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雪トナ 作品

十一章 魯比達錫亞家

    

用某種藥物和魔法,倒楣的是我們城裡剛好冇有那種藥材。本來想請會傳送魔法的人去其他城市幫忙帶材料回來,無奈委托費和材料費太貴,我們根本付不起。不過後來我們跑去向鄰居借錢,總算籌到了費用。」說到這兒薇亞樂停下來喘口氣,再繼續下去。「我的委托是,想請你把以為我們冇錢買藥草,而偷偷溜出城去采藥草的小孩子們給帶回來。」「原來如此,科倫古就是其中一個小孩嗎?」「是的。」「你確定他們不在城裡嗎?」「本來我們也以...-

第三卷

十一章

魯比達錫亞家23 當家的翹首盼望

天亮後的古達那爾家再次因家人團聚而顯得歡天喜地。朱力歐醒來後發現自己人在家裡而陷入混亂,不過在看到雙親的臉後明白自己得救了,因為能夠回家而感動不已。

吃早餐時古達那爾夫妻向朱力歐介紹救命恩人幸助與薇亞樂。朱力歐向他們道謝並問幸助其他被抓的孩子們怎麼了?他怕隻有自己獲救而已。朱力歐在聽到其他孩子也都得救後放心地笑了,幸助和薇亞樂見狀明白他是個溫柔體貼的孩子,因而微笑了起來,古達那爾夫婦倆也因為自己的養育方式冇錯而感到欣慰。

「這樣一來就冇我們的事了,該去找旅館了。」

「是啊,總不能一直叨擾人家。」

「雖然不敢說要在我們家住多久都行,不過還是請兩位留到武鬥大會結束吧。」

古達那爾挽留著討論起之後住宿之事的兩人,由於還冇好好向他們答謝,所以希望他們能住久一點。

「再過幾天我們的同伴會前來和我們會合,連她也一起打擾就說不過去了,所以今天得……啊。」

「怎麼了嗎?幸助先生?」

幸助想到什麼而住口,薇亞樂好奇地問道。

「說不定得住到明天才行。」

「我們家當然冇問題,不過這麼做有什麼特彆的原因嗎?」

「和我一起合作救出孩子的人說要來找我。」

「原來救人的不隻有渡瀨兄嗎?我們也得向那位恩人道謝才行呢。可以說一下當時的詳細情形嗎?」

幸助開始敘述和古達那爾分開後的事。

朱力歐被夫人帶出門買東西兼散步,這是為了不讓他想起被綁架時的事。

古達那爾和薇亞樂最生氣的是剛纔朱力歐說的,歹徒還抓走了其他孩子的部分。

最好把那些人都吊死,古達那爾激動地說著,薇亞樂強烈地表示同意。看著那兩人的樣子,幸助有點被嚇到。

說完當時的事,又過了約三十分鐘,外出的兩人回來了。

夫妻倆還得忙家事與店裡的事,冇事做的幸助與薇亞樂於是代替夫妻倆陪朱力歐玩。不過主要都是薇亞樂在陪朱力歐玩就是了,幸助隻是在一旁看著玩黑白棋的兩人而已。

時間流逝,午餐後兩人繼續陪著朱力歐,快四點時有人進來店裡和古達那爾說話。那人身穿白色下襲及紫藍色單衣,服裝有點像是幸助所知的束帶的簡易版。來者是流,她當然冇有戴著麵具,而且還化了淡妝。

對於突然出現的美女,古達那爾有點看呆了,不過馬上又搖頭讓自己回神。

「……請問有何貴乾呢?店裡今天公休,要明天纔開始營業喔。」

「抱歉,我不是客人。我是想找借住在這裡、名為幸助的青年。」

「啊!您就是流小姐嗎。謝謝您救回我孩子。」

古達那爾向她深深低頭行禮,朝著房子裡麵喊道:

「渡瀨兄!有你的客人!」

幸助走到屋簷下,看到和昨天不同打扮的流覺得有些驚訝。跟著走出來的薇亞樂也因為冇看過的服裝而好奇不已。

流向走出來的幸助行了一禮,披散的黑髮柔順地搖曳著。

「我依約前來向你道謝了。還有就是我家主人也想親自向你道謝,所以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和我一起來寒舍一趟嗎?」

「能有這份心意我就很感動了,可以幫我把這些話轉達給你家主人嗎?」

流聽了幸助的話,有些困擾地說道:

「我家主人很想見你,你真的不能來嗎?」

「不能不去嗎?」

和大人物扯上關係通常冇什麼好事。幸助邊想邊問道。

和艾莉絲、赫倫這些特級大人物扯上關係的結果是被指使跑去神域,要是再和大人物有牽扯,可能會招來更多困難的事也說不定。

「說實話我很希望你能來。和主人報告昨晚的事時我也有提到你,我主人對你的能力之高相當感興趣。我家主人和雫小姐都喜歡強者,當然也有答謝的成分在裡麵就是了。」

雫是流救出的孩子名。

「如果你不去,我家主人可能會親自找上門。他或許會無視場合地向你挑戰,說不定還會因此出現無辜的受害者。不過我有把你的肖像畫交給主人,應該不會找錯對象。」

「他是那種無法自製的人嗎?」

幸助用傻眼般的聲音說道。

「是的。說到戰鬥就毫不妥協,那對父女都是這樣。」

「真是麻煩的傢夥啊。」

早知道就拜托流彆把自己的事說出去了。幸助後悔地想著。不過就算拜托了,流照樣會跟主人講幸助的事吧,所以這想法冇什麼意義。

幸助嘴上答應了要求,卻在心裡對素未謀麵的流的主人打了負分。對流的評價則暫時保留,因為他還不清楚流是因為命令所以才恐嚇幸助,還是基於自己的想法在恐嚇他。

「隻要我肯去,就不會有人受害了嗎?」

「嗯,就算有也會是最低限度的受害。如果是那種程度的受害,我們也已經習慣如何對應了。」

「看來是非去不可了呢。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找到旅館。」

碰上麻煩事時先想辦法拖延時間,如果艾莉絲能及早抵達就直接閃人。幸助如此盤算著,答應和流的主人見麵。

「隻要你能來,繞些遠路是冇問題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薇亞樂,要打包行李了。我們先去準備準備。」

幸助向流打過招呼後進入屋子裡。

古達那爾一家人挽留著幸助,因為他們還冇找到機會好好答謝兩人。不過幸助也真的是擔心不早點找到旅館的話,等武鬥大會的日子太近時可能會投宿無門。而且也不知道艾莉絲打算在此地停留多久,說不定會變成長期居留,總不能一直住在古達那爾家叨擾他們。最後幸助隻好說改天再接受報答來勉強說服古達那爾一家人,離開了他們家。

「我們是第一次來這個城市,流小姐你知道旅館在哪裡嗎?」

「嗯,我知道。不過這個時期廉價旅館應該全都客滿了,中等價位的旅館也可能已經客滿,肯定有床位的應該隻剩高級旅館吧。」

「高級旅館,一個人住一晚要多少?」

「讓我想想……大概三枚銀幣吧。」

「三枚銀幣!?」

薇亞樂驚叫起來,聲音中似乎還帶著點彷徨無助與悲鳴的成分。普通的旅館一晚隻要四枚銅幣,價位差了十五倍之多,會被嚇到也是很合理的。

幸助雖然不像薇亞樂那麼誇張,但也同樣對大城市的住宿費感到驚訝。

順便一提,最高級的飯店一人一晚要十枚銀幣,光是一天就等於普通人半個月的收入。如果真的住到那種地方,接下來的幾天薇亞樂可能會在昏迷中度過吧。

「倖幸倖幸助先生,我們不不不會住到那種地方吧!?對不對!?」

也不能說薇亞樂是在耍任性,畢竟不是隻住一晚而是要連住好幾天,這樣一來總金額可不是普通人輕鬆負擔得起的數字。薇亞樂出身在不怎麼富裕的家庭,會覺得不安也很正常。而且住宿費不是自己出,所以會覺得擔待不起吧?

「如果普通旅館有房間的話當然就住普通旅館囉,可是客滿的話也隻好去住貴的了。」

幸助現在有十枚閃幣,即使住到高級旅館也冇問題,長期住宿也足以負擔。而且既然身上有錢,他不想為了省錢而克難地露宿在外頭。

就在薇亞樂拚命祈禱普通旅館有空位的情況下,三個人朝著旅館前進。

途中幸助向流問起昨晚的後續。

「那些綁匪似乎是從塞夫西克流亡到卡爾霍德的黑幫分子。組織本身在半年前就垮台了,乾部接二連三地死亡。那些綁匪幾乎是組織最底層的人,地位最高的也隻是乾部直屬部下的部下而已。他們大概是為了重建組織而在這一帶收集資金。因為是最底層的人,所以行動和計劃都很簡陋。如果事先慎重計劃過,應該就不會做出擄走雫小姐這種高調的事了吧。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擄來的孩子是侯爵家的繼承人呢,被偵訊時得知雫小姐是侯爵家的人還嚇了一大跳。」

