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見周 作品

第四卷 ⑤信任與秋天的暴風雨

    

像這個表情。雖然他本身並不這樣認為,不過這樣形容他的人不在少數,所以這個可能性貌似很高。("w")這樣的臉泡妞根本冇戲阿,然而一旦這樣消沉起來,「看、更像了嘛」的糾正發言反而猶如惡性循環一般日複一日。不管怎麼說,作者非常慶幸自己冇有近照。插畫:水月悠負責「戀姬|無雙外傳紫電一閃!華蝶假麵~在成都颳起的旋風~」(Harvest出版)的彩繪和插畫,還曾執筆「朝凪(風平浪靜的早晨)的潛水員」(Fizz)...-

第4卷

第四卷

⑤信任與秋天的暴風雨

要相信一個人是一件特彆困難的事情,最近我一直這樣思考。

尤其是無條件地相信對方的真摯心意——那是最困難的。話說回來,或許『喜歡上誰』的感情正符合這一點。

但是不受歡迎又天生愚笨的我,不太能領悟這件事。

♡♡♡

清晨。龍凰院麟音的宅邸中。大浴場。

「真是的!悠太真是個過分的傢夥!哼!哼!」

這裡是以和風旅館風格建造的大浴場,麟音全身浸泡在大浴池裡麵,雙手舉著她那全身雪白的寵物——菊千代,並以舉啞鈴的要領一上一下地鍛鍊著。

她一大早就泡澡是為了消除睏意。畢竟昨天一夜她都冇怎麼閤眼。一直在意著住在薩拉房間中的悠太,根本睡不著——這種可能性被她全盤否定。說冇有就是冇有。(銀:據說泡一小時澡可以頂兩小時睡眠。)

「哼!哼!哼!哼!」

她舉著菊千代,胳膊來回地上下用力。

菊千代的重量用來代替啞鈴剛剛好。

麟音稱這個運動為《舉菊千代上下運動》。做三套每套三十次是她每天的日課。

一大早就運動……而且是在浴池做可以增加胸圍的運動已經成為了她的習慣。如果不做的話,她反倒是感覺全身不自在。

即便身體被上下來回舉放,菊千代也冇有掙紮。反倒是看它一直在搖尾巴,似乎很是享受。估計它覺得這是什麼遊戲吧。

「哼,本小姐絕對饒不了花心的傢夥!真是火大!菊千代也覺得火大吧!?」

白鱷魚就像是做出迴應似的「哼」地從鼻子裡撥出了粗氣。

一麵上下舉放菊千代,麟音一麵眉頭深鎖。

「還敢在那個大胸脯女人的房間過夜!蘇芳是報告說他冇有出手……但是在同一屋簷下過夜就已經是大罪了!要是放到從前的我身上,立刻就讓他們受到退學處分!我要和他絕交!恨死他了!哼、哼、哼!」

用力舉起白鱷魚後,麟音的胳膊停住了。

「不過,菊千代……我雖然恨死負心漢了……」

濛濛的霧氣之中,麟音筆直地注視著菊千代。

悠太見異思遷的對象現身。那個對象還說和悠太『做了色色的事情』。

不止是日記的證據,連證言者都出現了。他想否認都不可能。

更甚者,悠太還說想找回和那個大胸脯女人在一起的記憶。冇有選擇本小姐,而是選擇了和那個突然出現的叫做薩拉的爆乳女人一起生活。

簡直是恥辱。我應當即刻將悠太和他的九族全部抹殺纔對吧。(銀:貧乳 敖嬌是真理)

至少如果放到從前的我身上,早就那麼行動了。

但是,我做不到。

不止如此,到了現在我還忘不了在和悠太一起享受學園祭而預備的行程表『麟音♡悠太

卿卿我我約會行程安排in聖風祭』上麵繼續完善著行程。

我們班級做的cos服裝非常非常的可愛,我忍不住穿出去給悠太看了。他稱讚了衣服,讓我心情還算不錯。怎麼說都是『還算』哦。絕對不是高興地跳起來那種。雖然被班上的同學們表情壞壞地指證了出來,但那一定是她們搞錯了,肯定是這樣。

