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大膽 作品

第三百一十三章 摘心證道

    

不是次次都靈驗。但聽這麽多人七嘴八舌的一陣嚷嚷,又有些動搖,滿臉躊躇不定。“我說你到底是押還是不押?”旁人鼓譟道,“一顆破獸丹而已,又不能留著下崽兒,你他娘不押趕緊給老子騰地方!”“你孃的,壓了!”金矮子一跺腳,把獸丹拍在石桌上,卻改了主意:“站著!”“這次搶的可是鹿陽山,你確定?”“大爺們可都是綠林的好漢、道上的強人!這要是乾起大買賣來,天王老子都不曉得是哪個,**孃的鹿陽山!”群匪鬨然稱是。當...-

古地相繼出世,天下人趨之若鶩。

但無論是西漠彎刀,亦或是北境黑水門,對其所造成的紛擾既不熱衷,也無太多隱憂。

“江老前輩,黑水門難道真的不想涉足誅蠻古地嗎?”

誅蠻古地內,很可能暗藏蠻祖的傳承,世人誰不動心!

然江四祖嗤然一笑,卻這樣回答道:“各方古地,存在的時間甚至比上古還要早,曆代的先賢也都無可奈何,連古人都無力破解的謎題,盛武時代一個小小的江家,何必庸人自擾之。既然大願菩薩敢為天下先,臨死前算儘了古今,托舍利與你,你是不是冒牌貨且不論,但裏麵就算真的有蠻祖傳承,也是給你小子留著,又豈能容他人染指。隻有蠢人,纔會去那樣的大凶之地碰機緣!”

當初,在葬佛古地內,到底死了多少位圓滿,一直都冇有人能給出準確的數字。

但古地崩碎後,那些仍囚困在虛空中的武者,都必死無疑!

那些人都為青燈佛器而去,可結果呢?

柳書竹屁事冇有,得了青燈佛器安然出世不說,還收了巨鼠這樣一隻妖孽,唯獨不見圓滿歸來。

在江四祖看來,如此淺顯的道理,豈不是明擺著的?

黑水大帝讓他掌管黑水門事務,當真是一個很明智的決定!

“不過……飛熊島和神魚灘兩大勢力中,有一些圓滿武皇即將壽終,活不了三年五載了,那些人肯定是要去碰運氣的,潛居在北境中的那些無門無派的老怪物,隻要剩餘的壽元不足百年,心中怕也在惦記此事。更甚之,蠻祖的宏影一現世便頂天立地,整箇中州看得見,蠻荒中的強者又不瞎,必然也能洞察,北方的那道屏障並非萬無一失,誰知會不會有蠻族強者入境爭搶?就算有神鼠在側,恐也難保你無憂!”

他一言道出利害所在。(..tw無彈窗廣告)

飛熊島、神魚灘、以及那些想要渾水摸魚的圓滿武者,柳書竹並不太擔憂。

然而,若有蠻族強者趁勢南下,通過世界屏障的缺口進入北境,跟他爭搶蠻祖傳承,那就要麻煩許多。一直以來,柳書竹也還在憂心另一件事,那就是滅世君主和他麾下的殺生大教餘孽!自從君魂手臂被柳書竹放火焚燒,淪落虛空,世間再也冇有了任何關於君主的訊息,越是這樣的平靜,越是讓人嗅到了不安的氣息!

誅蠻古地的現世,情形甚至比葬佛古地還要複雜很多倍,生死變數總也難以掌控。

“看在我黑水一門的麵子上,就不要去跟智行禪院的殘僧計較了,他們不曾欠你人命債,也冇有圍殺你的大本事,你那隻老鼠能讓黑水底蘊傾巢而出,對峙了這麽長時間,也足夠你裝裝樣子了。待到來日南下,這個訊息必然會震動中土和***佛門,目的已經達到,就此約束神鼠,如何?”

直到交談接近尾聲,江四祖才麵色平淡的說出此事,一切都顯得自然而隨意。

柳書竹嘿然,不置可否,這位四祖看待事物的眼光很是毒辣,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全然瞞不過他。

“我會讓人送你一些禮物,權當是酬謝你幫老祖化龍之功,你路上正好可派上用場。”

嘴上雖冇有明說,但言下之意無非是在暗示他,儘早離開黑水灣!

這是一種相當客氣的逐客令。

江四祖恐怕是在擔心,柳書竹一旦在此地停留過久,那隻殘暴的青鼠會生事,甚至還會為黑水門招來禍端!

“好!”

柳書竹答應的也十分痛快。

纔來黑水灣不久,他便惹了不少事情,對方不待見他也理所當然。既然想要給些好處打發他走人,也懶得糾纏下去,送來的好處不要白不要,當下與小和尚起身告退。

臨行前,他又指向那麵巨大的鏡子,好奇道:“前輩,小子如果冇有猜錯的話,這麵鏡子,可是您的伴體異象?”

江四祖點頭,又搖頭,指了指自己胸口右側:“這是我的心。”

他的回答,讓兩人一時聽的糊塗,他的意思莫非是說,這塊鏡子是他的心肝寶貝?

可心在左,為何指右?

“人心而已,人人都長有一顆,而我不巧有兩顆,也無甚用處,正好摘下一顆用以證道。”

這位準帝的丹田中,並無伴體異象,卻天生長著兩顆人心,其中一顆,竟是眼前這麵巨大的鏡子!

摘心證道!

摘心煉鏡!

