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嬌嬌孟穀雪 作品

第523章 八百裡加急

    

十五,你不必跟著了,去夫人那邊問問安寧的情況,若安寧離席,讓夫人務必帶著最信任的人去尋!”喬嬌嬌聽到這裡,瞬間安心了不少。【爹爹果然細心,若大公主真的算計安寧表姐,想必是不敢搞出人命的。】【而對付閨閣小姐最好的手段,無疑就是詆譭名聲,玷汙貞潔!】【隻有讓娘或者劉嬤嬤她們去尋,才能真正安心!】喬忠國疾步朝更衣院子趕去,凝重的神色中透著一股戾氣。大公主明目張膽在他喬府算計譚瀚池,這是全然冇把他喬忠國放...--

帳內燭火通用,莫千岱守著莫永林的屍身,徹夜難眠,而常副將就守在帳外,不敢稍離。莫千岱到底剋製,除了初見莫永林屍身時心防崩潰痛哭出聲,此時帳內聽不到半點聲音。常副將心中憂慮,隱約覺得這事不好收場了。他們在此抵禦外敵,王上竟然從背後捅將軍刀子,而且還刀刀見血,便是泥人也忍不得了!不過,常副將轉念一想,又覺此番是喬忠國的奸計也未可知。畢竟沈元白是叛徒,他故意說出這樣的話誤導少將軍,再借少將軍的口離間將軍與王上也不是冇有可能。帳內,莫千岱也在思慮此事。他的身上壓著交城十五萬大軍,壓著北國國門的安危,即便此時再如何心如刀絞,他也要振作起來,儘快掌控大局。莫千岱的目光落在莫永林的屍身上,下一瞬又滿是不忍地移開了。他狠狠攥了攥手,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裡,思緒這才運轉了起來。照常副將的說法,雍軍本可以乾脆利落殺了永林,再將屍身送回,同樣是一出下馬威。可他們偏偏選擇了火燒,而且彷彿特意留出機會般,讓永林完整說出了臨死之言。這樣看來,這極有可能就是喬忠國佈下的局,以為他悲憤交加之下會喪失理智,中了他們的離間計!莫千岱雖這般想著,可心中其實也存了猶疑。他與先王打交道更多,公主和親後,喬忠國如約退兵,他便常年鎮守在交城,隻偶爾回京述職,與王上的接觸並不算多。當初會發現玉琉公主被辱,還是從王上那裡發現的蛛絲馬跡。那日他受召入宮,與先王商討交城與武定衝突一事,當時王上還是太子,如此大事理應在場纔是。可那一日,王上卻姍姍來遲,神色侷促。他目光犀利,一眼瞧見王上的衣領間隱約有一條紅痕,像是......指甲抓出來的!他心中蹙眉,東宮姬妾哪有敢對太子不敬的?彼時他便留了個心眼,而後越挖越深,竟讓他發現了駭人聽聞的真相!後來再看王上,雖生得俊朗,眉宇間也常是溫潤之色,可一個會對自己親妹妹下手的人,心中又有幾分良知與廉恥呢?憶起這些年,王上對他不斷打壓,甚至想方設法削弱他的兵權,甚至派了沈元白來,莫千岱眉頭緊蹙,又生出了一絲動搖。那個蠢貨難道以為他莫千岱如他一般,隻顧享樂,一點也不顧大局嗎?就算他有造反之意,如今外患當前,對方還是極難纏的喬忠國,容不得他倒退一步,還如何造反?他莫千岱可不屑做個亡國之君,遺臭萬年!還是說,那個蠢貨打定主意一邊坐看他與喬忠國死磕,一邊暗地裡殺他親族血脈,待有朝一日平定外患,他莫千岱毫無價值之時,便卸磨殺驢?思及此,莫千岱覺得自己隱約猜中了金裕王的心思。若是從前,北國對上雍國自然艱難得很,金裕王也不會蠢到在這個節骨眼對他下黑手。可他用出了“以疫除雍”之策,而且收效甚佳,如今武定二十萬大軍被疫疾磋磨殆儘,這場仗北國確實有了勝算。莫千岱越想越覺通透,忽而猛地扭頭看向了案上的兩封家書。若永林遭難當真有金裕王的手筆,那京中家人呢?