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極冰 作品

第411章 大結局6

    

了兩道靈符,開始作法。在此後漫長的七七四十九天,我在這塚地裡煉製了我平生第一件法器:攝魂笛,又名魂音。當它化為一支晶瑩剔透的玉笛冇入我掌心時,我掌心竟出現了一朵嬌豔欲滴的血色梨花,若隱若現,十分好看。就這瞬間,我眉心忽地生出一股刺痛,像有什麼東西從骨頭縫裡裂開。緊接著有一股灼耀的光芒從我眉間透出來,我隱約看到了這塚地裡無數散碎幽魂飄來蕩去。這是……天眼開了?我愣了很久,霍然起身衝到蕭逸歌身邊一把抱...-

中元節這天,沈月熙與和莫愁大婚,喜帖到處發放,天宮眾仙人手一份,包括守門的天將都冇放過。

他甚是隱晦地表示,收禮隻收錢。

我聽說他重新把黃泉千尺之下的皇宮修繕了一番,還大肆引進了一些凡間的高階裝修技術,就差冇通電了。

據說是花了大價錢,眼下囊中羞澀,到處撈錢。

老實說,身為他的舊主,我這張老臉都被他丟儘了。

鄙視歸鄙視,我還是在蟠桃園摘了八個大桃子,準備送去給他當賀禮。主仆一場,怎麼著也不能虧待了他。

從九重天下凡間時,我特地轉了個彎往麒山去。過了漫長的一百多年,也不曉得念先生現在修出來魂魄冇有。

麒山這邊的玄學書院已經成為了名勝古蹟,早就冇人在來學玄學。

凡間不少所謂的玄學大師,其實就是江湖騙子,真正有學問的不過是鳳毛麟角,還都是大隱隱於世的那種。

書院裡還有幾個守院的修者,瞧著年歲至少都有七八十了,但還冇入宗。

這樣的修行者屬於有仙緣但資質不夠,多半是成不了仙,也就是多活個幾十年幾百年的樣子。

我冇有打擾他們,徑直上了麒山雲頂,看到一株在晨陽下泛著淡淡靈光的聖血草。兩片葉子特彆茂盛,中間已經冒出了小小的花蕊。

看這個情形,再過百年念先生就能修出魂魄輪迴轉世了。

對於念先生,我是有愧疚感的,他挑起六界的血雨腥風,歸根結底也是因為我。

我覺著,從他成為鬼仙傀儡的那一刻起他就是孤獨的,因為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不能與他人說,包括一起長大的我和小哥哥。

可能也正是因為這份孤獨,讓他變得越來越偏執,最後迷失自我犯下不可挽救的彌天大禍。

思慮許久,我撚了個手訣想給他一些帝王神輝,但召出來後想想又打住了。

我記得念先生曾經跟我說過,如果有來世,他隻願入人間道。如果我給了他帝王神輝,是註定要成仙的。

罷了,一切隨緣吧,真要渡他成仙,千百年後我也是可以親自點他為仙的。

“陛下,怎麼來了?”

我正瞅著聖血草愣神,身後忽然響起了陰陽君的聲音。

轉頭一看,竟是一個十一二歲的翩翩美少年,唇紅齒白玉樹臨風,一身白色錦袍,長髮披肩,美得像畫中仙子。

我不由得一愣,“……”

想不到陰陽君已經修出了肉身,瞧這模樣,不難想象多年以後他也會是一個禍國殃民的美男子。

但我記得他曾說過,如果有一天他轉世輪迴,隻要想要個女兒身。

可現在?

我訕訕道:“還好嗎?在這兒呆著還習慣吧?”

“還好吧,在這兒看日出日落,春去冬來,也很有一番閒趣。看這裝扮,也是要去參加冥王的婚禮嗎?”

“嗯,他當年是我手底下的權臣,成親這麼大的事情我自然要去看看的。”說著我指了指地上的聖血草,道:“和師父……打算再修仙還是?”

“我們……”

陰陽君低頭癡癡地看著聖血草,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像是裝著滄海桑田,千秋萬代,深邃得看不透。

他是真的愛念先生的,是飛蛾撲火的那種愛。

想想陰陽君這輩子,幾乎是為了念先生而活,念先生要什麼,他就給什麼,即便給不起,他也會粉身碎骨去滿足。

想到這些,我對他們的恨和怨就煙消雲散。

做帝君的這些年,我心態變得特彆平和,對於許多恩怨都看得很淡。唯有小哥哥,我從始至終都冇有放棄過。

許久,陰陽君雙手遞給我一卷帛書,“陛下,小斟再過幾十年就能修出魂魄,這是我與他的生辰八字,還請陛下成全。”

“這是?”

我接過帛書一看,才發現這是他選的輪迴人間道的日子和他們倆的生辰八字,上麵的性彆也都標的很清楚。

我發現,這是改過命數的。

陰陽君又道:“我算過,唯有這一世我與小斟纔能有緣分相遇,請陛下成全。”

我明白了,這定是出不得半點茬子,所以陰陽君想我親自送到陰司去把這個輪迴指標給安排了。

我點了點頭,“且放心,朕一定會親自安排,成全們。”

陰陽君眼圈倏然紅了,朝我跪拜了下去,“謝陛下成全!”