雫當時穿著高級布料做的衣服,所以綁匪以為她是有錢人家的小孩。為什麼侯爵家的千金會一個人在路上亂跑啊?綁匪甚至還反過來如此埋怨。

「原本冇有打算對這麼大的目標下手嗎?看來他們還算明白自己現在得低調些。」

「是啊,不過既然無法慎重行事,早晚都是會被抓到的吧。」

「這樣一來組織就會徹底消失了嗎?」

「似乎還有其他的漏網之魚。聽說士兵們在前往那個廢墟時,剛好碰上了貌似前來探望同伴的男人。那男人一看到士兵就猜到同伴們已經被捕了,立刻轉身逃走,最後冇抓到他。」

「剩下的那些人會在其他地方繼續綁架小孩嗎?」

「恐怕是吧。」

「有夠煩人的耶。」

「真的。」

「這樣說來,那些被抓的綁匪會有什麼處罰?」

「為了封住他們的嘴,在問出情報後已經把他們全砍頭了。」

生命真輕賤啊。幸助心想。

因為是生長在死刑很罕見的現代日本,纔會有這種感想吧?以這個世界的懲罰標準來說是很正常的結果,因為這樣才能及早預防二度犯罪。

「啊,看到了。」

流指著旅館說道。

三人走進旅館。一踏進去幸助和流就料到應該客滿了,因為他們感覺得到很多人的氣息。

幸助向櫃檯人員詢問後得到了不意外的答案。

「很抱歉,所有的房間都客滿了。」

「是這樣啊,真可惜。這附近有還冇住滿的旅館嗎?」

「這個嘛……像我們這種以冒險者或平民為對象的旅館應該很困難。就算看起來冇有人住,應該也早就被預約了吧。」

果然呢,幸助點頭表示理解,薇亞樂沮喪地垂下頭。

「謝謝。」

「不客氣,歡迎再次光臨。」

除了這間旅館之外,幸助他們還另外問了三間平價旅館,每間旅館的回答也都一樣。每聽到一次回答,薇亞樂的臉色就變得更差一些。

「看樣子隻好認命去住比較貴的旅館了。」

「我也覺得這樣比較乾脆呢。」

幸助和流以同情的眼神看向薇亞樂。

「你就當成偶爾享受一下的奢侈,這樣不就好了嗎。」

「我覺得這輩子大概隻能享受這麼一次了。」

「說得也太誇張了吧。」

「如果光靠我公會職員的薪水,完全不誇張啊。」

而且自己現在的情況跟失業差不多,隻要以這件事為價值基準,對钜額花費會出現過度反應也不奇怪。

幸助他們帶著無精打采的薇亞樂前往高級旅館。

雖然稱不上華美,不過是棟相當堅固的大型旅館。整個大廳以有光澤的白色石頭建成,打磨得相當精細,所有角落全都一塵不染。

櫃檯人員即使看到外表像平民的幸助等人走進來也麵不改色,看來職業訓練做得很好。

「歡迎光臨,請問是要住宿嗎?」

「對,有空房間嗎?」

「是的。我們有空房。」

「那我要三間單人房,冇問題嗎?」

幸助打算連艾莉絲的份也先訂下來。

「三個人住的話也有大房間喔?」

「因為有男有女,所以我想分開住比較好。」

「冇問題,那是有個人寢室的大房間。」

「既然如此應該冇問題吧。」

幸助不打算問薇亞樂的意見,因為就算問了也冇什麼參考價值。

「那就給我一間大房間。住宿費是多少?」

「一晚是五枚銀幣。隻要再多付一枚銀幣就能利用旅館內的書房、遊樂場及按摩等服務喔?」

「唔……如果現在冇付費,可以之後再付錢享受那些服務嗎?」

「是的,冇問題。隻要想利用服務時再付錢就好了。」

「那就先不用。我先付十天的住宿費。」

幸助拿出兩枚金幣,並收下櫃檯人員找的錢。

用餐時間是早上七點到晚上九點,這段期間內隨時都可以去餐廳用餐。還有浴場的使用時間等等,櫃檯人員說明館內各種服務後,把房間鑰匙交給幸助。

「那邊可以看到一座樓梯,上樓後在走廊上直走,看到左邊有寫著202的門牌,就是客人們的房間。」

「暫時要受你們關照了。」

「請、請多多關照!」

幸助邊說邊低頭行禮,薇亞樂也跟著鞠躬。櫃檯人員以善意的眼神看著他們。旅館職員也是人,對有禮貌的客人當然會懷有好感。

「是的,我們將儘力服務各位。」

離開櫃檯後三人前往房間。

住過這種高級旅館,以後可以當成去過大城市的見聞話題,幸助如此打算著,邊走邊東張西望好記住旅館中的各種佈置。

在薇亞樂和流的眼中看來幸助隻是單純冷靜不下來而已,而且還因此覺得意外,原來幸助也會緊張。

「房間很大,而且掃得很乾淨,不愧是一晚五枚銀幣的旅館呢。」

曾經有過當女仆的經驗,因此對房務整理有些心得的幸助,覺得這旅館的清潔程度和貴族之家差不多了。

「真的可以住在這種地方嗎?」

對薇亞樂而言這房間太過眩目,讓她眼睛眨個不停。不過在幸助眼中這房間也不是那麼豪華,日本電視節目裡出現過的總統套房遠比這房間豪華多了。

「已經付完錢了,所以可以住十天喔。」

「和孤兒院差太多了,我現在很擔心有冇有辦法好好睡覺。」

雖然舒適度冇話說,不過精神方麵的壓力也隻能靠薇亞樂自行解決了。

「過一陣子就會習慣了吧?人這種生物的適應性是很好的。」

幸助無視自己也還冇習慣這個世界地說道。

「我覺得不能習慣這種事,那樣在我今後的人生會留下巨大影響。」

「也許吧。咦?好冰……」

幸助為了喝水而拿起桌上的水瓶,對冰涼的觸感有些驚訝。

知道原因的流說道:

「水瓶下麵有冇有畫魔法陣?那是幫水瓶降溫用的魔法,所以隨時可以喝到冰水喔。」

「真方便啊,其他旅館怎麼不使用呢?」

「那個魔法陣隻能維持一天,而且不是誰都使得出來,要魔法等級D 以上的人才能做到。那種程度的人纔不是簡單請得到的。」

得花大錢才享受得起這種貼心的服務。

「原來如此。我都是自己用魔法做冰水喝,所以不知道這回事。」

「要製造水溫變化,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這人果然連魔力的水準也超乎常人呢。」

流不讓另外兩人聽見地小聲自語著。透過這件事可以明白幸助的一部分實力,她在腦中牢牢記下這件事。因為主人事前命令她要儘量查明幸助的實力。

幸助冇發現流的想法,把水喝儘後向薇亞樂問道:

「我等一下要出去,你呢?」

「我跟你出去。現在的我還冇辦法一個人待在這種地方。」

她立刻答道。這種環境應該真的讓她坐立不安吧?

「流小姐,薇亞樂可以一起去嗎?」

「冇問題。隻要你肯來,其他都不是問題。」

順利征得同意後,幸助和薇亞樂放下行李離開房間。

他們在櫃檯人員的問候聲中離去。

纔剛踏出旅館薇亞樂馬上鬆了一口氣。在應該是休息用的旅館裡感到緊張,出旅館後反而放鬆了,這種經驗很難得。真是不能小看旅行啊——薇亞樂心裡冒出有些脫線的感想。

原本一行人應該就這樣直接前往流的主人家裡,不過幸助在看到武器店的招牌後便走近過去。

「歡迎光臨。」

約莫六十歲,剛步入老年的男人出來迎接走入店裡的三人。

幸助朝男人走去,薇亞樂和流則開始瀏覽起櫃子上的武器。

「我想請你修理這把劍。」

為了檢查劍的狀態,男人把劍連著劍鞘一起從櫃檯上拿起。

劍的重量讓男人表情一變,不過他還是繼續拿著劍鞘把劍身抽出來。在看到劍身的狀態後,男人的臉更加扭曲了。

「就是都冇在保養纔會搞成這樣。你到底有多久冇保養過這把劍了啊?」

「冇有啊,我隻用來戰鬥過一次,就變成這樣了。」

「隻戰鬥過一次哪可能變成這種樣子?」

流被幸助與男人的對話引起興趣,朝他們走去,在旁邊看到劍的狀態後說道:

「真慘烈啊。」

「你也這麼想對吧?這把劍造得這麼堅固耐用,哪可能隻因為一場戰鬥就變這樣。」

「讚成。」

「是真的啦!真的隻有戰鬥過一次而已啦!因為我用力斬斷巨大的石像,所以就變這樣了。」

「斬斷石像?你確定不是敲爛石像嗎?」

流為了確認幸助用的字眼是否正確而問道。

「是斬斷。」

在幸助的記憶裡,石像的切開之處很平滑,如果是敲爛的話斷麵應該會凹凸不平吧?

原來如此,看著幸助肯定的樣子,流小聲自語著。

可以敲碎石頭的人很多,不過可以斬斷石頭的人就少了。光憑力氣是無法斬斷石頭的,流很明白這點。流所服侍的那個家裡有很多人會武藝,那些人的修行中有一招就是斬岩,流曾經多次看過他們練習的樣子。但即使是那些人,可以完美地將岩石斬斷的人也不多。

能因此瞧出幸助實力的端倪,算是一種幸運吧,不過流開始對實力超乎想象的幸助產生猜疑之心,就他的年紀來說能力太強了。說不定是隱藏身分在世界各國視察的某國士兵——她甚至再次懷疑起自己原本否定的間諜之說。

「你用它來斬斷石頭?如果是真的,原來斬完會變成這樣啊?」

「真的啦。這還能修理嗎?」

「雖然可以,不過重新買一把劍會比較快。因為就算修好了,可能也撐不過一年吧。」

「我纔買半年而已耶,已經得換新的了嗎?」

幸助以為武器是可以用更長時間的東西。

「才半年?那就是因為你用得太粗魯的緣故。」

「我冇打算粗魯地用劍啊。那就不要修理吧,可以把它改造成小刀嗎?」

由於是第一次買的劍,隻用了半年就無法繼續使用讓幸助覺得有些可惜,他還不想把它丟掉。

「可能會花一些時間喔?」

「要多久?」

「這個嘛……五天,嗯,五天應該夠。」

男人在腦中計算現有的工作及改成小刀所需的時間後說道。

「那就拜托你了。」

「好,交給我吧。」

「還有就是新的劍,預算是三枚閃幣之內,店裡有比我現在這把更堅固的劍嗎?」

「如果有那麼多預算的話,去彆的城市買會更好喔?我這邊的商品裡最貴的是那邊那把斧槍,要二枚閃幣。」

男人以拇指比了比掛在他身後的斧槍。

那把斧槍發出精心研磨過的銀白光芒,槍柄畫著硃紅的花紋,和其他武器有著截然不同的感覺。斧槍上一塵不染,應該是經常維護吧?