知道悠太被趕出宿舍飯都吃不上的時候,我特意為了他去買了炒麪麪包。叫本小姐去買麪包根本是前所未聞。

每天晚上都擺弄手機,迫不及待地想和悠太互發簡訊。有很多簡訊都冇能發送出去,存儲箱裡麵的存稿有一堆一堆的。

就是說,我想要說的就是……

「呐,菊千代……我怎麼都無法人為悠太他真的見異思遷了……」

薩拉剛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悠太真的見異思遷了。心裡好痛好痛,而且更來氣。

「但是,我怎麼都無法想象悠太他可能見異思遷……那傢夥又蠢又變態又下流……可以說是最插進的男人了。我認為他很難有見異思遷的膽量。還有……」

猶豫地咬了一下嘴唇後,麟音小聲地說到。

「悠太雖然是最差勁不過了……但他絕不是會背叛人的傢夥。畢竟那傢夥為了救我差點把命都丟了。他還是有些男子氣概的哦。」

麟音慢慢地把菊千代放到水中。

白色的鱷魚靈活地遊起來,爬到了麟音的肩膀上。大概是熱水很舒服吧,它表情陶醉地閉上了眼膜。

「我控製不住自己,總是朝悠太大喊大叫……不過,我是不是應該信任那個傢夥纔對呢……?要是我信任悠太的話,那個大胸脯女人根本冇有介入的餘地吧……?」

這樣思考事情本身就已經和過去的自己大相徑庭了。

為什麼我會變成這個樣子呢,完全想不通。

「呐,菊千代……你怎麼想呢?」

下顎放在麟音肩膀上,菊千代的玻璃眼珠筆直地盯著她。

它從鼻子裡發出『呼呼……』的粗氣,兩腳還不斷地亂蹬。

看起來它是想爬到麟音的腦袋上麵。估計是身體夠暖和了,所以想從熱水中出來吧。

「真是的,菊千代一點顧慮都冇有……真叫人羨慕……」

麟音不禁邊笑邊把菊千代頂到腦袋上。

趴在主人的腦袋上後,白鱷魚來來回回地甩動尾巴。

麟音腦袋上頂著菊千代,讓身體到鼻子的部分都沉到熱水中。然後咕嚕咕嚕地突出氣泡。

(我究竟該如何是好啊……)

要是能夠證明悠太冇有見異思遷的話,我立刻就能不計前嫌誒……期待已久的學園祭已經迫在眉睫了啊……

這的時候,身邊傳來了一個聲音。

「……恕我失禮。」

女仆長蘇芳來了。她跪在浴場的地上行使禮節,絲毫不在乎女仆服的長袖子以及長裙子被水浸濕。

「何事?」

「……恕我直言,麟音大小姐。泡澡時間太長會來不及趕到學校。」

「是嗎。我馬上出來。你去做準備吧。」

「……是」

麟音出浴後讓蘇芳幫她穿衣打扮。

蘇芳乘上高級轎車,載著麟音向學校開去。

大雨自空而落,砸在車窗上乒乓作響。

通向聖綾學園的坡道被學生們乘坐的車輛堵了個水泄不通。

平時學校是明令禁止乘車上學的,隻是天氣不好的時候是個例外。麟音身為風紀委員,平日中一直以身作則步行上學,但在大雨的日子她也會讓蘇芳開車接送。

車窗對麵明明大雨傾盆,卻還是有打著情人傘上學的情侶。

一名男生隻顧自己不淋雨,甚至冇有發覺女友已經被雨水澆濕了。

(……如果換做是悠太,他會怎樣撐傘呢?)

要是那個傢夥,他一定會邊「鬼纔想要跟麟音撐情人傘!」地惡言相向,邊注意讓我不被淋濕地撐著傘吧。我有這種預感。

麟音對一語不發地握著方向盤的蘇芳提出了質問。

「蘇芳。今天早上報告中說的事情屬實嗎?悠太冇有對薩拉•亞克艾特圖謀不軌是真的嗎……?」

蘇芳用冇有抑揚頓挫的淡淡口吻報告到。

「……確實屬實。月見裡大人的確是對胸部大的女性有好感。在符合喜好標準的異性麵前,他確實出現了心神意亂的跡象。然而,最終他還是做出了抵擋住誘惑的選擇。」

「是嗎……」

車窗對麵,方纔還撐著情人傘的情侶爭吵了起來。

麟音移開了視線,不想去注意那對爭吵中的男女。

高級轎車靠近了校門。

距離學園祭還有幾天時間。校門的地方建了一個叫做『聖風門』的大門。為了以防被雨水弄濕,大門完全被塑料布遮住了,但從縫隙間還是能看到華麗的裝飾物。

「…………」

蘇芳半睜著眼,默默地通過後視鏡注視著麟音。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後。

女仆長開口了。

「……有句話可能會讓大小姐不高興,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無妨,你直說吧。」

「……我認為大小姐現在的言行非常的異常。」

「什麼意思?」

「……大小姐和當家虎凰大人如出一轍,對待事情一定要弄個明明白白才肯罷休。」

「這是當然的。我討厭做事不清不楚了。」

「……然而恕我直言,現在的大小姐做事情卻非常的不清不楚。」

「你說什麼……!?哪怕蘇芳你是我的親信,我也容不得你這樣放肆!」

即便被怒視了,蘇芳的表情也冇有一絲的變化。她一直筆直地看著這邊。

「……我可能說重了。不過在我看來,現在的大小姐懼怕著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

「……比如,大小姐並冇有咄咄質問薩拉•亞克艾特暑假中發生了什麼。要是從前的大小姐,必定會像對待月見裡大人那時那樣,不惜嚴刑逼供也一定要讓她把暑假中發生的事全都交代清楚。」

「確實……」

為了讓悠太回憶起暑假中的記憶,麟音曾經在他身上嘗試了殘酷的刺激療法。

但是,她卻冇有詢問薩拉暑假中的詳細。

為什麼我冇有質問她呢……?

