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苿 作品

第一回 東山有巫 越王有情(7)

    

既不以為然,又深以為意。若是此君尚在東宮為儲,他這個做叔父長輩的,見如此行軍路數,上去給兩巴掌也未可知!倒是一直呆若木雞的鄭鳴對如此辱詬自家君王之言頓時暴跳而起,指著女子斥問——“爾……爾是何人?粗野山婦,膽敢羞辱我王?!可知你麵前乃是受天子之封……”鄭鳴話未言儘,被蔚胄一肘杵在胸口,一時氣悶,失聲良久。女子回首覷過,依舊目色泠然,徐徐起身,將鄭鳴上下看遍,眼底蕩過一絲不屑,未置一言。蔚胄趕忙上前...-

在之後的許多年,曾有許多人問過楸後——當初何以要救越王?

楸後所答不儘相同,以致後世傳說也紛紛擾擾。

《越書·賢後傳》有載:楸後傾慕王之英武,感王多情,不惜捨身相救,延蔚室又有百年。

史書言簡,真假不論,隻此間少錄刪錄的又有多少是不曾向世人道的嚴酷慘烈。

白猿穀底,白衣女子在沉吟許久之後,終於應了蔚胄所求,答應救越王。

蔚胄欣然,東越將士無不鼓舞。此是死地重生之萬幸啊!

卻聽女子又言,“隻是爾等,當替你家君王捨身,獻祭於我,終了於此。”

蔚胄神色肅穆,拾劍起身,問說,“如何獻祭?割首還是焚身?蔚胄不懼不悔!”

東越將士聞聽,皆各有凜然之色,紛紛起身,各尋利刃,隻待女子發話。

女子抬手指向四圍獸群,“我的寶兒們為爾等擅入胡鬨之故,已是三天三夜無處覓食。若說使爾等填飽它們的肚子,應不為過吧?”她語氣淡漠,講來雲淡風輕。

可這三言兩語在東越將士們聽來,卻是血雨腥風!所以,終了,還是葬身狼腹?!

蔚胄不由仰天大笑,連道三聲,“好!好!好!“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身形微晃,幸被鄭鳴扶住,奮力甩開鄭鳴慨然又道,“非如此何以至起死回生!有勞上仙!”說罷棄劍而去,大步奔向狼群。

鄭鳴大驚,“襄原君!襄原君!”

東越將士見如此,有人驚駭,有人發怔,有人惶恐,然片刻後,那些得了利刃的皆棄了手中兵刃,追隨蔚胄而去;未尋得利刃的也不再尋找,有人哭喊著有人嚎叫著皆捨身撲向狼群。

雪狼見一眾活物奔來,又都帶著血腥,頓時獸性大發,呲牙匍身,做出撲殺之勢。

本就腥風遍野的白猿穀頃刻間又添一陣濃鬱血腥,伴隨著還有響徹山穀的聲聲慘叫。

女子佇立原地,靜靜看著,麵上依舊波瀾不驚。

隻待十數名東越殘兵皆冇入狼群,隨著狼群的撲食撕咬那慘叫聲漸次微弱,雪地裡僅餘下越王一人——或是說一屍,還有他身邊唯一駐立不動的一員披甲戰將。

女子冷眼掃過,正是方纔嗬斥自己的那位將軍,她微微蹙眉,冷言譏諷,“將軍須待吉時?”

鄭鳴眼見得一場“屠殺”慘烈,此刻早已四肢僵硬,麵如死灰,他極力鎮定心神,試圖從混亂不堪的思緒裡儘力搜刮詞句,支支吾吾道,“我……我如何知道……你,定能救我王?我不信……”

女子眉頭又緊,頗有難色,“如何知道?這卻難了!死人如何知世間事?使那蠢物燒香給你?”

鄭鳴憤憤質問,“你若當真有本事救得我王,大可不必行此殺戮!以活人為祭,天理不容!”

女子忍笑道,“爾等若知天理,又何至今日?”說罷,撫了撫身邊白虎的額頭,白虎趁機撒嬌,往她身上蹭了又蹭,女子嗔道,“放心,總有你的!這些臟物豈不汙腸胃!且先辛苦一回罷!”

白虎晃了晃健碩的身形,移動粗壯的四肢,緩緩向鄭鳴走去。

-員披甲戰將。女子冷眼掃過,正是方纔嗬斥自己的那位將軍,她微微蹙眉,冷言譏諷,“將軍須待吉時?”鄭鳴眼見得一場“屠殺”慘烈,此刻早已四肢僵硬,麵如死灰,他極力鎮定心神,試圖從混亂不堪的思緒裡儘力搜刮詞句,支支吾吾道,“我……我如何知道……你,定能救我王?我不信……”女子眉頭又緊,頗有難色,“如何知道?這卻難了!死人如何知世間事?使那蠢物燒香給你?”鄭鳴憤憤質問,“你若當真有本事救得我王,大可不必行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