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大膽 作品

正文

    

冇聽說過的神藥,他又上哪裏去知道!這樣一來,柳書竹不免琢磨,一年多前,三位響馬鎮首領為何要執意送他出山!算來,他離開那片大山已過了一年有餘,當真恍若隔世。那位他從未見過的響馬鎮老悍匪,到底是外出雲遊未歸呢,還是……縱然想到了這一點,他也距離回家的路途無限遙遠。現在的他,不再是拍拍屁股就能走人的小悍匪了,身上牽扯甚為廣泛,無法再任性而為。見柳書竹心情不佳,青山城主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又忙改口道:“不...-

庸涼山脈,峰開萬仞,險峻奇絕。

這片大山,地脈走勢複雜,千迴百轉。多的是深山幽穀、斷壁孤崖。不僅如此,山中草木繁盛已極,老林疊疊。密林內,毒物瘴氣暫且不論,單是各種不知名的猛獸蟲豸,便數不勝數。

莽莽荒荒,飛鳥難渡。有人曾這樣歎道:“百年不渡的庸涼山,千古鋪成的山中路!”

山中路——指的便是一條橫貫山脈的古路。百年不得過的大山,要想開辟這樣一條道路,其難度可想而知,怕是要耗去千載的歲月。

古道穿山越嶺,凶險四伏,整條路都是在懸崖峭壁間硬生生鑿出來的。普通人自是不敢輕易往來,就連那些鼻子翹到天上的武者,也是小心慎行!

時近中秋,山中卻是一片綠意盎然,少見半點秋色。

躂躂躂——!

清脆的蹄聲回落在高低不平的石路上,仍保持著幾分從容不迫的節奏。

“李師叔,這庸涼古道一路難行,荒山野嶺的,咱們乾嘛非要走這條路?”

一行十幾騎在山路上列隊前行,馬上之人皆是勁裝短髮,個個精神內斂,太陽穴也都高高凸起,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精悍的氣息。一看便是習武之人!

嚴格來說,他們胯下的坐騎並非是馬匹。倒是有五分像馬,五分似鹿。

碩大的馬頭上都生著一對鹿角,如同老槐古柏的枝椏,錚錚然氣勢十足。其身段也比最雄健的駿馬還要高大幾分,滿身鹿紋斑點,行走間姿態昂揚,步伐優雅,不是尋常人所能馴服!

“是啊。”另有人附聲道,“近年來匪患猖獗,前麵不遠就應該

到了強人嶺的地界兒。這幫惡寇,可不是好相與的主兒。咱們放著陽關大道不走,何苦非得來招惹他們?”

被稱作‘李師叔’的人,是位於隊伍最前列的一名中年男子,他名叫‘李星鵬’,儼然是一行人的首領。

李星鵬麵容剛毅,兩頰過早的生出了許多皺紋。長年在外行走,使得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而他這個人,也正像是一塊矗立在風中的花崗岩!

這正是他引以為傲的地方:

身為鹿陽山外門執事,走南闖北,這些年什麽大風大浪冇見過?雖冇有跟盤踞在山中的這股悍匪打過交道,但卻絕不會被幾個毛賊嚇破了膽。

“哼!”冇等那人說完,他便不屑地斥道:“怕什麽!一幫流賊而已,隻會耍些下三濫的手段,賺了些虛假的名頭。若不是門中那不討人喜的規矩,給我百十個攀岩走壁的好手,一天之內,我就能剿了他們!”

“師叔,您常年不在門中,在北方奔波,對這庸涼山瞭解不多。這強人嶺不同於別處,山裏麵的悍匪就屬這股勢力最大,周邊的散寇年年都要給他們上供!”

“我也聽說過,這山裏好像還有座鎮子,能進去的,都是些惡貫滿盈的江洋大盜,據說創鎮鼻祖還是大宗師之流,咱們小心為妙,茲事體大,一旦有個差錯,豈不是墮了咱們鹿陽山的名聲。”

隊伍中間,有一頭‘鹿角斑紋獸’的背上並冇有坐人,而是在兩側各馱了一隻木箱,尺寸不大,但卻被一行人拱衛在了最中間。

“行啦行啦!”李星鵬厭煩的揮揮手,語氣中傲氣十足,“僅憑

我們衣服上的紋繡和胯下的坐騎,有眼睛的人就認得我們是鹿陽山的弟子。從出生至今,我還冇聽說誰敢找鹿陽山的不自在!”

看李星鵬表情不善,這次倒有人學乖了,急忙道:“是哩,李師叔說的對,敢搶鹿陽山的毛賊,怕是還冇生出來呢!”

山中景色壯麗多姿,腳下一步之差,往往是萬丈之別。蒼翠的植被覆滿瞭如戟般的山峰,霧霾中,又顯得分外不真切。

古道寬有兩丈,一側傍著絕壁,另一側則是黑黝黝的山穀,看不清有多深。由於年久失修,分外蜿蜒,眾人前行的速度並不快。但即使是這樣,也要比其他的大路快上好幾天腳程!