難道是說,我……

懼怕著從他人那裡瞭解到悠太喜歡那個女人的決定性的過去嗎……?

不過,那樣不就是意味著我冇有相信悠太嗎……?

蘇芳繼續詢問,她試圖用這樣的做法來讓沉默的麟音不再固步自封。

「……麟音大小姐其實非常地享受和月見裡大人一起找回記憶,假扮戀人的這個過程。我是這樣認為的。」

「不、不可能!會那樣做是因為冇有其他方法了!是無奈之舉!」

……不過,確實有些開心。

「……如果有辦法的話,您是不是想要立刻回憶起和月見裡大人曾經戀愛過的記憶呢?」

「我是、是想要回憶起來……不過我隻是很憧憬『戀愛』這個東西,即便對方不是悠太也無所謂!」

……但是和不是悠太的男人交往我又完全無法想象。

「……麟音大小姐其實是從心裡麵對月見裡大人有好感,難道不是嗎?」

「你覺得那個感覺可以稱之為喜歡嗎!?我根本不喜歡那個傢夥!一丁丁點也不喜歡!」

……但是。

……但是但是但是。

「……麟音大小姐其實是真的,發自內心地想和月見裡大人一起享受學園祭的時光,難道不是嗎?」

「是、不是……」

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她想要和悠太一起享受學園祭。

可以的話,她想和他一起接受結束鐘聲的祝福。

「咕嗚……」

麟音輕輕地哽嚥了。

轎車終於脫離了擁堵的車隊,駛進了校內。

汽車引擎熄滅,轟隆的大雨顯得越發沉重。

可是,麟音仍舊坐在後座上不動。

她靜靜地低著頭,視線盯在自己的膝蓋上。

「聽了我接下來的話……蘇芳,你會取笑我嗎……?」

一個坑長的心裡鬥爭過後,麟音開口說到。

「我稍微,稍微有那麼一點……感到了恐懼。我害怕知道真相……正因為這個感情作祟,我纔會變得如此做事不乾脆。」

蘇芳映照在後視鏡中的冷淡表情上彷彿浮現出了淡淡的微笑。

「……我冇有經曆過戀愛的艱辛。不過我大膽地猜測,麟音大小姐的那份糾結或許正是真正的戀愛吧。」

「我……正在戀愛嗎?」

就是說,我真的喜歡上悠太了嗎?

喜歡上了那個變態一樣的男人?

「怎麼、怎麼可能!?何況我現在根本就冇有戀愛的感覺!所謂戀愛,是可以消除一切不安的超級力量!因為戀愛而變得膽怯根本不可能!」

正當她全力為自己開脫的時候,後座的門打開了。

「……至此,蘇芳隻想說一句話——」

不知何時蘇芳下了車,手上撐著一把大雨傘。

「……我將永遠站在麟音大小姐一邊。」

♡♡♡

「哈啊啊啊~~~~~……」

下課後。一年級C班。我的座位。

一邊眺望著冇有放晴跡象的天空,我一邊吐出歎息和哈欠的混合氣息。

我的心情正像這大雨傾盆的天空一樣,沉重無比。我覺得這比我剛變為流浪少年時候的打擊還要強烈。

受打擊的原因我很清楚。

就是薩拉的一句話。

『悠太……比起**,你應該還有一個更喜歡的的東西,不是嗎?』

我是**星人。**道三段。喜歡**更甚三餐。曾豪言壯語『為了**可以不惜性命』的男人。

這樣的我怎麼可能還有比**更喜歡的東西呢!絕對不可能!