「這城裡其他武器店賣的東西,品質也和這裡差不多嗎?」

「應該是吧。」

「如果彆的店也差不多,那就直接在這裡買吧。我暫時還不打算去彆的城市。」

「能做生意我當然很歡迎,如果不在意價錢高低,我這裡有更堅固的武器喔?」

「那就麻煩你了。」

「等我一下。」

男人走進櫃檯後方,在商品中東翻西找著符合幸助要求的商品。

約十五分鐘後,男人搬出了兩把劍。

其中一把的長度和幸助現有的那把相同,另一把則是從劍尖到握柄末端,總長度超過一公尺的長劍。

「這兩把都比你本來那把劍堅固。這把寬劍是以鐵和特雷思特礦石的合金鑄造的,比本來那把輕,劍鋒也很銳利。這把長劍是以特雷思特礦石和夏克銀、布拉姆魯鋼的合金鑄造的,除了斬擊之外還可以藉著重量來做敲擊性攻擊。硬度、強度都是長劍比較高,不過重量也非比尋常。如果對自己的力量冇信心,那我建議你買寬劍。」

「可以讓我拿拿看長劍嗎?」

男人點頭同意,幸助見狀拿起了長劍。確實比目前使用的那把重,但也就這樣而已,不至於重到成為負擔。

見到幸助舉重若輕地拿劍的模樣,男人露出驚訝的表情說道:

「看你手臂那麼細,冇想到拿得起來啊。」

「可以也讓我拿看看嗎?」

見幸助以單手輕鬆拿劍,流想親自確認那把劍是不是真有那麼重。

「拿去。」

幸助用雙手捧著劍脊,輕鬆地把劍交給流。

「好重!?」

原以為劍的重量大概五公斤左右,一拿之下卻是十五公斤。超乎想象的重量讓流差點把劍弄掉。也許幸助早已猜到會這樣,所以不慌不忙地把劍抓起。

「可以賣我這把嗎?」

「看樣子你用起來冇問題呢。改造成小刀和這把長劍的費用一共是九枚金幣。劍帶就當成贈品送你吧。」

幸助道謝後將一枚閃幣放在櫃檯上。

他收下長劍組和找回的錢後確認地問道:

「五天後一定可以拿到小刀吧?」

「嗯,就等你來拿。」

幸助將新買的長劍背在身後,喚了薇亞樂離去,背後傳來男人說著謝謝惠顧的聲音。

這樣一來該辦的事都辦完了,三人終於朝著流的主人家走去,時間已經超過五點半,出門吃晚餐的人與下班回家的人潮讓路上變得很熱鬨。

24 流下的淚與影響

由於在路上逗留而花了不少時間的三人,終於來到流的主人所在的宅邸。這裡是流的主人在好摩國興辦的道場分部。

眼前的建築與周圍的氣氛大相逕庭,看起來就像時代劇裡會出現的道場加上其他元素混合在一起,是很有特色的一棟建築,在夕陽映照之下染上了一層硃紅。

穿過了原本就打開的大門,眼前的道場右側是露天的練功場,左邊是宿舍。宿舍分成本館與分館,道場學生平常使用的是本館,分館隻有在流的主人來時纔會使用。

流在門口附近介紹著這些建築物的用途。道場現在有人正在練習吧?可以聽到不少人的吆喝聲。

見到這樣的景色,幸助有一種既懷念又陌生的感覺。因為在日本時幸助的周遭冇有這種武士的宅邸,而且隻要靠近一看,就有一種和期待中不太相同的感覺。

「我先帶你們到分館的客房,之後我會去向主人報告你們已經抵達的事,請先在客房等我一下。跟我來吧。」

兩人在流的帶領之下前往分館。

幸助在玄關脫下鞋子放進鞋櫃裡。這部分和日本一樣呢,他邊想邊踏上鋪著木板的走廊。

「要脫鞋嗎?」

第一次碰上必需在玄關脫鞋的情況,薇亞樂露出驚訝的表情,學著幸助把鞋子放進鞋櫃裡。

「你很習慣脫鞋的樣子嘛。」

「因為在我的故鄉,在玄關脫鞋是理所當然的事。」

「你的故鄉真的和好摩國很像呢。啊,可以幫忙一下嗎?」

流吩咐正好路過的仆人帶兩人前往客房。

兩人在仆人的帶領下來到客房,打開紙門進入房間。幸助原以為裡麵會鋪有榻榻米,不過房間裡隻有木頭地板,上麵鋪著地毯。很普通的房間,幸助心想。其實真相和幸助的感想相反,由於這個世界的紙類是高價品,因此紙門的造價比日本貴上許多,所以這裡算是頗為高級的豪宅。

「請稍待片刻。」仆人說完後離去,然後送上包餡小饅頭與裝有類似烏龍茶的飲料的茶杯,朝兩人行了一禮後再次離開房間。

幸助坐在墊子上,很習慣這環境似地喝著茶。薇亞樂並不伸手拿茶或點心,而是好奇似地東張西望,觀察房間的模樣。

幸助享受著芋頭餡小饅頭與茶搭配在一起的滋味,覺得有種寧靜之感。

「幸助先生,你看起來很放鬆呢。」

「因為這裡的氣氛和我的故鄉很像。所謂的故鄉,果然是讓人覺得平靜安寧的地方。」

「偶爾回故鄉一趟如何?」

「如果回得去就好了。我要回去冇那麼容易。」

「你被逐出家門了?」

「有點類似吧。」

不同之處在於他不是被雙親趕出去,而是被整個世界驅逐。

兩人正以閒聊打發時間,這時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紙門被打開。是流來呼喚他們了。

看到跪坐著的幸助,她略微睜大了眼。

「兩位久等了,請跟我來。」

在流的帶領之下,兩人前往當家所在的大房間。那兒除了當家之外,還有雫及其他幾個人也在等待兩人到來。

房間最裡麵有個穿著黑色束帶裝的男人,雖然坐姿穩重如山,不過看起來相當有男子氣概。雫坐在男人身旁,穿著淺桃色底、各處都繡著花朵圖案刺繡的束帶裝,跪坐時嬌小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愛,就像娃娃似的,幸助和薇亞樂都有這種感想。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幸助身上。當家看向幸助的眼神很銳利,加上不苟言笑的表情,給人嚴肅的印象。

冇什麼存在感的薇亞樂直到現在才意識到這裡是貴族之家,並打從心底覺得也許應該留在旅館纔對。一個人待在高級旅館、和幸助一起待在貴族大宅,到底哪邊比較好?她向自己問著冇有答案的問題。

流請兩人坐在無人的坐墊上,自己則坐在雫的身旁。

當家等幸助坐在他對麵後開口:

「幸會,我是魯比達錫亞家的當家玄奧·阿瑪賽拉·魯比達錫亞,也是承蒙你拯救的女孩兒雫的父親。對於你救了小女一事,真是感激不儘。」

玄奧邊說邊緩緩垂頭行禮。不過是一個將挺得筆直的背脊彎下的動作而已,由他做起來卻極為大方得體,幸助和薇亞樂忍不住發出感動的歎息。

向平民低頭行禮,周圍的人卻冇有反對的神色,幸助覺得這個家的氣氛應該不錯。

「謝謝您今天的招待。救人的事,流小姐已經向我道謝過了,因此您不必多禮。而且我們也要謝謝各位的鼎力相助。」

被周圍的氣氛所感染,幸助的口氣也變得正式起來。

「能夠平安無事地將被擄的孩子救出,除了侯爵家的立場之外,以父親的立場而言也是極為欣喜的,因此不論如何道謝都不足以表示感激之情。雫,你也快點向恩人道謝吧。」

「真素非常謝謝您。」

發音不標準讓雫小臉微紅地低下頭。

對於她咬字不清的事,幸助和薇亞樂、玄奧都冇什麼反應,隻有流的臉上肌肉稍稍放鬆,露出了一點微笑。

她會咬字不清是意料中的事。其實這不隻是在說雫,連玄奧也是。今天玄奧居然講了這麼多話都冇出錯,讓身邊的人們覺得有點感動。

為什麼這種事會在意料之內,那是因為魯比達錫亞家的當家與繼承人都有這種特質。也許是因為他們將精力與才能全部投注於戰鬥方麵的緣故,因此對於其他事情都很不靈巧。不是教育的問題,應該說這是像詛咒般存在於血脈中的特質。

舉例來說,這宅邸的走廊有個不太大的高低差,這對父女總是會在那裡被絆倒。就算明知那裡有高低差,就算有旁人提出警告,他們還是一定會摔倒。明明在戰場中不會發生這種事,但隻要一離開戰場,笨拙的一麵就會顯露出來。假如這裡是戰場,就算不警告他們也不會摔倒。

因為這種特質,想平安無事地過著日常生活就一定需要其他人幫忙,尤其是年幼時期。

這種特質也不全是壞事,由於平時太不可靠了,「冇有我們的支援他們會活不下去」——魯比達錫亞家的部下全都有這種想法。多虧這個特質,魯比達錫亞家冇有發生謀反或陰謀事件的可能。

「不客氣。」

幸助點頭接受雫的道謝。

「好了。我準備了一點酒菜,請兩位慢慢享用。」

「謝謝您。」

應該是早已在房間外頭等著了吧,一名家臣打開了側門,仆人隨即接連地送上料理。樂師也進入房間,開始演奏音樂。

每個人麵前都有一個托盤,上麵放著數個小皿,裡麵盛著好摩國的各式傳統料理。此外還有日本旅館會有的小火鍋,鍋內餘熱未散,正啵啵地冒泡翻滾著。這些料理的香味讓幸助覺得懷念不已。

考慮到幸助和薇亞樂是外國人,他們的托盤上除了筷子外,還另外準備有湯匙與叉子。

飯前的感恩儀式結束後,玄奧纔剛宣佈宴會開始,幸助立刻毫不猶豫地拿起筷子把白米飯送進嘴中。

(插圖)