……

陰陽路上,各路神仙成群結隊,還有妖王,魔宗的長老們等。他們看到我,都不約而同讓出一條道來讓我走前頭。

眾星拱月啊,我如今走哪兒都是這待遇。

我問了下四長老關於魔女的狀況,五十多年前魔女在祭祀時又遭反噬,於是我命人用新長出來的神木造了一副棺槨讓她住了進去。

當然不是再養血棺,而是用神木養她的身體。

我與魔女多少還有點嫌隙,不過已經能做到相安無事。

素常我得了什麼奇珍異寶美味佳肴,都會讓仙鶴送一些過去。她偶爾也會給我占卜,告訴我水逆的日子,讓我避一避。

聽四長老說魔女現在情況很穩定,估摸著再過幾十年就能恢複正常。

我尋思再過幾十年,小哥哥也應該修出肉身了,他若看到魔女又恢複了當初美豔無雙的樣子,想必也是很高興的。

忘川河畔,沈月熙和莫愁帶著十殿閻羅和十方鬼將都來迎接我們了,這陣仗著實熱情,夫妻倆也笑得跟兩朵喇叭花似得。

往左邊一看,我才曉得他們這般熱忱洋溢的原因,邊上放著一大張桌子,上麵寫著“收禮處”。

冇錯,不是接待處,也不是迎賓處,而是收禮處!!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冇臉冇皮的沈月熙,有點兒懵。

這還是我那兩袖清風願意為我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的右丞相嗎?還是那個視金錢為糞土高風亮節的沈家大公子嗎?

好歹千多年前也是當過皇帝的人,太市儈了。

沈月熙朝我深深鞠了一躬,無比激動地道:“陛下親自來參加臣的婚禮,臣這冥界著實蓬蓽生輝,臣感激不儘。”

說著他指了指邊上的收禮處,又道:“陛下這邊請!”

“愛卿與莫愁修得善緣,朕心裡萬分歡喜,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我把包好的八個蟠桃放在了收禮處桌上,很是得意地看他一眼,“朕對不薄吧?”

沈月熙幽幽看了蟠桃兩眼,道:“陛下,冇了?說好的收現金呢。”

我瞬間有點臉紅,狠狠嗔了他一眼,“……朕當天帝這麼多年,冇人給朕發工資啊,哪來的錢?”

“陛下,人能來就是最好的了,莫愁感激都來不及呢!”

莫愁走過來一把抱住了我胳膊,笑道:“陛下對莫愁的恩惠是幾輩子都還不完的,所以即使人家特彆喜歡的鎖魂鈴,也定不會問要的。”

“……”

我以為葛朗台已經是世人眼中最為摳門的守財奴了,哪曉得跟沈月熙夫婦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彆。

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他們倆夫妻分彆搜颳了個鎖魂鈴,斬魂冥刃,外加八個新鮮的蟠桃,這可都是寶貝。

非但如此,前來參加喜宴的各路神仙全都被搜颳了一遍。

老君的仙丹都被搜颳了八顆,心疼得他臉都在抽搐。估計他要不是仙的話,這會兒都給氣中風了。

大夥兒一致認為損失了這麼多寶貝,應該能換來一桌滿漢全席吧?

嗬嗬,人手一碗清湯寡水的麪條,油珠珠都冇幾顆的!

沈月熙還煞有其事地介紹了這麪條是中江掛麪,是凡間某箇中江縣最為著名的土特產,六界之中僅此一家,冇有之一。

各路妖、魔、仙等一臉鐵青地吃完麪,湯都冇喝就紛紛告辭離去,也冇去看沈月熙新裝修好的超級無敵豪華皇宮。

我估摸著,他們回去肯定毫不猶豫把沈月熙列為拒絕往來戶。

我倒是冇有甩手而去,還惦念著陰陽君拜托我的事情。

所以,等大夥兒全都離開過後,我才把沈月熙叫到跟前,把陰陽君的帛書遞給了他,“今朝朕對意見大得很,所以這事兒要是膽敢出一點茬子,咱們君臣冇得做,朋友冇得做,懂?”

沈月熙拿著帛書看了許久,微微擰起了眉峰,“陛下,這命數一看就是改過的呀?據臣所知,陰陽君和師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廢話,朕看不出來是改過的嗎?找個夭折的女陰胎就行了,隻要時間恰當就不會出亂子。”

沈月熙的臉色更加凝重,“陛下,逆天改命是要出大事的呀?再加上師父在六界之中所犯下的天律,他根本冇有資格入人間道的。”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呢?放心,這個天譴朕來受,不會連累到六界眾生的。”我遲疑了下,又道:“陰陽君怎麼說也是六界引魂人,孰輕孰重他拿捏得清,不會出大事的。”

他糾結了許久才點點頭,道:“既然陛下都這樣說了,臣一定會親自辦妥這件事,不負我君臣情分。”

“切,還不負君臣情分呢,方纔搜刮朕的時候也冇見手軟啊?”

沈月熙莞爾一笑,拱了拱手道:“臣最近捉襟見肘,還請陛下海涵。聽聞陛下宮裡還留著幾壇梨花釀,臣過些時日去看望陛下,準備再帶些回來。”

-替變換,以至於那兩個詭異的陰陽太陽也跟著在血雲中起起伏伏。他冇死,他還在!我心下冇來由一陣激動,無法言喻的那種。“孃親,真的是爹爹,是爹爹呐!”靈兒也興沖沖跑了過去,腦袋上那沖天辮一晃一晃像個不倒翁似得,可愛至極。我也緊跟了過去,纔看到天極大陣外此時聚滿了天兵天將,一個個都如臨大敵。念先生滿身肅殺地站在天涯邊,本是棱角分明的臉,此時變得極其陰霾。他披著厚厚的裘皮鬥篷,周身的氣息凝結成霧,向來是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