攸忽間,前麵的山路出現了轉折,變得更窄了些。而就在那轉折處,卻有一個三四歲大小的蘿莉依崖而坐,正在那裏無聊的擺弄衣角。

看到這幅場景,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很是錯愕。李星鵬雙眉微皺,目中閃過一絲疑惑,擺手讓隊伍停了下來。

荒郊野嶺,遙遙大山,要是撞上了強盜,他一點都不意外,但這裏怎麽會有一個……孩子?!

小蘿莉模樣乖巧,臉蛋兒像陶瓷般乳嫩,頭上歪歪紮著兩隻羊角辮。看到一行人近前之後,急忙拍拍小手了起來,大眼中撲閃著興奮的神采!

她清了清嗓子,才奶聲奶氣地對眾人道:“尺山是我開,尺樹是我摘,要想從尺過,”說到這裏,頓了一下,“要、要想從尺過……”竟像是忘詞了。

李星鵬雙目一凸,表情當即變得有些古怪。其他人臉上,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恍若大白天撞見了鬼,甚至比

撞鬼還要更勝幾分。有人更是直接傻眼:“不是吧?”

這人見人憐的小蘿莉,居然是個……強盜?

滿口的狂言才放出去,就碰上了不識相的劫匪!

還是個咬舌頭。

她想說的應該是‘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這四句話。可是想要學人攔路搶劫,好歹也要先學會把話說利索吧,哪有這麽著急的?何況這路邊也冇有樹。

“要想從尺過……”小蘿莉一時想不起最後一句,大眼睛急的骨碌碌直轉。終於有人看不下去,提醒她道:“最後一句莫不是‘留下買路財’?”

小蘿莉一跺腳:“對!就是留下買路柴(財)!”說著還皺起小鼻子,裝出一副自以為凶狠的模樣。

“哈哈哈!人說這庸涼山裏長大的孩子,一生下來便會剪徑劫道。以前我還不信,現在算是長見識了!”此話引起一陣鬨笑聲,在群山間迴響個不停。

小蘿莉臉色登時有些掛不住,她竟還知道害臊,憤憤道:“笑、笑什麽笑!嚴肅點,現在打劫呢!”稚嫩的聲音反而讓眾人笑的更加放肆了。

李星鵬緩緩搖頭,不禁莞爾:“小娃娃,你家大人呢?”果然是山中多奇事,荒野故事多!

這樣的場景,怕是他做夢都夢不到的。也有人忙不迭嚇唬道:“小小年紀不學好,一個人在這野路上呆著,也不怕給山貓豺狗叼了去打牙祭?”

小蘿莉正要放狠話,遠處忽然乍起一聲高亢的調子,像是一支凱旋的山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庸涼古道是非多~

自古以來的強盜窩~

有手有腳的不乾活喲~

不吃齋來不唸佛~

小心呐,東奔西走的可憐人兒~

小心呐,南來北往的行腳客~

——

嗓音說不上動人,但卻十分投入,完全是扯著嗓子在嘶嚎,餘音浩淼,婉轉淒昂,不知從何處傳來。處在這茫茫大山內,倒也別有幾分韻味。小蘿莉聽這歌聲,便‘嘻嘻’笑了起來。

“從上麵傳過來的!”

抬頭望去,筆直的山崖也不知有多高,除非那人是武道大宗師,否則決計不可能從上麵下到這裏!

且,聽上去唱歌之人年紀應該不大。曲調不倫不類,歌詞更是俏皮兒。漸漸的,歌聲近了許多,眾人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庸涼古道是非多~

悍匪流賊的避難所~

天王老子算狗屁呀~

小爺我吃飽了都不餓~

快跑啊,東北西走的可憐人兒~

快跑啊,南來北往的行腳客~

——

極目遠眺,發現峭壁斜上方有一個黑點正在向這裏飛快靠近,歌聲也正是從那個方向傳來。

李星鵬先是‘咦’了一聲,似乎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緊接著他就麵色大變,整個人如遭雷殛。別人還不清楚是怎麽回事,‘蹭’的一聲,他腰間的馬刀已經出鞘,拚儘全力嘶吼道:

“戒備——!”

因為他逐漸看清,那峭壁上所謂的黑點,實是一隻通體烏黑的山虎!

虎軀壯碩,可比蠻牛,比平常的老虎大了不止一圈,四肢無比靈活,在幾近垂直的懸崖峭壁上騰挪如飛,似履平地,向此處襲來,使觀者膽戰心驚!

虎背上,還趴著一個人。

(本章完)

-收了起來。巨鼠在柳書竹的催促下,再次潛入舍利中滋養魂體。“一旦有吃的送上門來,一定要記得召喚本鼠。”巨鼠嚷嚷道,“誰都不許偷吃!”直覺告訴柳書竹,下麵的路,絕不會太過順當。巨鼠是他們唯一能夠指望的得力打手,能多恢複一分戰力,也有莫大幫助,眾人則繼續合力演化傳送陣勢趕路。果不其然,在當天夜裏,他的直覺就得到了證實。他們多次演化陣勢,從一處沙漠中現身後,就發現星空下的沙丘上,站了兩個人。那是兩位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