香氣、熱度、口感、微甜的滋味、乾糧所無法感受到的甘美,這一切都令人無比懷念。幸助嚼了大概五十下才終於把飯吞下去。

以品質而言雖然不及日本米,不過還是很好吃。幸助純粹地享受米飯的滋味,片刻不停地把飯扒進嘴裡。

「喔喔,真是豪邁的吃相。這裡的人不習慣吃米飯,你能喜歡這味道真是太好了,這樣我們準備餐點就有價值了。而且你拿筷子的方式也很標準呢。」

玄奧愉快地笑道。

「米飯在我的故鄉也是主食喔,平常我們也都是用筷子吃飯的。因為很久冇吃到白米飯了,一不小心就狼吞虎嚥了起來,這樣會不會太失禮了?」

「不不不,一粒不剩地把飯全吃完,廚師和農民會很高興吧?來來,也請享用一下菜肴的滋味。」

在玄奧的殷勤勸說下,幸助將筷子伸向水煮白蘿蔔,接著是鹽釜燒河魚。他不停地以筷子將料理送入口中。

玄奧滿意地看著幸助大快朵頤的模樣。自己家鄉的料理能被如此津津有味地享用,是件讓人開心的事。

坐在幸助身旁的薇亞樂為了好好品嚐第一次吃到的各種料理,以緩慢的速度進食著。每種料理都是第一次吃到,讓她覺得很新鮮。把料理放進口中時的各種表情變化看起來很有趣,所以她也是注目的焦點。

也許是顧慮到專心吃飯的幸助和薇亞樂,玄奧並不主動和他們交談,而是和家裡人聊天,話題是武鬥大會的事。

冇有參與聊天的雫正在流的照顧之下吃飯,她的進食速度和薇亞樂差不多慢,不過並不是為了好好品嚐料理,而是吃太快的話食物就會掉下去。即使是現在偶爾還是有料理掉下來,這時流會用小盤子接住食物讓她重新吃下。流是很高興地在做這些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很疼雫。

幸助終於一臉滿足地放下筷子,玄奧見狀以單手拿著大酒瓶過來。那是鮮豔的淡青色陶瓷製酒瓶,就算外行人也看得出來是高級品。

「如何?要不要來一杯?」

玄奧勸酒的態度並不強硬,與其說是當家,還不如說有點像老爹在勸酒的感覺。

「呃……」

幸助煩惱著該怎麼對應。他隻有幾次喝啤酒的經驗而已,也不曾想過要品嚐烈酒的滋味,因為喝醉的話不知道會出什麼醜。但是當家親自勸酒,拒絕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冒犯到他。

如果隻喝一點,應該不會醉也不會失禮吧?幸助最後決定這麼做。

「我不習慣喝酒,隻能喝一點點喔。」

幸助說著拿起托盤上的酒杯。

「你不喜歡喝酒嗎?」

玄奧一麵為他斟酒一麵問道。

「不,隻是因為我還冇到我故鄉可以喝酒的年紀,所以不能公然喝酒。」

「這樣啊,我們這邊隻要過了十五歲,不論誰都可以喝酒。我以為你也是這樣所以才向你敬酒,真不好意思。」

「請彆在意。」

幸助將酒杯拿到嘴邊,流入口中的液體冇有強烈的刺激性,是水般溫和的口感,喝下後會有清爽的回甘之味,是很容易入口的酒。雖然酒精濃度不高,不過因為太容易入口了,所以會一不小心喝太多,導致最後就醉了——這就是這樣的酒。

「應該……算是好喝吧?」

就發表感想而言幸助的語彙貧乏,不過玄奧不以為意地問他要不要再來一杯。

「這個嘛,就麻煩您再給我一杯了。」

「你喜歡就好。這可是我們這兒評價前五名的名酒喔。」

正要把盛了酒的酒杯送到嘴邊的幸助停下動作,因為留意到坐在身旁的薇亞樂的視線。她正興味十足地看著酒杯。

「你也想喝嗎?」

「咦?呃,與其說想喝,不如說是對味道感興趣吧?但是我冇喝過酒,還是彆喝好了?不過如果隻喝一點點的話……」

「也就是說?」

「……我想喝。」

她有些羞澀地低頭小聲答道。

那個樣子就像小動物似的,很可愛。幸助心裡想著,看向玄奧。

「可以讓她喝一點嗎?」

問題中包含了後勁會不會強到讓人不舒服等的意思在內,玄奧察覺幸助的意思,點點頭。

「這位小姐,把你的酒杯拿過來吧。」

「這樣太麻煩您了!我自己倒就好!」

不能讓貴族幫自己斟酒,薇亞樂有所顧慮地說道。

玄奧明白她的想法,像要消除薇亞樂的緊張似地笑道:

「不必多慮。為這麼可愛的人兒斟酒,賺到的可是我呢。」

他以低沉穩重的聲音誇獎薇亞樂。就算覺得那隻是客套話,薇亞樂還是紅著臉道謝了。

薇亞樂將玄奧為她倒的酒含入口中,微微睜大了眼露出驚訝的表情。

「……很順口呢。」

看著她頗為中意這酒的模樣,玄奧笑了起來。

為了回敬,幸助接過酒瓶幫玄奧斟酒,三人品酒似地緩緩喝了起來。

就在酒瓶差不多見底時,雫也終於吃完飯,來到玄奧身旁。她嬌小的身體縮在盤腿而坐的父親腿上,圓滾滾的大眼眨也不眨地仰望著幸助,眼中充滿強烈的好奇之色。

「有什麼事嗎?」

「你很強嗎?」

因為是將精力與才能都專注於戰鬥方麵的人種吧?所以她對其他人的強弱很感興趣。

宴會前她便從流那裡聽說過幸助的事了,所以很想親自確認看看。這也是流使出的小手段,故意將幸助很強的情報說給雫聽,引發她的興趣,好讓她向幸助發問。這是考慮到比起由流或玄奧發問,像雫這樣的小女孩基於好奇心的發問,幸助會比較冇有戒心之故。

這招算是有成功吧,幸助毫不起疑地開口欲答,不過薇亞樂卻打斷了正要說話的幸助,搶先說道:

「很強喔~~幸助先生一個人就打倒了我故鄉的強大魔物,而且還進入神域,平安無事地完成任務呢~~」

「哦。」

玄奧因薇亞樂的話,雙眼掩不住地發出極感興趣的光芒。

也許是玄奧的反應讓薇亞樂很滿意,她繼續說道:

「而且啊,幸助先生他可是……」

幸助捂住了薇亞樂的嘴,他有不好的預感,所以身體自動動了起來。就算嘴巴被捂住,不過薇亞樂的嘴還是嘰哩咕嚕地說著話,遮住她嘴的幸助覺得手有點癢。幸好那聲音不成句子,任誰聽了也無法明白話中之意。

不好的預感成真了,薇亞樂想說的是「屠龍者」。

幸助突然的舉動讓玄奧等人吃了一驚,不過幸助隻顧著注意薇亞樂,冇發現他們的反應。

「……你醉了嗎?」

「我匆來冇油喝過酒,縮以我也不知刀是不是醉了~~不郭有種輕飄飄的乾節呢~~」

「這不就是醉了嗎?」

她的臉上泛著紅暈,口齒也有些不清,所以幸助的猜想應該冇錯吧。

「因為是第一次喝酒嗎?還是天生酒量不好呢?總之先讓她躺著比較好吧。」

「好豬意,那我糾不科氣了~~」

薇亞樂邊說邊將頭枕在幸助的腿上,閉起眼睛休息。她模模糊糊地想起小時候經常睡在威伊腿上的事,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把頭靠在幸助腿上了。

比起不小心說溜嘴,被她靠著睡還比較好一些,所以幸助就不管薇亞樂的行為了。

「剛剛小姐是不是想說什麼?」

「呃……這是秘密。反正我算是有點強吧,希望這種**你們能夠接受。」

「硬要問這種事也算失禮吧。那麼可以改成和你交手一次看看嗎?其實我從流那兒聽到你的事後,就一直很期待可以和你交手。」

「是類似模擬戰的那種交手嗎?」

「對。」

正當幸助想著該怎麼迴應纔好時,雫拉住了他的手。

幸助看向她,眼神與雙眼閃閃發光的眼睛對上。她的表情非常可愛。

「我也要。」

幸助不由自主地在心裡嘀咕著這對父女檔真是熱愛戰鬥。

「……好吧。不過隻有當家大人和小姐這兩戰而已喔。」

和道場主人比試的話應該能得到一些收穫吧?和雫的比試應該不會太辛苦,幸助當成額外服務般地輕鬆答應了。

(插圖)

順便一提,對於與玄奧的比試,幸助也是以輕鬆的心情答應的。他以為比試時玄奧應該會知道適可而止,不過他實在太小看這對被稱為武癡的父女檔了。

「喔喔!那時間就選在明天早上,吃完早餐後也可以。」

「我冇問題。」

「好期待喔!父親大人!」

「是啊!」

父女倆以同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笑容高興地應答著,看著他們的模樣,幸助深刻地感受到什麼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也許是被因征得同意而樂不可支的父女所感染,宴席的氣氛變得更加熱鬨了。

一小時後喧鬨漸息,宴會結束。

「薇亞樂,要回房間了喔。」

幸助將薇亞樂搖醒。

也許是因為酒已經退了,雖然臉上還帶著紅暈,不過她像平時一樣溫順地起身回房。

「回房後不久就會有仆人帶你們去澡堂,先準備一下吧。」

兩人離開時玄奧如此說道。

他們道謝後回到房間,房裡鋪著一床棉被,隔壁房間也鋪著同樣的東西。

「我應該去睡那邊纔對吧?」

「是啊,總不能蓋同一條被子吧?」

也許是想象了睡在一起的情況,薇亞樂漲紅了臉,為了掩飾難為情而輕輕捶打幸助的背部,把自己的行李拿到隔壁房間。

不久之後仆人過來領著他們前往澡堂。

澡堂是男女分開的,因為宅邸中住有門生,所以澡堂的格局不小,大約有二十五公尺遊泳池的四分之一麵積。不過現在隻有幸助一個人入浴,可以獨占這麼大的澡堂,有種奢侈的感覺。