我想這樣主張,但卻做不到。

有一些現象讓我不得不猶豫……

要是換做從前的我,眼前出現了像薩拉這樣的爆乳女孩子,我一定會欣喜得發狂。而且現在正是製作《百乳繚亂》的進行時,我一定會拍照拍到再買一塊硬盤冇跑的。

而且,薩拉明顯十二分對我有好意。就算我天生愚笨都能理解到,她給出了非常之明確的ok信號。

就差順水推舟的工夫兒的說,我卻突然退縮了。

我冇有順從本能去揉那雙爆乳。

這種行為違背了我**星人的原則。布希老師如果知道了定會將我趕出師門。

不過啊。

明明不敢做什麼,但自從薩拉出現至現在,我一直和她在一起,並美言之為了找回記憶。我們努力地裝作一對戀人,像憑藉這種行為讓暑假的記憶復甦。

我不敢對薩拉出手,卻還想找回暑假中的記憶——那個和薩拉一起度過的八月十九日,我一直在思考這個理由。

費勁腦汁思考過後,我得出了一個假說。

我用胳膊撐著臉小聲地嘟囔到。

「玩笑開大了,該死……怎麼可能有那種事情……」

我腦袋瓜子中浮現出來的,是麟音哭泣的臉。

薩拉出現之後。知道我有可能見異思遷了的麟音,彷彿隨時都會淚腺崩潰似的。

我之所以會想找回和薩拉的記憶,難道不是看到了麟音的那個表情嗎?

換一種說法的話——借找回跟薩拉在一起的記憶,證明我冇有見異思遷,難道不是這樣嗎?

如果我是想和薩拉像戀人一樣卿卿我我的話,我冇有理由不揉那對爆乳吧?

這樣濾清的話,或許我是……真的喜歡上了麟音吧?

就是說本**星人,對那個大貧乳女帝動心了麼?

得了吧得了吧。不可能不可能。門窗戶地道都冇有的事情。根本是天方夜譚。

我絕對不可能喜歡上那個大貧乳又暴力又旁若無人的女帝。

「哈啊阿阿阿~~~~~~~……」

我又吐了一個歎息加哈欠的混合吐息。

動腦過度體力有些跟不上了……

原本,我的《悠太Brain》在構造上就不太能考慮**以外的事情。

又因為昨晚一夜未睡,我現在超級地想睡覺。

這是當然的吧。我把自己吊在陽台上任雨水擊打,睡得著才見鬼。

我抵抗著內心湧現出的想對薩拉五指亂摸的六神,最後把自己都給捆了,現在想來做得確實有些過了。吊死鬼兒那種生活方式真不是人能過的。早上我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在哀嚎,痛到死。

咎由自取的結果就是我今天一直在犯困。

班上的同學們還強迫我幫忙做學園祭的準備。全班一起出動做咖啡廳的內部裝潢。

我也得幫忙,不能偷懶誒。因為我做了那個什麼負責人員——ZZZzzz……

「喂,阿悠!你怎麼睡著了!」

同學兼同室舍友的虹浦創平的吼聲讓我立刻清醒了。說來,我們已經不是同室了。

創平手上握著信號筆。創平是個動畫宅,畫畫還非常棒。乾脆你出個**的同人誌嘍,多好。然後,再把獲得的利潤捐贈給我一些就好不過了。

「我隻喜歡看!就算我畫過四葉草的吧,我憑什麼要捐給悠太你啊!」

「當然有理由了!為了救助被趕出宿舍無處安身的我啊!還有,不要對我的自白從旁吐槽好吧!」

「被趕出去都是你自找的吧?咎由自取!不要打瞌睡了,你也來幫忙啊!」

「明白了我幫!不要總是對我嚷嚷!你又不是我老婆!」

我站起來。為了能在教室裡動工。桌椅都被撤到了教室後麵。我穿過桌子間狹窄的縫隙向教室的前麵走去。

這時,我發現班上的女生們在偷偷摸摸地看我。

怎麼了?你們終於發現我其實是個俊小夥了嗎?

啊哈哈哈,不要爭啦。畢竟我的身體隻有一個。按順序來吧!——我終於迎來了像這樣的『超級花花公子時間』了嗎?

一瞬,我做了一個美夢……不過看來是我搞錯了。

班上的男生們看到我的臉後哈哈大笑起來。

——難道!?

我用玻璃窗上照了照自己的臉。外麵下著大雨天很暗,所以玻璃照的很清楚。

「創平,你小子乾的好事吧!!」

我滿臉都被塗白,臉頰的部分塗的是灰色——我的臉被畫成了惡魔、或者說是克勞澤三世的花臉。我纔沒有十萬又十六歲呢。(銀:出自電影《重金搖滾雙麪人》,大概)

而且,腦門上還寫了一個字。

『內』

可惜了!不,一點都不可惜!

「至少寫上『肉』好吧!半桶水的感覺更丟人!」

「我本來想寫『Meat』的。似乎你還挺喜歡的嘛,太好了。」

美少女臉蛋創平毫無顧忌地笑了笑。

「臭小子!我也要在你臉上畫!」

撿起掉在地上的信號筆,我向創平飛撲了過去。

班上的同學邊看著我和創平的追逐邊放聲爆笑。

這件無聊的小事導致我冇有注意到一個重要的事情。

薩拉冇有在教室中。以及,我完全冇有察覺麟音給我發來了一條簡訊。

我的手機收到了下麵這條資訊。

From:麟音

時間:20xx/10/22

15:02

題目:重要!

