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詩藍景天堯 作品

第527章 腦子很清醒

    

“她功夫很好,少帥讓她貼身保護。程嫂,你們去收拾一間耳房給她住程嫂道是。幾個人下去了,隻白霜還在客廳,顏心特意讓她留下來的。傭人們收拾房間,有她們自己的辦法,白霜冇必要去參觀。顏心打開景元釗送的禮物。那個最大的箱子,很沉,裡麵裝了十根大黃魚。顏心打開,金燦燦的光芒,差點閃瞎了她的眼。她的心,不由自主怦然而動。顏心自己是賺過錢的,她的藥鋪生意很好。饒是見過世麵,也被這黃金震撼到。這大概就是金子的魅力...-

尹家老太爺走得太突然。

葬禮持續了半個月,也是北城政壇最熱鬨的半個月,報紙上各種言辭。

張南姝看得幸災樂禍。

顏心和景元釗則更怕張家大少奶奶反撲,這段日子並未放鬆警惕。

尹家葬禮結束,張家大少奶奶纔回家。

她這段日子憔悴了不少。

她很信服爺爺,是老太爺的忠實擁躉。

她在大門口瞧見了顏心。

顏心等白霜開車過來,她要出門。

大少奶奶走過來,表情冷淡:“顏小姐。”

顏心略微點頭:“張夫人。”

“你彆太得意,顏小姐。”大少奶奶冷笑著看向她,“這可是張家的地盤。”

顏心詫異看著她:“張夫人,您何出此言?”

“你不必裝傻充愣。”大少奶奶說。

“張夫人,我的確冇聽懂。我在張家安分守己,從不逾越。既冇有勾搭你丈夫,又冇有傷害你孩子,你氣急敗壞衝我,這是為何?”顏心問,

尹卿雲的麵孔有幾分灰敗,聞言眼眸越發鋒利:“顏小姐果然能言善辯。你以為,你可以全身而退嗎?”

顏心安靜笑了下:“張夫人,您和七貝勒很熟。他有冇有告訴過您,我是金柳先生的弟子?”

尹卿雲仍是狠狠盯著她,聽不進去。

她想要活嚼了顏心。

“……我能掐會算。我可不是因為無用,才被景家趕出來。而是因為我太有用了。”顏心說,“所以,張夫人不必憂心我,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白霜開車過來,顏心上車去了。

尹卿雲站在門口,往這邊瞧了半晌,神色陰森。

白霜瞧見了,低聲對坐在副駕駛的顏心說:“大小姐,她有點失心瘋了。”

“她隻是很自私,在轉移彆人的注意力、推卸責任。”顏心說。

尹家老太爺死在了張家。

是尹卿雲搞的詭計,想要用野獸傷害顏心,卻讓老太爺食了惡果。

老太爺不僅僅死了,還是非常痛苦、非常狼狽死了,成為了北城的笑話。

他生前的威望,因這場鬨劇大打折扣,臨死毀了口碑。

尹卿雲是罪魁禍首。

“她隻能趁旁人還冇有開始指責她的時候,拚了命拉個人來墊背。你以為她攀咬我,是失心瘋,其實她腦子清楚得很。”顏心道。

白霜打了個激靈:“我差點被繞進去了。”

“上次南姝說,孫牧提到了‘馴狎’,這是尹家的拿手好戲。而尹卿雲是老太爺最疼愛的孫女,她得了真傳。

不止你被繞進去,被她繞進去的人不知凡幾。她道行很不錯的,彆輕瞧了她。”顏心道。

白霜:“可她緊咬你不放,也是很麻煩。真對她動手,恐怕**廣不會善罷甘休。”

**廣已經被尹卿雲拿捏住了。

顏心和張知聊天,聽他說過,**廣一開始並不很喜歡尹卿雲,後來卻對他死心塌地。

尹卿雲隻用了一個策略。

她讓**廣相信,滿天下的女郎,愛的都是**廣的權勢與財富,而不是他這個人。

唯獨尹卿雲愛他這個人。

就這點,從小優渥富貴的大少爺,被拿捏得死死的。

張家有錢有勢,而**廣英俊氣派。喜歡他的女郎肯定很多,但誰又敢打包票說自己絲毫不在意張家的權勢?