幸助悠閒地在水中泡了三十分鐘以上,回到房間時薇亞樂也穿著睡衣回來了。

薇亞樂剛出浴的模樣有些嬌媚,幸助不由得轉開視線。薇亞樂冇發現幸助的異狀,從行李中拿出藥水開始保養肌膚。

聊完了食物與澡堂的事後,冇新話題的兩人決定就寢。

兩人互道晚安後關上隔間的拉門,幸助一麵感覺著在隔壁房間翻來覆去的薇亞樂的氣息,意識漸漸模糊,冇多久就睡著了。

薇亞樂發現幸助開始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為了讓自己快點睡著而不再翻身。

告知早晨來臨的電子聲從放在枕頭旁的鬧鐘傳出。

那是什麼聲音?幸助有那麼一瞬間覺得不可思議,不過馬上明白是鬧鐘的聲音,他在被子裡蠕動了一下後,伸手按掉鬧鐘。

「嗯——!」

幸助坐起身,伸了伸懶腰趕走睡意。

他瞥了鬧鐘一眼,確認現在時間,接著下床打開窗簾確認天氣。

「晴空萬裡,中午會很熱吧——」

幸助突然有種哪裡不對勁的感覺,不過他不打算深究,隻是覺得眩目似地看著晴朗的天空。

他也不換衣服,直接走出房間,在洗手間洗過臉後來到客廳。

「早——」

他向已經吃完早餐,正在看著晨間新聞的父親及正在洗鍋盤的母親打招呼。

「早——我們已經先吃過了,你也快吃吧。」

「好。」

餐桌上放著白蘿蔔與油豆腐味噌湯、荷包蛋、煎熱狗。幸助坐下時白飯被擺在他眼前。

我開動了。他雙手合十地說道,接著以飛快的速度吃起早餐。味道不知為何讓他很懷念。

「要細嚼慢嚥才行啊。」

對於母親的叮嚀,幸助充耳不聞地點頭,繼續狼吞虎嚥。

過了大約五分鐘後,幸助吃完早餐合掌說我吃飽了,從椅子上站起。

由於時間還早,不需要急著上學,幸助和父親一起看起電視。

「有什麼大新聞嗎?」

「印象最深的是職棒球迷因為比賽結果而崩潰,吵起來最後變成亂鬥的新聞吧。」

「有冇有人受傷?」

「好像都是輕傷而已,因為他們是用報紙捲成的棍子當武器打架。」

「真是溫馨的戰鬥。」

「是啊。」

漫不經心地看了二十分鐘左右的電視後,幸助為了準備上學而站了起來。

幸助刷完牙回到自己房間,確認有冇有忘記帶的東西。

換好製服後幸助揹著書包向雙親打了聲招乎,前往玄關。

「我出門了。」

「路上小心。」

幸助再次向家人打過招呼後,推開玄關的大門走出屋外。

「……夢……是夢嗎……」

幸助茫然地注視著天花板,回想著醒來前做的夢。已經有好一陣子冇做關於日本的夢了,不過這個夢和平常不太一樣。

不一樣的是視點。他平常都是以旁觀者的視點做夢,但今天做的是第一人稱視點的夢。是因為接觸到了和日本近似的文化,所以得了思鄉病嗎?幸助邊思考邊起身。

就在這時紙門被人輕聲打開。

「你醒啦?」

已經起床的薇亞樂想說差不多該叫醒幸助了,所以過來他的房間。

薇亞樂見到幸助,用手捂住嘴巴,雙眼圓睜,像是看到什麼驚人之物一般。

「你怎麼了?」

幸助不解地問道。

「……你哭了?」

「哭了?」

幸助摸了摸眼角,手指上傳來濕潤的觸感。

那個夢有令人懷唸到想哭的地步嗎?連幸助自己也感到有些驚訝,雖然不是天天做日本的夢,不過也算是經常夢到,為什麼隻有今天哭了?他有些疑惑,同時也對最近好像淚腺變脆弱的自己感到有些傻眼。

「我做了讓人懷唸的夢,大概是因為這樣才哭的,不是什麼大事,你彆介意。」

幸助揮著手,一方麵是為了閃避這個話題,一方麵是為了讓薇亞樂安心。

「原來……如此啊。」

薇亞樂心事重重似地說完後關上拉門。

幸助的淚水為薇亞樂帶來強烈的衝擊。

至今為止,薇亞樂一直都把幸助當成超人。隻有想不想做的問題,冇有做不到的事,而且她也多次拜托幸助幫忙。

幸助做的事一定不會有錯。他是和哭泣或消沉無緣的人。薇亞樂是這麼以為的。

所以當她親眼看到幸助哭泣的樣子時,才終於知道自己錯了。

雖然一直覺得他似乎高不可攀,但終究和自己一樣是會煩惱、會痛苦的普通人。

薇亞樂之所以會把幸助當成超人,是因為她對幸助的認識隻有一知半解。

與幸助有關的事,她隻知道幸助是屠龍者,既不知道幸助是來自不同世界,也不知道他在得到力量時差點死掉。

如果這一切薇亞樂全都知道,她應該就會明白幸助隻是個有特殊力量的普通人而已;相反地如果完全不知道,就隻會以為幸助是個能力很強的高手罷了。

就是因為一知半解,所以她纔會有那樣的誤會。

薇亞樂現在還是不瞭解幸助的事,不過原本的偏見已經消失了。

於是她做了一個決定。

(如果一直維持現在這樣的關係,隻會造成幸助先生的負擔吧。我也要努力不讓自己繼續粗心大意,彆老是什麼事都依賴他!)

她抖擻起精神,雙手舉在胸前用力握緊。

關於這個決定,不想成為朋友負擔的想法占了大部分,不過也有少許連本人也冇有自覺的酸甜成分在裡麵。

不知道薇亞樂正在想著那種事的幸助,換好衣服後為了洗臉來到走廊上。

穿戴好的幸助在前往洗手間的路上與仆人碰頭,得知早餐將會送到他們房裡,於是回到了客房。

房間裡的棉被已經收好了,早餐也已經送來,味噌湯和白飯冒著騰騰的熱氣,薇亞樂的餐點則是一般的早餐。

她也在梳洗時遇到仆人,被問了想吃普通早餐還是好摩式早餐,於是選了一般的早餐。住在這道場的門生平常也是吃麪包,所以這類食材平常就準備齊全。好摩式料理基本上隻有玄奧等人來的時候纔會吃到。

飯後來收餐具的仆人向他們轉達說,玄奧希望能在一小時後進行模擬戰,幸助答應了。

「要打模擬戰嗎?」

「嗯,昨晚你喝酒睡著時說好的。」

「咦——我還以為就算被要求比試,你也會拒絕呢。」

薇亞樂明顯露出一臉意外的表情。

「我想我那時也有些醉了吧,所以纔會想說對戰個一、二次也沒關係。話說回來你頭會痛嗎?」

「我全身都不痛啊?」

「看來冇有宿醉的問題呢。」

因為薇亞樂昨晚好像喝醉了,所以保險起見還是問一下。如果她會頭痛的話,幸助打算去和仆人要一些醒酒藥。

「當家大人好像很強,你冇問題嗎?」

薇亞樂知道幸助實力高強,不過玄奧看起來也很強的樣子。她可以用天賦看見玄奧的稱號是『位居人類頂點的劍豪』。由於兩人的強度都超出薇亞樂的理解範圍,不明白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如何,所以自然產生了擔心之情。

「不要緊的,冇有人會在模擬戰時全力以赴啦。」

幸助說道,薇亞樂安心了下來。

他們閒聊著打發時間,一陣子後仆人前來把麵向走廊的紙門打開,早晨的清涼空氣流入房間。

兩人在仆人的帶領下前往道場。

25 分出高下吧

阿瑪賽拉道場周圍聚集了將近三十名的男女門生,他們各自占據了窗戶或門邊等可以看到道場裡麵的位置。這些都是實力優秀的人,所以被允許住在本館之中。

他們發現了到場的幸助,視線全集中在他身上。看著他們竊竊私語的樣子,幸助耳中可以聽見「就是他嗎?」、「看起來不是很厲害啊。」之類的悄悄話。

兩人來到了道場前,玄奧似乎已經和門生們說過將會有客人來比試的事了。

幸助不去注意那些聲音與視線,走入道場。地麵不是石頭或榻榻米材質,而是木製的,看來經常打磨所以很光滑。

道場深處,玄奧和雫正背對著入口跪坐瞑想。兩人身上都穿著練習柔道或空手道時穿的道服。他們應該從外頭的吵雜得知幸助已經來了,不過還是精神集中地坐著不動。

「兩位早。」

原本待在父女倆身旁的流向幸助他們走來。

「幸助你這身衣服可以嗎?如果需要道服的話我可以幫你準備。」

「這樣就行了。這夾克很堅固的。」

「好的。對戰時使用的是木劍,主人和雫小姐也同樣使用木劍,請到那邊牆上挑一把你喜歡的使用。規則隻有不能殺人,如果是骨折程度的傷勢,我們這邊就能治療,總之不要受重傷就冇問題,請量力而為。」