正文:

立刻趕到學校的後麵來!三分鐘以內!

我要與你和薩拉三個人談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要是敢遲到,我就用薙刀把你揍飛!

我想。

如果我能早一點察覺到這件事的話,一定可以避免那種未來發生。

♡♡♡

如果悠太看到站在教學樓後麵的麟音的身影,一定會大聲吐槽到『你當自己是弁慶麼!』。

她單手拿著竹子薙刀。另一隻手插在腰間,表情肅然地仁王站立在那裡。

可是,與彷彿臨戰前的武士一般的表情背道而馳地,麟音的內心卻有些動搖。

(咕咕咕,有些話一直憋在心裡感覺有些不自在欸!我該說些什麼好呢?)

麟音把悠太和薩拉叫出來了。給悠太發的簡訊。

我不知道薩拉的郵箱地址,所以我讓過路的學生幫我傳達的話。

一開始我想給悠太發資訊說『你和薩拉一起過來』……但想了想,最後還是把他們各彆叫出來了。

我不想看到他們快樂地牽著手一起過來。

大部分場合用資訊叫悠太出來他都會遲到。不過遲到也就是幾分鐘(當然,我要用薙刀修理他。讓本小姐等人成何體統,死一萬次都夠了!)

話說回來,悠太怎麼還不來啊……結果變成我和薩拉在這裡等著他了。

這麼久了,她們隻說了句話。

「請問……你有什麼事情想說呢?」

從那以來,薩拉一直在教學樓後麵的逃生樓梯下邊的狹窄空間默默地佇立著。氣氛非常的尷尬。

「悠、悠太好慢啊!」

「是啊。我們在同一個班級,一起來就好了。」

「竟然要本小姐等他,罪不可恕。一旦出現我定要用薙刀好好地修理他!」

「不、不可以!請不要欺負悠太!」

「哼,我纔不聽你指手畫腳。」

對話再次中斷。

轟隆的大雨替代沉默包圍著二人。空氣非常的沉重,麟音想會不會是濕氣作祟呢。

這樣的時間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忽然,薩拉開口打破了沉默。

「麟音小姐……我可以稍微和你談談嗎?」

「可以。反正悠太還冇來,你說吧。」

嘴上表現的厲害,但內心卻一片空白,想想就顏麵無光。

薩拉望著不見放晴跡象的天空,開口說到。

「麟音小姐在和悠太相愛之前,有冇有愛上過其他的人呢?」

「我纔沒有喜歡上悠太!隻是有證據給出了那種可能性罷了!你不要會錯意!」

連忙辯解過後,麟音乾咳了幾聲。

「假如說,如果,萬一,退一百步,用個錯誤的例子,結果非常的遺憾——悠太真的和我戀愛了的話,這對我來說應該就是初戀吧。從前我冇有一次喜歡過彆人的經驗。」

「和我一樣呢。」

「暑假中和悠太的邂逅,對你來說也是初戀不成嗎?」

「是的。他是我的初戀。非常重要的、初戀……」

薩拉把雙手握成祈禱狀放到巨大的胸前,表現的就像一個愛做夢的少女。

「我怎麼也忘不了那場戀愛,所以又來到了日本……我知道,這將是我第一場,同時也是最後一場戀愛……」

麟音的視線在薩拉全身遊走了一遍,然後不屑地嗤之以鼻。

「在我看來,薩拉你應該挺有男人緣的。」

雖同為女人,但麟音也認為薩拉是一名美少女。而且,都說男人喜歡大胸。一定有成堆的男人對她百依百順,不會錯的。這和即便努力了做了增胸運動也完全不見成效的自己截然不同。

「不可能的。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薩拉這樣嘟囔著,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傷懷。

在麟音詢問『什麼叫做的最後的機會?』之前,薩拉就開口了。

「呐,麟音小姐。你認為戀愛是怎樣的呢?」

「那還用問嗎?」

麟音氣勢十足地挺起小胸膛。

她最擅座長回答這類問題了。她可不是白癡迷地蓋了一座戀愛小說和漫畫儘全的書庫耶。預習她都做煩了。說她是『空氣戀愛專家』也絲毫不為過。(銀:專家中的悲劇。)

「戀愛是一種奇蹟,可以賜予戀愛中的情侶以無敵的力量。廢柴也可以搖身一變,成為無敵超人!」

麟音讀過的小說——尤其是輕小說中那些戀愛的男女都麵對著種種的挑戰。而且,他們無一不是手牽著手,憑藉愛的力量跨越了艱難險阻。(銀:我不討厭,不過寧缺毋濫。)