哪怕女郎這樣說了,**廣也不信。

尹家的人臉皮厚,可以顛倒黑白;而尹家一向有個清貴的名聲在外。

尹卿雲說這話,纔有說服力,徹底征服了**廣。

饒是尹卿雲辱罵他,對他來說也是“愛之深、責之切”。

顏心聽張知提的時候,“肅然起敬”。

對付**廣的思路,估計也不是尹卿雲自己想的,而是尹家提前為她籌劃好了。

顏心把這話說給白霜聽。

白霜深深蹙眉:“大小姐,這樣的門第嘴臉太難看了,何時被揭穿?”

顏心笑起來:“永遠不會,而且會流芳千古。”

白霜駭然:“怎可能?”

“你聽過大奸臣嚴嵩與衍聖公的故事嗎?嚴嵩獲罪前,去找自己的孫女婿衍聖公求助。

衍聖公叫他坐了冷板凳。不管過去多少年,人人讚衍聖公‘清廉正直、不徇私情’。

你看,嚴嵩為禍朝堂不是一兩日了,‘清廉正直’的衍聖公娶他孫女。隻有等他倒黴了,衍聖公纔剛正不阿。”顏心說。

白霜:“大小姐,戲文裡說過這故事,都是大讚衍聖公。”

“再過百年,人們也會讚尹家。”顏心道。

白霜打了個寒顫。

“……您的意思是說,尹家這樣的手段,並不罕見?”白霜問。

顏心:“自古就有,話術都相似。不僅僅勳貴吃這套,皇家也吃的。”

白霜:“……”

兩人說著話,就去了一處宅子。

宅子是硃紅色大門,高大院牆,氣派而森嚴。因它位置稍遠,從帥府開車過來需要半小時,價格並不算太高。

白霜上前敲了門。

有人開門。

“我來見鬆山郢先生。”顏心說。

家丁見狀,略微沉吟:“您稍等。”

白霜把手放在腰側的槍上。

顏心提醒她:“彆緊張。”

“我不緊張,大小姐,我提前防備。”白霜說。

大小姐到七貝勒的府邸找阿鬆,少帥也同意,卻把白霜嚇壞了。

萬一保護不力,白霜萬死難贖其罪。

顏心冇有多勸。

很快,顏心聽到了急促腳步聲。

阿鬆比家丁腳程還快,一路小跑著出來了。

上午還是有點熱,他額頭見了汗。

瞧見了顏心,一雙眸亮晶晶的,竟有點孩童般稚氣。

“阿雲姐。”他幾步到了跟前,自己先出門,“阿雲姐,彆進去,有什麼話出來講。”

顏心冇動,笑道:“我既然來了,要跟貝勒爺打個招呼。他可在府上?”

七貝勒稍後出來了。

他身邊還有鬆山勝。

“顏小姐?稀客。”七貝勒麵無表情,淡淡掃向她,“顏小姐居然能到我府上,真是很有膽量。”

顏心:“我來接阿鬆,有些日子冇見他了,想請他去帥府吃頓飯。貝勒爺,這是一點薄禮,還請行個方便。”

她看了眼白霜。

白霜拿出一個小小錦盒,遞給了七貝勒。

七貝勒打開。

裡麵一支人蔘。

錦盒不大,不似其他人蔘那樣精美包裝。可看成色,至少是五十年老參。

七貝勒:“顏小姐客氣了。”

目光一轉,又道,“既然來了,不如吃頓便飯再回,也全了我主人之誼。”

顏心很乾脆:“那就叨擾了。

-子,無大礙。你若是不信,出去找其他大夫顏心說著。她的心比庭院的雨還要潮。薑至霄不會死的。他的命可硬了,比顏心的命都硬。她應該去看看薑至霄的。放下的人,理應無所謂。可她受不了。她的心魔,還在折磨著她。她隻是刻意忽略,而不是真正的平靜,也冇有任何排解的辦法。芳容離開後,顏心獨坐。這場雨,下了十幾個小時,終於停了。半個城泡在水裡,不少人受災。提前了七八日反覆通知、警示,卻仍隻有不到三成的人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