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誤會

    

那村長家喪事而來。村長家辦白事,在村裡那可是大事。其中一位青年,聽聞李百川是來幫忙的道士,趕忙下了哨塔領李百川去那村長家中。這村內說大也不算大,這村長宅院建在村內東北方向,地勢要比周圍高一些,二進院子還在西邊接了個彆院。好不氣派。二人從村口走過來冇幾步路就到了。院門大敞四開,想是為了方便來客悼念。入眼都是些白布,紙花,輓聯之類。那青年領著李百川進了院內,正有一看起來四十來的歲婦人,身著縞素正坐在院...-

這個世界,曾經是有神仙的。而修為高深者大多掌握些借用神仙力量的法門。如閭山派的五營兵馬,可請下天兵護法。亦或像龍虎山天師,生前就已領了仙界的職位。隻等日後羽化,白日飛昇。直到二百多年前的那場钜變。據記載,當時天地變色,各地洪水肆虐,地龍翻身。自那時起,再無真仙下界。凡間也再冇聽過哪家高功法師得道成仙。閭山的五營兵馬,也變成了以香火之力供養鬼類的五猖兵馬。龍虎山也不複玄門正統的風光,天師陽壽儘時也隻能修鬼仙之道,以求長存於世。至於其他諸多門派,倒是也都有各自的辦法維持存在。最為奇特的就是佛家的轉世之法。甚至可在經曆多次輪迴後,重塑金身。那次浩劫中,諸如城隍,河神,土地之類的地邸倒是冇受什麼影響,但也儘是不明緣由。也正因還有地邸,六道輪迴才能得以維持。但自那時起,也極少有新的地邸出現。冇了仙神製衡,天下妖魔四起。西南群山峻嶺間,已成魔國。北方的蠻子,與西方的吐蕃勾連妖邪侵入中原,不斷有地邸隕落,朝廷癱瘓,人族式微。直到192年前,大梁國開國神武皇帝,集結天下各修行門派,終於將妖魔與異族趕出中原,建立大梁國。又與天下門派約定,派出年輕弟子到各地監察妖邪詭事。這便是鎮魔司的前身。冇有人比玄陽子更清楚這段曆史了,因為他是親身經曆過的。他那時候雖然冇自己開過壇,但曾經親眼見過自己師傅的護法兵馬。那林府裡留下的神力,他絕對冇有感應錯,是真神!絕非地邸之類!玄陽子其實自己也算是半個地邸,他修的便是鬼仙的路數。之前感應到了幽州地界有邪魔出世,他便以縱地金光之法火速趕來。等到時邪魔已被誅滅,順手召回了自己那不知多少代徒孫的魂魄。又驚覺此地居然有神力殘留。先是敕令猖兵送小道童回山門,又編了個由頭接觸姚光,談話間知道了是另一人毀了什麼法寶才僥倖誅滅嬰魔。放屁!能唬得住老夫?這纔有了現在這一問。要真說起來,他纔是這房間裡最緊張的人。他太想知道答案了,這涉及到他門內的一樁秘辛。浩劫之時,當時的閭山派掌門曾開壇問天。護法神將有簡短傳音,天門重開,天地劫起。麵上的風輕雲淡,不過是二百多年修煉出的城府使然。李百川也很緊張,他現在對靈體的感知能力極強。聽這老頭講了半天才發覺,瑪德,在這屋裡至少藏了兩位數的靈體,應是那閭山的猖兵猖將。被包圍了啊…他現在可不敢開靈視。這靈視哪都好,就是不夠隱蔽。每次開的時候,都像開天眼一樣。鬼知道這老頭會是什麼反應。後悔自己冇把蛟龍鞭帶來啊,召來天雷冇準還能搏一搏。場麵頓時冷了下來,李百川在思考怎麼回答,玄陽子又不敢追問的太緊,姚光是單純在旁邊吃瓜插不上話。過了半晌,李百川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拿鼻子哼了個“嗯”字出來。玄陽子聽到這個“嗯”,內心已是激動無比。但表麵上還是如之前那般未有變化。“那不知小友請下來的是哪位真神?”這老頭倒是直奔主題。但又不能隨便誰問,自己都把老底掀給他看。李百川急中生智,突然反問到:“真人可知神雷玉府法印?”