麟音最喜歡這種故事了。她目前正在執筆的輕小說新作,完全就是這個套路。

舞台是劍與魔法的幻想世界。主人公的少年和少女從小便是青梅竹馬,並且兩小無猜。但是天有不測風雲,兩人各自的祖國被捲入了一場名為『百年玫瑰戰爭』的戰亂中,這芽苞般的戀情是否會慘遭撕碎——喂,現在可不是為新作考慮壯闊發展的時候。

「你說的對。我也認為戀愛會賜予人力量。」

薩拉看著麟音的眼睛微眯,就好像在看著什麼光輝刺眼的東西。

「我一心隻想著和悠太再會並再次來到日本,就是靠的這個力量……」

為了見到心愛的人,成為交換留學生,孤身一人遠渡他國——說起來十分簡單。但是,真正去做的話,需要非常大的勇氣。

薩拉也是一名戀愛中的少女。戀愛賜予了她無比的力量。

恩,戀愛果然是非常偉大的東西。

但是薩拉卻露出了十分傷痛的表情。眉毛也變成了八字。

「戀愛會讓心裡麵閃閃發光,並且帶給我無窮的力量……但是,那個光輝同時也是刀刃的寒光。戀愛的奪目光輝化作鋒利的刀刃,刺穿胸膛……」

確實,麟音讀過的戀愛小說中也描寫了為男女主人公為戀愛苦惱的情景。不能順心、思念撕心裂肺的角色比比皆是。

「光芒越是強烈,產生的黑暗越是黯淡。光芒四射的時候,緊握的拳頭中都將是無儘的黑暗……」

說法有很強的比喻性,恐怕薩拉是想說『戀愛使內心被黑暗籠罩』吧。有很多故事描寫過愛情的狂氣這個東西。

「呼哈哈哈哈哈!!無聊!」

麟音一邊霸氣十足地站著,一邊哈哈大笑。

「『可笑至極』這個詞正是用在這個時候!」

「我說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世界上有諸多描寫『愛的悲劇』的故事。但是,讓我說的話,那些個東西都不能夠稱作是真正的戀愛!」

「不是真正的戀愛……?」

「冇錯!真正的戀愛,絕不會迎來悲劇的結局!名為戀愛的超級力量可以吹散一切的危機,讓戀愛最後完美地迎來HappyEnd!這纔是貨真價實的戀愛!會有BadEnd、還有為愛不擇手段的那些虛構的故事,根本就不能叫作真正的戀愛!」

薩拉吃驚表情地看著氣勢十足的麟音,一時間語塞了。

「麟音小姐真的好堅強。非常、非常地堅強……」

「這不是當然的嗎?你以為我是誰?本小姐可是居室聞名的龍凰院家的繼承人,龍凰院麟音唷!強大是理所當然的!」

「我好羨慕你。我冇有麟音小姐那樣堅強……」

薩拉邊歎息邊哽咽。語氣中還帶著那股淡淡的傷懷之情。

麟音不懂薩拉為什麼會提出這個問題。

不過她覺得有種戰勝了薩拉的感覺,稍微有些開心。她想,能注意到我的強大,這個女孩蠻有眼光的嘛。

她之所以把悠太和薩拉叫出來,是想把暑假中發生的事情問個清楚。

薩拉說她無論如何都不想從自己的口中說出八月十九日發生了什麼。

她似乎是想讓悠太靠自己的力量想起來。

但是,麟音下定了決心,打算再詢問一次。雖然她本來不打算用強硬的手段,但這次,她決定不惜代價也要問個水落石出。

悠太她究竟有冇有見異思遷……不把事情問個清楚一直藏在心裡,一點都不像是本小姐龍凰院麟音。

還有。

如果可以知道悠太冇有見異思遷的話,我打算再約悠太和我一起去逛學園祭。

那個又蠢又廢柴的悠太一定隻是因為看到薩拉的大胸脯出神了一瞬間吧。就像看到姬神美麗那個女人露出色相似的。

但是,悠太絕不是那種會傷害他人的男人。

所以如果隻是看看的話……我原諒他。

我是一名何等寬大的女性啊。太符合本小姐舉世聞名的龍凰院家的繼承人的身份了。

不過話說回來,悠太在搞什麼名堂?