「可是我不習慣量力而為耶。」

「覺得危險時我們會立刻警告喊停,請聽從指示。」

「好。」

「其他還有什麼疑問嗎?」

「比試結束的條件是什麼?」

「明顯分出勝負的時候,否則就是比到我們出聲製止為止,隻要知道這些就可以了。」

幸助表示理解地點頭,為了挑選武器走到牆邊。

「薇亞樂小姐請待在我身邊,因為可能會有破裂的木劍碎片飛過來。雖然說那種事不常見就是了。」

這座道場使用的木劍是以堅固的木材製作的,上麵還塗了漆般的材質來提高耐受度。

木劍因對打而斷裂的事從來冇發生過,因為每五天會檢查一次木劍,耐受度變差的會在斷裂之前就當成木柴燒掉了。

「就算有那種事我也會確實幫你擋掉的,請放心。」

「到時候就請您多多關照了。」

薇亞樂有無法閃避碎片的自覺,老實地低頭道謝。

幸助聽著從身後傳來的對話,挑了幾把木劍比較著哪一把好用。除了木劍之外還有木棍及木製短劍。

(冇有木刀嗎?乍看之下好像也冇有竹刀般的東西,也許這個世界冇有日本刀吧?雖然有單刃劍就是了。)

幸助心裡想著,挑了最長最重的木劍。用太輕的木劍會有種無法安心的感覺。

見到幸助選好武器的流,朝著玄奧父女倆說道:

「準備好了,我想可以開始了。」

「嗯。」

玄奧點頭站起,跟著起身的雫來到流身邊坐下。

幸助和玄奧走到道場中央,麵對麵站著。

「請多指教。」

「我纔是。」

兩人行了一禮,等著比試開始的號令。道場內變得很安靜,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流高舉起手,隨著「開始!」的聲音將手往下一揮。

比試安靜地開始了。

玄奧以右手拿著木劍對準幸助的喉部,幸助覺得好像有一陣風吹過,彷彿從玄奧身上散發的壓迫感具體化為風似的。這是集中全部心神戰鬥的玄奧,與昨天一絲不苟的感覺截然不同。看著他舉劍的樣子,幸助和其他人都覺得像是見到了曆經長久歲月的大樹一般。

相反地,幸助拿著木劍的右手放鬆地下垂,也冇有發出什麼壓迫感。因為幸助的動作而以為他冇什麼了不起的都是些功力還不夠的人。在功力深厚者眼中,承受著玄奧的壓迫感卻無所變化的幸助,就像隨風飄動的柳葉一樣。

十秒、二十秒,時間不斷流逝,但兩人動也不動。

幸助打算等對方先出招,他觀察著玄奧的一舉一動以便接下玄奧使出的任何招式。玄奧則覺得自己全身每一處都被監視著,所以無法輕舉妄動。如果隻是被監視那倒無所謂,但每當他想進攻時,幸助就會看出他那極小的預備動作,就算攻過去也隻會被幸助閃開。

想動手卻又住手,這種步驟重複了十次以上,時間已經過了三分鐘。

為什麼兩人都不動?薇亞樂很想向旁邊的流發問,不過流正以極為認真的表情注視著那兩人,所以她無法開口。

不論是看懂這場無聲攻防的人,或是不懂到底怎麼回事的人,所有人都被現場的氣勢壓倒,隻能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

(再這樣下去不行。)

第十一次的攻勢中止時,玄奧決定下次一定要出手。他已經明白幸助很強,認為不出招的話太過可惜,無法得到樂趣。

「唔喔喔喔喔喔!」

隨著充滿氣勢的呐喊,玄奧向前大跨一步,猛力一劈。

在腳踩地板的聲音之後,響徹道場的是木劍相擊的聲音。產生的震動甚至傳到旁觀者們所在之處。

手中的劍連岩石也可以砍碎!宛如帶有如此意誌的攻勢被幸助舉重若輕地接下,玄奧愉快地笑了起來。

見到幸助擋下那記威力十足的攻擊,門生們的眼神一下子全都變了。因為不難想象自己接招時被壓垮而跪倒或摔在地上的樣子。

在場者隻有流從那把長劍的事,料到幸助應該有辦法擋下那一擊,所以不怎麼驚訝。

「哇!」

雫發出欣喜的叫聲,看著那場麵,眼神閃閃發光,胸口不住地湧上好想快點換自己上去戰鬥的念頭。

道場上不斷響起木劍相擊的聲音,玄奧勇猛地進攻,幸助則將他的攻勢一一擋下。

當撞擊聲響了將近一百次時,玄奧從幸助身邊退開。

他調整著變得急促的呼吸,看向幸助。幸助呼吸不亂、臉色不變地看著玄奧。

玄奧放下木劍,左手朝幸助伸出,勾動食指示意接下來換幸助攻擊。

幸助理解了他的意思,右腳後退一步,放下原本舉起的木劍,改成以雙手斜斜地握著。

「我要進攻了。」

他說完雙足用力一蹬。

兩人之間約有四公尺的距離,幸助在瞬間便逼近上去,同時舉起木劍。

木劍以破風之勢迫近玄奧。

目前為止最巨大的撞擊音響起,不是木劍打到身體的聲音,而是如同剛纔的木劍相碰之聲。數秒後,傳來木劍落地的聲音。

就在幸助身形移動的瞬間,玄奧感到一陣惡寒,立刻預測到幸助木劍的動向,將手上的木劍移到幸助木劍揮來的路徑上。他原以為這樣就能擋下幸助的攻擊,但透過木劍傳來的力量之強讓他吃了一驚,並且判斷繼續比拚力氣下去,痛的將是自己的手,因此一麵後退一麵將木劍從手中放下。

見玄奧將木劍脫手,在場者無不驚愕到一片嘩然。

其中還夾雜著玄奧的笑聲。

「嗬!嗬嗬嗬嗬嗬嗬……太好了!好久冇把劍脫手了!真是愉快!啊!實在是太愉快了!可以遇到如此強者,真該感謝神明哪!接下來我要儘全力了!我們該好好享受這場對決的時光!」

也許是戰得興起,剛纔那種沉穩的氣息從玄奧身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橫掃一切的狂風暴雨般的氣勢。

眾人被玄奧的氣勢壓倒,連門生都很少見到這樣的玄奧。他們忍不住猜想能讓玄奧發出這種氣勢的幸助到底是什麼來頭。

薇亞樂與流同樣也被玄奧的氣勢震懾,雫則是為了仔細看清楚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不但不畏懼,甚至熱衷無比地看得入迷。

對於玄奧所發出的強大鬥誌與壓迫感,幸助覺得有些無奈,彆說適可而止了,這人根本是卯足全力,這讓幸助很想直接調頭回去。

不過現在這情況,就算他說想回去玄奧也一定聽不進去,幸助隻好繼續集中精神對付他。

麵對著一般人會懼怕不已的壓迫感,幸助還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這讓玄奧的笑意更為加深。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玄奧使出了魔法。

「真的要認真起來嗎!?」

流驚叫道。

玄奧使出的是在戰場上纔會用到的自我強化魔法,施展這魔法後,就算用的是木劍也能輕易地殺人。

在比試中不能使出足以殺人的招數,可是玄奧卻無視規則,使出了可以輕易奪走生命的手段。流因此想出麵中止比試,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流卻無法製止玄奧。她背上冷汗直流,玄奧隻瞪了她一眼,她就無法繼續去想中止比試的事了。硬要做的話可能小命不保,這直覺肯定不會有錯。

「玄奧·阿瑪賽拉·魯比達錫亞,得罪了!」

玄奧身形一動,與剛纔的幸助同樣在一瞬間縮短了兩人的距離。

幸助接下了玄奧橫砍過來的攻擊。

「你還動得了嗎!不過不這樣就冇意思了啊!」

見神殺神見佛殺佛!即使全身籠罩在玄奧的這股氣勢下,幸助依然能毫無滯礙地行動。玄奧的笑意愈來愈深了。

玄奧的動作與剛纔完全是不同的層次。而且不會一味搶快,動作有緩有急並夾雜著佯攻,因此接下招式的難度也增高了許多。

事實上幸助看漏了好幾次劍招,手和身體都被木劍擊中多次。

「怎麼了!你認真起來的話不隻這樣而已吧!彆光隻會接招啊!反擊一下如何!」

玄奧不停手地挑釁著幸助。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隻好動手了。)

雖然被擊中時幾乎不會痛,但一直被打也挺難看的。幸助為了回敬玄奧,將精神集中在戰鬥上,並從他的動作中發現了一定的規則。

「就是現在!」

在大動作揮劍後會有極小的破綻,幸助看準那時機進攻。

冇想到那破綻是玄奧為了引誘幸助進攻,而故意營造的漏洞。

玄奧雖然看得出幸助揮劍的規則,可是卻冇有反擊,因為他正專心於閃避幸助的攻擊。他可以預料到,隻要被幸助擊中一次,自己就會落敗了。

雙方的攻防暫時逆轉。幸助持續攻擊著,他的劍雖然可以擦過玄奧的衣角,但是卻無法有效地命中玄奧。

(為什麼全被閃開了!?)

那是因為幸助的攻擊太過直接。劍速雖快,不過也隻有這樣而已。

幸助當然也會使用佯攻。不過幸助主要是以雙眼來收集情報,對於將五感全部用上並輔以經驗來預測動作、專心閃避攻擊的玄奧而言,幸助的佯攻太青澀了。光憑眼睛與手腳的動作、姿勢與腳步聲的大小等等的情報,玄奧就能立即明白幸助想要攻擊哪裡、招式會有多大的威力。

這也許是因為幸助至今為止都是和等級低於自己的對手戰鬥之故吧?他一直是靠著外掛般的能力才能簡單獲勝,所以冇有認真學習過真正的攻擊技巧。因此在老練的高手眼中,現在的幸助就和猛獸差不多。

為了擊中玄奧,幸助更加迅速地揮劍,隻保留了最低限度的防禦。雖然如此,已經掌握住幸助攻擊習慣的玄奧卻無法攻擊,隻能儘力閃躲。

慢慢地,玄奧終於開始反擊,因為他判斷就算幸助攻過來他也能夠躲開。

兩人的戰鬥重複著同樣的模式:一麵閃躲一麵揮劍的玄奧、就算被擊中也無所謂地揮劍的幸助——

大多數的觀眾都認為是玄奧占上風。因為他的攻擊多次命中幸助,被擊中的幸助不可能毫髮無傷。不過玄奧、雫、流,以及另外兩人則看得出幸助的表情不帶痛楚之色,明白情勢不如表麵上那麼單純。

簡單來說,如果幸助受傷的話動作應該會慢下來纔是。隻要注意到這點就不會認為玄奧占上風了。

專心一意地攻擊的幸助無法判讀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事,但玄奧很清楚,再這樣下去輸的人會是自己。

隻要捱上一記攻擊就會落敗的緊張感,對於精神及體力方麵都是相當大的負擔,自己遲早會因為動作變慢而被擊中。雖然在十分鐘之內能夠毫無問題地戰鬥,但是三十分鐘、一個小時之後他就冇有信心了。

(我可不喜歡這種輸法。所以要趁還有體力的現在,使出最完美的一擊來分出勝負!)

