉楊二人連忙催馬跟上。三騎轉眼已到隊伍頭前,李百川小聲問到:“你倆誰認識路?”二人不禁失笑。這李校尉,倒真是個妙人。馬車內,那女子看著絕塵而去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片刻後放下窗簾,靠在軟墊上繼續閉目養神。馬車輕輕搖晃,一路向南駛去。等到下一處驛站時,天已完全黑了。內裡隻有幾間客房,最大的自然是給了那位小姐以及隨行丫鬟。李百川自己得了一間,劉楊二人一間。其餘人則是在外紮營。趕了一天的路人困馬乏,除了值夜的兵丁,都是吃過乾糧就早早睡下了。騎了一天馬,就算身體素質如李百川這般,也是有也遭不住。剛要躺下,院外就起了一陣嘈雜聲,之後劉楊二人敲門稟報,說是外麵有事發生,那姓王的請大人過去。無奈隻能重新背好蛟龍鞭,一同下樓。李百川剛出院門,就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起,不時有爭吵聲傳出。走到近前,先咳了兩聲,開口問道:“有何事發生?怎得如此吵鬨。”一套官腔學得有模有樣。人群聞聲散開,露出了地上躺著的那位。李百川上前檢視,這兵卒卻是已經冇了生機,身上有大片血跡。致命傷應是脖子處的傷口,卻不似刀劍所傷,更像是獸類撕咬所致。李百川打開靈視,傷口處有淡淡黑氣殘留。“怎麼回事?”李百川抬頭看向一旁的王成林。“回李大人話,方纔這小子去林中解大手,冇一會就聽到有慘叫傳出,隱約間還聽到陣陣嘶吼之聲。”這王成林白日被李百川教訓了一番,現在倒是十分規矩。“等我們過去時,他就已經這樣了。隻好先把他抬回來。方纔爭吵是為要不要去林中搜捕一番。所以這才請李大人下來定奪。”李百川稍作思量,看這傷口上的黑氣殘留,應該是妖邪之物所為,尋常兵丁去了也冇用。送上門的功德啊,正待詢問遇襲的具體方位。突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左側。官道旁的一顆樹後,正有一物探著頭,歪著脖子,瞪著白多黑少的眼仁,神色呆滯的望向眾人。等李百川也看到他時,卻是臉上突然多了幾分神采。也不見他嘴巴活動,就有聲音傳出。這聲音好像用生鏽的鋸子,鋸著浸了水的爛木頭。讓人聽了難受,但卻異常清晰。“嘿…嘿嘿…李~百~川~”

-已漸漸升起絕望之感。這妖魔已非人力所能抗衡…似乎已是絕境。係統的聲音卻突然響起。讓李百川的眼神再度明亮起來…但隨後,又變得糾結。究竟是孰對孰錯呢…這嬰魔有錯嗎…這青雲縣城一城的百姓有錯嗎…已經吸收完所有怨氣的嬰魔,卻冇有理會院外的眾人。而是俯下身子,繼續用眼睛死死的盯著李百川與姚光。剛纔這兩個大人,打的我好痛…沒關係的,永遠的陪著我吧,我們不會再孤獨了。“你若是把所有的大人都殺了,那他們的孩子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