好慢,慢死了。

麟音剛想這樣抱怨的時候,站在他旁邊的薩拉嘟囔道。

「……太快了,這和約定的不一樣。」

「什麼啊?悠太來了嗎?我覺得他來的太慢了纔是真的。」

悠太冇有出現。

薩拉麪色膽怯,一直望著雨霧朦朧的教學樓後麵的空處。

雨簾的對麵,有幾個黑色的人影。

那是幾個帶著墨鏡身穿黑西裝的男人。五個人。下這麼大的雨,他們傘都冇打地走了過來。

一瞬麟音還以為他們是龍凰院本家的保鏢。她當家的父親——龍凰院虎凰的貼身保鏢也是墨鏡&短髮&黑西裝的打扮。而且,保鏢即便下雨也不會撐傘。這是為了防止危機時刻乾擾行動。

聽蘇芳說,保護重要人物的保鏢們大都打扮成一個樣子。這並不是為了體麵。而是這樣做可以消除掉他們的個性,混淆每個保鏢的身份。

不過,他們看上去不像是本家的保鏢。

忽然出現在雨中的男人們的頭髮是金色和暗金色的。本家的保鏢冇有那種顯眼髮色的。如果有人敢染色,喜歡和風的父親大人也會叱責他『區區保鏢還敢耍個性!』,然後立即開除之。

「你們是誰!這裡可是神聖的學府!!」

麟音瞪著黑衣人們,擺出了攻擊的架勢。

但是,男人們冇有回答。他們無視麟音,走到薩拉身邊。

薩拉也冇有回答。隻聽她用膽怯的聲音懇求道。

「麟音小姐,求你了。你快逃吧……!」

「哼,你以為本小姐是誰……?龍凰院麟音在此。我既不會逃也不會藏。」

男人們就如同覺得麟音根本不存在似的無視了她,然後他們對薩拉說了什麼。

男人們說話的方式非常小心,聽起來更像是懇求。但是,給麟音的感覺卻有些強硬。

(依我看,這些傢夥至少不是來保護薩拉的……)

薩拉用異國的語言和他們交談著。麟音完全搞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是,可以看出來她在拚命地解釋什麼。那個聲音聽上去非常地悲痛。

男人們聽了薩拉的話後搖了搖頭。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到薩拉身邊撐起雨傘。

另一個男人抓住薩拉的胳膊,準備強行把她帶走。

「不要!我還不想回國!放開我!」

薩拉用日語喊了出來。

這些傢夥是打算把薩拉帶回去嗎!?

一瞬之間。

真的是一瞬之間。

麟音的內心動搖了。

『薩拉如果回去,一切都可以恢複原狀。我就可以和悠太一起去逛學園祭了!!』

這樣的想法油然而生。

但是,她頃刻便割棄了那個不磊落的想法。

……我在想什麼啊。堂堂正正戰勝對方纔是我,龍凰院麟音呀!

麟音舉起薙刀高速旋轉,

「——喝!!」

氣息勻暢地大力刺出,薙刀分毫不差地刺到了男人的胳膊。

「……嘖!!」

男人忍不住鬆開了手。

(狠狠地)——男人們怒視著麟音,麟音則是大聲放出話。

「給我放手,你們這些鼠輩……」

男人們就像第一次注意到了麟音的存在似的一齊轉過身。

方纔抓住薩拉胳膊那個留著一頭銀髮&瘦高的男人——那傢夥是他們的頭兒嗎?——他用流暢的日語和麟音交談到。

「請不要妨礙我們。這件事和你冇有關係。」

「關係大了去了。本小姐是這所學校的風紀委員。你們這群企圖誘拐柔弱少女的無恥之徒。隻要我還活著,你們就休想在聖綾學園放肆……!」

她把薙刀舉到上段姿勢,毫不留情地怒視著眼前的男人。

「快點滾。如若不然,我就以武力驅逐你們!」

「不可以!麟音小姐請你住手!你鬥不過他們!」

薩拉拚命地想要上前阻止,不過顯然她的話隻起到了反效果。

「……聽好了?本小姐——龍凰院麟音有三大不恥……一不恥臨戰脫逃,再不恥克敵不製勝……但是,我最不恥的,莫過於尚未比試就甘敗下風!」

身穿黑西裝的男人們反應迅速。所有人幾乎同一時間舞動了胳膊。

鏘!——片刻,他們的手中便多出了一根鐵棒似的武器。

龍凰院本家的SP們也有類似的裝備,那個叫做特殊警棍。

被打中絕不會隻有輕傷。一個搞不好就有可能喪命。

一頭銀髮的男人用穩重的口吻說道。

「我們也不想招人耳目。給你最後一次警告。請好自為之。」

「省省吧,本小姐心意已決……」

麟音用力蹬了一腳水泥地板。

「喝——!!」

在不斷遭到雨水沖刷的教學樓後麵的地麵上衝刺起來。

然後借衝力揮舞薙刀。

如果換做真刀,那高速的一斬定會將雨滴也一併斬斷。

麟音已經心中有數,她想第一刀砍飛銀髮男人手中的警棍。

這個距離他躲不開。一定會砍中。她如此斷定。

然而,冇有手感。

薙刀隻斬到了空氣。

「避開了!?」

銀髮男人以最小幅度的動作避開了薙刀。

黑衣人們手持警棍,同時向前挺進。

動作冇有絲毫偏差,一看就是經過了嚴苛的訓練。

近身戰對薙刀不利。隻有拉開距離戰鬥方能占領先機。

他們注意到這一點,立刻向麟音衝了上去。

再被接近就危險了!!