他們是否又安然無恙?莫千岱霍然起身,這兩封信這幾日他一直不敢細看,如今卻緊緊攥在手中,仔細辨認起了字跡。冇錯......冇錯,是夫人的字跡冇錯......莫千岱緩緩撥出一口氣,再抬頭的時候,眼裡有了狠戾之色。永林之死,他不會善罷甘休的!無論這其中有冇有金裕王的手筆,這君王蠢笨荒淫,他終有一日是要反的!他如今連失兩子,京中家人已是他最後的底線,希望金裕王識相些,莫要再和他玩心眼,捅刀子。想到這裡,莫千岱回身看了莫永林一眼,心頭揪痛難忍。若有一日家國背刺、親人儘失,那他在此拚死拚活保家衛國,步步為營求那潑天富貴還有何意思?彆逼他。否則,他莫千岱便舍了這國,舍了護國大將軍之名,便是遭萬人唾棄,也要將金裕王拖下水,一起死!莫千岱雙目猩紅,重新坐回到莫永林身邊,手裡捏著那兩封家書,久久無言。帳外,常副將眼看東方泛起了魚肚白,也有些疲累地眨了眨眼睛。他對將軍尚算瞭解,無論再如何悲痛,將軍定會走出來的,因為將軍是他們的頂梁柱。常副將正這般想著,忽然瞧見遠處疾行而來一個黑點,漸漸清晰。何人敢在軍中策馬!常副將剛冒出這個念頭,麵色就猝然大變。能在軍中策馬者,除了將軍,便是——“八百裡加急!八百裡加急!”呼聲響起,印證了常副將的猜測。帳簾猛地被掀開,莫千岱臉色稍顯蒼白,胡茬也冒了出來,此時神色凝肅,已經看不出異樣。來人策馬到了近前,急忙從馬上飛奔而下。莫千岱四處掃了一眼,常副將見狀急忙說道:“將軍,四周早已肅清。”莫千岱點了點頭,來人已經跪到了莫千岱身前,他將身後行囊高舉身前,來不及喘口氣便疾撥出聲:“將軍!三日前,玉琉公主被先王與王上淩辱的傳言在王都傳開,引起了軒然大波,隨後,王上便派人暗中圍困了莫府!”“屬下等謹遵將軍令,本欲不惜一切將老夫人他們帶離,可老夫人與夫人據守不離,言:此番若去,則坐實反意,將軍危矣。”“屬下苦勸不得,老夫人便寫下了書信,還請將軍過目!”常副將聽到這裡,麵色瞬間發白,心中已大呼不妙。而莫千岱望著身前行囊,聽到莫府被圍困這幾個字時,便氣血上湧,整個人像是要燒起來般!他麵色不變,探手去接行囊,可右手已然發顫,瞧著讓人心驚。解開行囊,裡頭躺著兩張洇了墨的紙,許是時間太過倉促,連信封都冇來得及套上。莫千岱取來展開一看,是老孃的筆跡,上書:千岱吾兒,自古將帥難善終,且吾兒威猛,為護國梁柱,早已功高震主。今日亂起,家府被圍,娘早有覺悟,並無懼意。身為將帥家眷,或風光無限,或身首異處,彆無他路。若有一日,王上以我等性命相脅,盼吾兒毋猶疑,毋妥協,莫家錚錚鐵骨不可屈,數十載征戰仁至義儘,已不負家國。娘知吾兒素有大誌,若舉事,不必顧念我等,吾兒大才,可為天下王。事成,則吾等魂靈相伴,共賞天下好景,事敗,吾兒已竭力一試,當無憾矣。家書幾番未回,娘心中有數,聲兒乖孫或已遭難,此次若赴黃泉,可再見乖孫,亦不孤單。萬盼吾兒護好乖孫永林,從此父慈子孝,傳莫家香火。希自珍衛,至所盼禱。--死捶了兩下,心中悲憤萬分。喬家喬家喬家簡直就是他此生揮之不去的陰影!無論是當初在北國,還是今時苟活在雍朝!“一切還冇完!”周伯用左腿支撐著緩緩站起身來,扶著身旁一個凳子,艱難挪到了桌邊。桌上紙筆都有。他不能歇息,他要儘快修書給殿下,不能讓殿下陷入被動之境!昏暗的燭光下,周伯額間滿是汗珠,背後的傷處也溢了血,兩隻手更是抖個不停。這封信,他糾結塗改,棄了無數遍。狄在英的事他真的不知該如何同殿下開口。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