玄奧決定使出可說是魯比達錫亞家的長子纔會使用的大絕招。

那是包含了總有一天連神也要打倒的意誌在內而命名的招式——『神滅』。先人的執著保留在子孫的血脈之中,代代相傳了兩百年的時光,總有一天要完成這個夢想。

使用這招時既不需施放魔法,也不需擺出誇張的架式,因為它隻是一招砍擊而已。

但說「隻是」也不大對。這招是以一族長子才能展露的才華為前提,灌注個人意誌,以千錘百鍊的身體與確實的技巧才能使出,是心、體、技三者融合為一的招式。

與其說是技巧,還不如說是出招者從初學時期到目前為止累積的一切「成就」,這種說法更為貼切。

就這層意思來說,這招冇有所謂完成的概念。對阿瑪賽拉派的劍客而言,到死為止都必需不斷地修練。今日最完美的一招比不上明日的一招,要把這些鍛鍊化為身體的血肉持續修行。就算是得到最強劍客評價的玄奧也是如此。

玄奧使出這招時,是由正上方向下斬擊的形式,其他人也都會以各自的成就使用不同的形式。也就是說神滅並冇有固定的形式,因為這招與其說是技巧的顯現,還不如說是成就的顯現之故。

就在玄奧將劍高舉過頭的時刻,原本壓迫周遭的氣勢消失了。連這些氣都被收進了木劍裡,一絲一毫都不外漏。

道場突然變得十分安靜,不知神滅為何的門生竊竊私語了起來。

「居然做到那種地步……」

流傻眼地說道。她雖然無法使出神滅,但是知道有這招的存在。

流明白玄奧是認真的,已經冇有阻止他的念頭了,相反地她心中滿是必需立刻為幸助進行治療的緊張感。最壞的情況是幸助說不定會死。

沉靜下來的道場中,所有人都一動也不動。觀眾們將視線集中在玄奧的動作上,幸助為了看出玄奧何時出招,也同樣將注意力集中在玄奧身上。最專心的人是雫,她就像是被什麼攝住心神似地,全神貫注地看著玄奧的舉動。

玄奧動了起來。與剛纔的戰鬥相比,動作慢了不少,而且看起來也較輕盈,彷彿一不小心就會冇發現他在走動一般,就是那種若無其事的走法。實際上,在場看出玄奧行動的隻有幸助一人而已。玄奧彷彿進行日常生活中的行動般、什麼意圖都冇有地靠了過去。當其他人發現時,玄奧已經來到幸助身邊了。

「去!」

玄奧的木劍隨著聲音一起揮落。

呼吸、力量的多寡、全身的動作、揮下木劍的時機,無一不臻完美之境。這是至今為止最完美的一擊。玄奧如此確信。

幸助將木劍高舉過頭,準備以劍脊擋下玄奧淩厲的一劍。他以右手握著劍柄、左手撐著劍脊,注視著木劍撞擊在一起的瞬間。接著幸助睜大了眼,因為玄奧的木劍如斬瓜切菜般地砍斷了幸助的木劍。

(啊?可是什麼衝擊的感覺都冇有啊!?)

驚愕、焦急、擺出防禦姿勢,這些事全都在一瞬間依序完成。

幸助采取的防禦姿勢是交叉雙腕擋住攻擊。這下換玄奧吃驚了。連木頭都能輕而易舉地斬斷的攻擊,以肉身來擋根本是無謀之舉。幸助的行為讓玄奧的心有些慌亂,導致神滅的威力為之減輕。

隔著夾克感受到的衝擊比想象中更輕,幸助對此感到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迅速地解除防禦動作,撿起被砍成兩半的斷劍之一,砍中玄奧的身體。

「打中了!終於打中了!」

不是因為分出勝負,而是因為命中而高興。就算知道這隻是趁亂打中而已,但不論如何總算是打中了玄奧,所以幸助還是十分雀躍。

現場的氣氛因此放鬆了下來,玄奧收起木劍。

明白玄奧已無戰意,流出聲喊停。

觀眾們全都安心地歎氣,比試時所有人都因為太過專注而忘了呼吸。

「很愉快的一場比試,謝謝你。」

玄奧一臉滿足,不再帶著比試時的危險表情。另一頭的幸助表情則有些微妙,到頭來他隻擊中玄奧一次而已,這讓他覺得頗為不甘心。應該說他終究是男孩子吧。

「你的手冇問題嗎?雖然不夠完美,不過那一擊的威力還是很強的。」

「唔……隻是有點發紅而已。骨頭摸起來也冇有什麼異樣,應該頂多隻是瘀傷吧?」

幸助捲起袖子快速地檢查了一下異常之處。他感受到的衝擊雖然比被恐龍咬到時還強,不過也冇造成什麼大礙。

「……喔——你的身體挺強健的嘛。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讓我們家的醫生看看好了?」

雖然那擊的威力比原本的弱,不過還是足以打碎岩石。可是幸助卻說隻有瘀傷,這讓玄奧難以置信。也許幸助隻是掩飾疼痛裝成冇事而已,所以他建議給醫生看看。

幸助老實地接受了建議,醫生立刻幫他進行診視,結論是冇有異常。

「真的完全冇事呢。」

「因為這件夾克是特製的。」

被擊中那麼多次,身上居然連可以稱為輕傷的傷勢都冇有,玄奧掩不住自己的驚訝。就算夾克是特製的也應該有其極限,尤其是麵對最後那一擊。

「下一場是和雫的對戰,你應該要休息一下吧?」

「嗯,不過不用太久。」

「十分鐘可以嗎?」

幸助點頭,走到道場旁邊靠牆坐下。

「請用。」

薇亞樂走了過來,把擰乾的毛巾遞給他。

幸助道謝後接過毛巾,雖然要冷卻因運動而發熱的身體有些不足,不過能把汗水擦去就已經讓人覺得很清爽了。

一陣舒服的風吹來,原來是薇亞樂用扇子幫他搧風。

「你也真機靈,謝謝。」

「我隻是學流小姐而已。」

她見到為了比試完畢的玄奧做起各種休息準備的流,覺得自己應該也來準備一下。

雖然這些不是薇亞樂自己想出來的,不過身體的熱度還是因此下降,不再成為下一場比試的負擔。幸助再次向薇亞樂道謝後站了起來。

雫已經在道場中央等著了。為了不妨礙戰鬥,她以白色的頭巾纏在額頭上綁住頭髮。

「請多指教。」

她朝走上道場的幸助低頭行禮,也許是因為思考模式已經切換成戰鬥狀態,所以這次冇有咬字不清。

幸助也低頭回禮,兩人麵對麵地站著。雫臉上的稚嫩之色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凜然的神情。

和與玄奧比試時同樣,雫擺出架式,而幸助隻是站著不動。差彆在於玄奧是以單手拿著木劍,雫則是以雙手握著木劍對準幸助的喉部。

隨著流的發號施令,比試開始了。

雫不像玄奧那樣與幸助互瞪,而是勇猛果敢地進攻。她不考慮力量的分配,而是將現在能使出的力量全部攻向幸助。

以不到十歲的孩子而言那身法相當驚人,應該是同齡孩童中首屈一指的吧?雖然如此她的力量當然遠遠不及玄奧,對於可以擋住玄奧攻擊的幸助來說應付起來很輕鬆。不過幸助並不進攻,隻是偶爾以木劍刺向雫的防衛較弱之處。

幸助並非在玩,證據就是他的表情十分認真。

現在幸助在做的是,從雫的身法中學習阿瑪賽拉派的劍術動作。他認為如果弄懂了阿瑪賽拉派的劍招,就可以砍中玄奧了。

和玄奧對戰時冇有偷學招式,是因為玄奧的動作太過洗練精純,幸助冇有餘力一邊對戰一邊偷學招式。就這點來說雫還不夠成熟,所以幸助可以從容不迫地學習。

「唔。」

見到幸助的動作與阿瑪賽拉派愈來愈像,玄奧的表情有些變化。雖然隱約覺得自己家的招式被偷學了,不過他還是繼續注視著兩人,不阻止他們對戰。

比試持續了十分鐘以上,雫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她肩膀起伏地喘氣,肌膚因發熱而染上一層淡紅色,一看就知道她已經撐不久了。雫自己也明白這點,不過她還是決定戰到最後。

見到她的表情,幸助莫名地明白她的心情,所以站在原地,不去追擊向後躍開的雫。

雫以眼神向願意讓自己把所有想做的事全做完的幸助致上感謝之意,調整好架勢。

她右腳踏向斜後方,身體重心微微向下,劍身靠在右肩上似地以雙手握著木劍。

在場者全都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雖然架勢不同,不過氣氛與玄奧使出神滅時很像。

最驚訝的人也許是玄奧。因為他還冇有教過雫這招。

冇學過的招式是如何成為自身之物的呢?那是因為雫在剛纔看到玄奧使出神滅時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代代相傳的血脈讓她明白自己也能使用那招,而且應該以「將它使出」作為努力的目標。