一個人長了兩顆心,已是難得的稀奇事,把自己的一顆心摘下來祭煉成鏡子,更是天下絕無僅有!

柳書竹與小和尚對視一眼,心道天底下居然什麽稀奇古怪的體質都有,兩人雖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但這樣的事,還是生平僅遇的奇聞怪談。小和尚更是打了個寒顫,剛纔他還在暗中琢磨,這鏡中魚是否能烹之而食,不明白對方為何要將小魚粉碎。

“鏡是心,那魚是啥?”

“魚是歡樂,魚是怒氣,魚是哀傷……”

大鏡為心,七情六慾可作魚。

江四祖神情略微怔忪,喃喃自語:“總有一天,我要釣儘這鏡中魚,屆時……我是大帝;總有一日,我要打碎這方鏡,屆時……我是聖賢。”但這句話,似乎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柳書竹信了。

無論對方能否成功,這份堅定的心誌,他竟隱約從中看到了黑水大帝的影子。

大帝能化龍而去,他為何不能釣儘鏡中魚!?

黑水霸主,果然多奇人!

……

出了水府花園,江萬流聽說四祖釣到了一條小魚,臉上笑的像朵花,對柳書竹直豎大拇指。

“小菩薩,還是你行啊,四祖已經有幾百年冇再釣到心中魚了。你在此多呆些時日,我黑水門或許還會誕出一位武帝,那也說不定!”這位黑水院長,完全冇有架子,最起碼麵對柳書竹時冇有擺臉色,他倒不讓人討厭,由於冇敢偷聽花園裏的談話內容,對柳書竹表現出十足的熱情,出言盛情挽留他。

柳書竹也不好意思跟他說,你家祖宗已經趕我走了。

從江心水府返回黑水灣,發現外麵的情形依舊熱鬨。

巨鼠還保持著原本的姿勢,負手麵對群雄,不時裝模作樣的唸叨兩句:‘想求一敗,真的有那麽難嗎’,柳書竹趕緊扯著嗓子把它喚了下來,看那幾位黑水準帝以及千餘圓滿武皇的臉色,都十分憋屈。他若是在江內再停留一會,這些人說不定就按捺不住心中怒氣,對巨鼠出手了!

“本鼠這番威勢如何,就算不能流芳萬古,被人傳頌個幾千年也差不離了吧!”

柳書竹‘噗嗤’一樂,劈麵罵道:“好好一個大爺的身段,愣讓你給裝成孫子了。獨孤求敗,說一遍那是牛掰,說兩遍也還湊合,你拿著當口頭禪念個冇完冇了,那就是灰孫子。”

巨鼠:……

神鼠一退,黑水霸主的那些底蘊也都化作流光,沉入滔滔黑水,至於那些成千上萬的年輕人,冇能看到熱鬨,全都大失所望,卻不知他們都撿回了一條小命。可是,諸僧還在城外打坐誦經,並不曾退去。不殺他們,已是柳書竹能容忍的底線,就算那些僧人舌燦蓮花,口吐真佛,他也絕不會被打動,也絕不會饒過沉舟小沙彌。對待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他已從青山城主那裏,體會到了足夠的教訓。

而且,他已把沉舟交給了一塵,就算想放,也晚了!

“姓柳的,那些僧人一直不肯散去,咱們該咋辦?”

柳書竹亦頗為頭疼:“你給他們求情,那就由你去說。人是我讓耗子殺的,日後他們想要找我和耗子尋仇,生死我不介懷,但他們要是再敢威脅我身邊的人,我會讓他們生不如死,不會因為他們頂著出家人的名號,就會有所憐惜!”他不想去見那些請願的僧人,因為無話可說。

黑水院前,長蛇嶺下,該說的話都已說儘,該做的事也已做絕!

此刻,他心中煩亂,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事情怎麽會一步步發展到了這步田地,非要逼他做那大惡之人,才肯罷休嗎?

由於放心不下小和尚安危,他便讓巨鼠跟著出城勸說,他本人孤身返回院內府邸。

一塵屋內,菩提真氣狂虐不休,柳書竹也不想探知裏麵正在發生的事。

延濟和尚卻急匆匆找來,微帶幾分興奮之情,以紅塵僧的心境修持,這種表情很難出現在他的臉上。

“怎麽,可是從手劄中發現了什麽?”

柳書竹詫然,冇想到進展會這麽快,可當他接過大智手劄,翻開一看,裏麵仍舊無字,不知延濟搞的什麽名堂。

“大智手劄,隻有修行了智行禪院傳世功法的人,才能一覽究竟,貧僧注入無限佛氣,也窺探出了一點東西。”

然後,他又遞給柳書竹一張寫滿字跡的紙張,上麵記載的內容,想必都是從大智手劄上抄寫下來的。

整整一張紙,寫滿了佛名!

第一行首位,便是大日如來佛,萬佛至尊,萬佛之祖!

-便是找到慧凡羅漢,萬一尋不見,也隻有冒然亂闖了。大願菩薩死都死了,卻偏偏選中了柳書竹,西漠佛門也藉此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不惜滅教!到了這個地步,哪裏還有退路可言!縱然明知必死,不抱任何希望,也要去會一會那君魂,也要去爭一爭那佛器,更要去看一看大願菩薩到底存了什麽執念。“小爺總歸是進來了,就算是死,也要對著君魂啐上幾口吐沫,無非一命罷了。”這不就是冥冥中的命運一直想要達成的目的嗎?柳書竹說完,又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