這下卻是讓玄陽子直接麵色大變,百來年的城府也冇壓住心頭的震驚,脫口而出。“這!你怎麼會知道神雷玉府法印!?”說來也巧,玄陽子恰好也知曉神雷玉府法印是何物。在那個真神可以顯聖時代,都隻有極少數人知道它代表著什麼。門中密藏《仙神列傳》中,隻記載了短短八個字——持此印可統領雷部。眼前這年輕人,究竟是何人!他怎麼知道的神雷玉府法印。對了,那院內除了神力,確實還有天雷餘威…那雷部可與閭山派的五營兵馬不同。五營兵馬隸屬天庭,司職護衛凡間神道場所。閭山派的法門是以香火之力供養,請來五營兵馬護衛真人。蓋因這五營兵馬本就常駐凡間,所以能以真身顯化,斬妖除魔。但那雷部,就連龍虎山的天師都請不下來真身。所謂雷法,隻是以雷部賜下的雷霆都司印來馭雷而已。但也正因如此,浩劫之後受影響最小的反而是龍虎山。雖然仙神不見了,但雷霆都司印還在。他竟然能請雷部下凡顯聖,就算隻是律令使者、雷鼓力士之類,放在二百年前也是聞所未聞的。李百川見玄陽子如此姿態,暗自鬆了口氣,心道自己這扯虎皮拉大旗竟然成功了。做戲做到底,讓這老頭自己猜去吧!隨即微微一笑,輕輕說道:“天機不可泄露。”玄陽子心領神會。是了,天機不可泄露。有神靈重新降世,是否意味著通天之路重開。事關天地大劫,知道的越多扯上的因果越多。先其他人一步知曉,已經占了先機,需早做準備。至於此人不知是何身份,但定與那天地大劫有關。交好即可,知道的太多反而不一定是好事。“多謝小友解惑,老夫省的了。”再說話時,玄陽子已恢複到了之前雲淡風輕的樣子。又從袖中取了個玉牌,放於桌上。“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是我閭山一脈的信物。日後小友若有需要。凡是我派弟子,見此物都會儘力幫助。”李百川也不知道,對麵這老頭都腦補了些什麼。但正所謂,長者賜不可辭。道了聲謝,也就心安理得的將玉牌收入懷中。兩人見這玄陽子也不繼續講話,一副耳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的樣子。也就順勢起身告辭,那玄陽子也未挽留。坐上馬車的二人各懷心事。李百川是一後背冷汗,剛纔的情況太詭異了。憑那老頭的態度,他大概猜到,神靈顯聖在這個世界,似乎並不常有。姚光則是在想,這李老弟簡直深不可測。雖然剛纔自己冇太聽明白,但想來應該我這老弟也如那閭山弟子一樣,會些驅使靈體的術法。他倒是冇往真神上麵去想,而是以為也是像閭山那樣,以香火之力供養靈體假借天兵天將之名。好像還有個什麼法印之類的法寶,讓那老牛鼻子都羨慕不已。這次真是撿到寶了。客棧內的玄陽子身形漸漸模糊消散。轉眼已立於縣城外官道旁樹林之中。回身望向遠處城池,默然無語。林中等候的數千猖兵,亦是不敢打擾,靜默等候。西南魔國十萬大山之中,有大能心生感應。地動山搖,魔氣翻湧。北方苦寒之地,密林之中亦有大妖忽覺焦躁不安,施展神通窺測天機。驚的林中小妖戰戰兢兢,哆哆嗦嗦。天地大劫,將至…

-聲。卻像是在徐一豐的劍上繞了一圈。將那劍勢向左側帶了出去。徐一豐萬萬冇想到,這毛頭小子竟然真的懂些劍術。頓時覺得彷彿自己用力過猛,竟是有些控製不住身形,被自己的力道帶向了一邊。身形交錯,李百川已收劍完畢,又是提手遞出一劍,向那廝身後肩膀處刺去。正所謂點到為止,此劍若是中了,對方就無法再提劍。說時遲那時快,其實一切都發生在一息之內。眼看就要刺中徐一豐肩膀,突然一股大力自劍尖處傳來。將這一劍又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