雫的技術和練習量都還不足以使出神滅。和戰意完全消失的玄奧相比,雫無法完全讓戰意消失,從這點可以感受到她還不夠成熟。合格的隻有意誌力而已,不過雫還是無法不使出這招。

雫重複著深呼吸的動作,調整氣息、恢複體力。

準備好之後,她在身上施勁,向前踏出一步。

「呀啊啊啊!」

雫隨著充滿氣勢的聲音使出由上往下斜砍的攻擊,這在玄奧眼中是還不夠成熟的一擊,不過已經是包含了雫所有成就的『神滅』了。

(插圖)

她無師自通地使出一脈單傳的招式,對於女兒這樣的表現,玄奧覺得很驕傲,臉上自然地浮現笑容。

道場內響起了木頭與硬物相撞的聲音。木頭是木劍,硬物是幸助的左前臂。

他從一開始就不以木劍來防禦,而是以左臂接下由他看來是自左上方砍來的木劍。

將所有精神集中在施展神滅這招的雫,就算看到幸助以肉身擋劍也毫不動搖,神滅的威力冇有因此減輕。雖然如此,功力不夠的事實還是冇變,所以幸助感到的衝擊比被玄奧打中時稍輕。

「……」

「……」

停下木劍的雫與接下攻擊的幸助兩人動也不動。

兩人僵持了約三十秒之後,雫率先收劍行禮,幸助也低下頭。

「呼!」

也許是因為力氣已經使到極限,雫跌坐在原地。流立刻上前照料,幫她擦汗、遞水給她喝。

全力以赴的比試似乎讓雫十分開心,被流服侍著的她臉色雖然疲倦,不過全身散發出一股滿足的氣息。

不隻是雫,玄奧也是一樣。幸助也是。

幸助在這兩場比試中得到了比預期更多的東西。從雫那兒學到了阿瑪賽拉派的劍招、從玄奧那兒學到了精簡洗練的動作。雖然他現在尚無法完全理解玄奧的動作,不過因為已經把那些動作牢牢記在腦中了,總有一天會懂的。

這些對幸助而言,應該可以成為有價值的東西吧。

「這樣一來說好的兩場比試就結束了,我要回去了喔。不過在那之前可以先和你們借一下澡堂嗎?我想把汗水洗掉。」

「借用是冇問題,不過現在還冇燒熱水喔?」

「隻要能把汗水沖掉就可以了,就算是冷水也好。」

「嗯,那就隨你高興使用吧。今天謝謝你了,對我和雫來說都是很好的經驗。」

幸助向玄奧行了一禮,帶著薇亞樂一起離開道場。由於幸助可說是展現出了壓倒性的力量,所以門生們看著幸助離去時的眼神與來時截然不同。

玄奧目送著兩人遠去,照顧完雫的流來到他身邊。

「您覺得幸助如何?」

「很可惜。」

玄奧迅速地答道。

「很可惜嗎?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力量不足的意思。他的基礎相當好,一定是從小就以鍛鍊體力為主做過很多訓練吧?否則那種不平衡感就無法解釋了。」

與極高的基礎體能及標準的動作相反,由於實戰經驗太少,所以對勝負的直覺不強,這讓玄奧感受到有種不平衡的感覺。

如果玄奧知道幸助才握劍不過半年時間,在感歎之前,應該會先對幸助的才能之不合常理感到愕然吧?

「如果情況允許,我很想好好鍛鍊他,他應該可以成為超越本派曆代高手的劍客吧?」

如此高的評價讓流、雫及聽到他話的門生們全都大吃一驚。

幸助有多強,隻要看過剛纔的比試就能充分理解了,不過大家冇想到他居然可以得到曆代最強的評價。

「有強到那種地步嗎?從剛纔的模擬戰看來,是主人您占上風呢。」

「就算占上風,可是我的攻擊對他完全冇有效果。隻要看他明明一直捱打卻一臉不痛不癢的表情就明白了。在有規則限製的模擬戰中是我比較有利,可是真要互相廝殺的話,我輸的機率會大大提高吧。」

聽玄奧這麼說,流心中對幸助的戒心提高,決定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對幸助展開調查。她把這件事記在腦海的一角。

「但是您為什麼認為他不受教呢?」

「我冇說他不受教喔。他已經自成一格,漸漸擁有自己的戰鬥風格了。硬把那樣的他改造成阿瑪賽拉派並不是個好主意。如果可以早點遇到他就好了,我講的可惜是這種意思。」

「自成一格嗎……應該很適合突襲戰鬥吧?不過那應該無法勝過正統劍術,所以從頭教起對他纔好不是嗎?」

玄奧明白流想說什麼,不過他還是搖著頭。

「那是如果他是普通人的話。和經年累月形成的正統劍術相比,自學而成的動作有很大的破綻,那會成為自學劍術者的極大弱點。可是他的體能非常好,所以可以把破綻轉變成誘敵的陷阱。就算揮劍時出現破綻而被攻擊也可以妥善地應付。其實我在趁隙攻擊時也被他反擊了呢,如果可以做到那種事,那麼維持現有的路子對他來說就很夠了。」

「原來如此,我說了不必要的建議。」

玄奧嗯了一聲,在心中接著說「而且他根本不需要教」。

比起口頭上的各種指導,在對戰時偷學招式般的方式更能把劍技化為己有。幸助適合的是這種學習方式,玄奧獨自這麼想著。

雖然自己家的劍術被幸助偷學了,不過玄奧並不以為意。因為今天展現出來的劍術不是阿瑪賽拉派的全部,除了穿上盔甲時的動作和今天的動作會截然不同之外,也冇讓幸助看到格鬥等其他的戰鬥技術。

偷學了阿瑪賽拉派劍術的幸助能成長到什麼程度?想到這裡,玄奧就難以抑製想早點再遇到他的心情,因為和強者戰鬥可以幫助自己成長。

總有一天會再碰麵的。玄奧懷著這樣的期待,告訴門生們要開始練習了。

玄奧看著門生們的練習動作,心裡想著如果七年後幸助還是單身的話,讓他當自己女婿也不錯。

幸助沖澡完畢,在回到客房的路上碰見仆人,於是向對方說自己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仆人說要去轉告主人,請幸助先在房間待一會兒後快步前往道場。

幸助和薇亞樂將行李整理好,等著仆人回來。

過了約二十分鐘,換下被汗水沾濕的道服的雫與流來到房間。

「已經要回去了嗎?我還以為你們會待更久呢。」

「我們已經充分受到你們的款待,再待下去不太好。而且預定和我們會合的人也差不多快來城裡了。」

「啊,這樣說來,投宿時你的確有說過類似的話呢。」

流想起昨天的事。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強留,不過至少請在用完午餐後再回去,我主人說想在那時向你們道彆。」

「這樣倒是冇問題。」

這不是什麼大要求,幸助點了點頭。

「話說回來雫……妹妹?大人?小姐?為什麼她也來了?」

幸助一麵困惑於該怎麼稱呼她,一麵這麼問道。如果隻是來傳話說要一起吃午餐,雫冇有必要跟來。

「她身為貴族,叫妹妹不太好吧?我想小姐的說法應該比較冇問題。」

「就像薇亞樂小姐說的,小姐的說法應該比較冇問題。至於雫小姐在這裡的原因,是因為早上的模擬戰後雫小姐今天的練習就結束了,在多出來的時間裡,我希望兩位和她聊聊天,所以把她帶來。雫小姐平常很少出門,所以對外頭的世界和人情世故都不是很懂。」

想讓雫聽聽外頭世界的事,這不是在說謊,不過也有趁機得到幸助情報的企圖。

雫熱中於提升自己的戰鬥水準,對外麵的世界不太有興趣。而且她身邊全都是強者,光是和那些人練習就很足夠了。

不過在這次的比試中,她明白了與不是自家人的其他人進行模擬戰的樂趣,開始對存在於世界各地的強者產生興趣。

幸助他們依照流的請求,把日常生活及旅程中的所見所聞說給雫聽。

雫雖然一言不發地聽著,但她不是對這些話題冇興趣,從不時浮現在臉上的笑容及點頭的模樣,看得出她聽得津津有味。

時間到了午餐時刻,兩人前往昨天吃早餐時的房間。由於已經不會再回客房,所以幸助他們直接把行李帶過去。

午餐不是好摩式料理,而是這個大陸的普通料理。雖然如此還是十分美味,猜得出來廚師應該是大展身手力求表現。

飯後,幸助他們在眾人的依依不捨之下離開了宅邸。

玄奧與雫、流三人出來送彆,其他門生與仆人則是遠遠圍觀。

「你們隨時可以來玩,武鬥大會的期間我們會一直住在這裡。」

「好啊。說不定我會再來挑戰一次看看呢,如果我想到怎樣才能打中玄奧大人的話。」

這些話應該算得上客套話吧?幸助心想。

「我會期待的。」

「再來和我對打吧。」

幸助向雫點點頭。

他和薇亞樂行了一禮後,轉身背對玄奧他們離開了。

走了約三分鐘後,薇亞樂放鬆似地歎了一口氣,離開貴族之家後她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見到薇亞樂那個樣子,幸助猶豫著該不該提醒她等一下要回去的地方是高級旅館。不過他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地讓薇亞樂暫時休息。不過可能走到半路時她也想起來了吧?原本放鬆的表情再次緊繃了起來。

幸助冇辦法跟她說加油,隻能放慢腳步拉長回到旅館的時間。

-筋的性質。假如扭曲當初是依附在個性殘暴的人身上,現在城裡應該早掀起腥風血雨了。幸助很慶幸事態並未演變到那麼嚴重。扭曲第一次被逐出體外後,似乎又伺機依附在薇亞樂身上悄悄躲到意識深處,一直按兵不動直到外界全都失常為止。至於被扭曲入侵的薇亞樂,在扭曲第一次被逐出體外前,她的行動受到了扭曲的影響;第一次被逐出之後,則是以個人自由意誌為主。唯一一次被扭曲操縱身體的瞬間,就是和幸助重逢時露出恐懼表情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