砍空的薙刀順勢加速,以殺不了人的勢頭旋轉起來。

「——噠!!」

然後化作一記刺殺,戳到濕滑的地麵上。

她以撐竿跳似的要領向後閃避。

再次與男人們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重新調整姿勢後,她橫拿薙刀擺到了中段。

「看你們的身手不像一般人……?已經可以和父親大人的保鏢媲美了……」

即便如此,本小姐龍凰院麟音也絕不能受製於人!!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躲過這招……!?」

深呼吸,吐氣——

「龍凰院流長刀術奧義——八岐大蛇!!」

一個超高速的刺殺迸發。

薙刀的前端彷彿分裂成了八個血刃。

「哈————!!」

打中了。

這一招刺中了男人們的身體。

哪怕是竹子薙刀這一刀的力度也足夠他們受了。

但怎料,男人們的身體連絲毫的顫抖之勢都不見。

一個體格猶如大猩猩的男人撓了撓被薙刀刺中的胸口。

「完全冇有奏效!?」

「我們冇有時間和你浪費。恕我不能再留手了。」

待察覺的時候,銀髮男人已經站在了麟音的背後。

居然完全冇有察覺到他的氣息!?

哪怕是和蘇芳比試的時候我也從冇有被鎖定過後背,怎麼可能!

就是說他的身手遠在蘇芳之上不成!?

「——唔!!」

麟音立刻收回薙刀,試圖刺退男人。

但是,男人的速度比她還要快一段。他用特殊警棍橫掃千軍。

「咕噗!!」

麟音的側腹部一陣強烈的痛楚。

她的身體飛了出去,在濕滑的地麵上滑出了一段距離。

她迅速支起身體,但腹部一陣陣的劇痛。

咕嗚嗚……全身痛得就好像散架了一樣……

「住、住手!!不準對麟音小姐出手!」

薩拉哭出來似的大喊道。

「薩拉殿下請隨我來。」

一名黑衣人從後麵煎製伏住了薩拉的雙臂。就這樣拽著她,企圖把她帶走。

「立即放開薩拉……!!」

麟音拚命地站起來,薙刀擺到中段。

又一次,聲音從她的身邊傳來。

「請你睡一會兒吧。」

——什麼時候!?

銀髮男人在麟音的身邊俯視著她。

難道說他在這濕滑的地麵上能不留下一點腳步聲地接近我嗎!?

警棍被高高舉起,直接瞄準麟音的脖子附近垂直落下。

「住手!!」

「……咕!!」

薩拉咬了一口製伏著她的男人。

銀髮的男人為此遲疑了一瞬。

麟音向一旁跳去,想要和銀髮男人拉開距離。

但是,他立刻又縮短了距離,警棍也隨之再次揮下。

接下來將會遊走麟音全身的痛楚讓她下意識地閉緊了雙眼。

咚!!——頓聲響起。

然而,她冇有感到痛楚。

麟音慢慢張開眼睛。

「薩、薩拉……!?」

薩拉趴在她身上保護了她。

「唔嗯!!」

警棍直接打在了薩拉的後背上。

薩拉發出慘叫,身體顫顫巍巍。然後她的身體倒下,麵部重重地撞到了地麵。薩拉全身沾滿了泥水。

男人們慌亂了,異國的語言亂飛。估計他們原本冇有傷害薩拉的打算吧。那些話聽上去像是在非難銀髮男人。

但是,銀髮男人自始至終都氣定神閒。

他對其他的男人下達了指示。

男人們靠近倒在地麵上的薩拉,看起來是想把她帶走。

「休、休想!!」

麟音撲到了薩拉的身體上。

男人們為了拉開她再次舉起了警棍。

麟音單手舉起薙刀。

然而她並冇有打算用手中的薙刀防禦攻擊,

「呀啊——!!」

而是用儘全力地投向了教學樓的方向。

像標槍一樣飛出去的薙刀撞在了教學樓後麵的消防栓上。

叮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震耳欲聾的報警聲響起。她投出薙刀,撞響了報警器。

麟音瞪著男人們氣勢十足地吼道。

「老師們馬上就會來了!你們聽好,這絕對不是我認輸了!你們以多欺少,我隻是叫來了幫手!!」

緊接著教學樓那邊傳來了吵鬨聲。

男人們用聽不懂的語言互相確認了一下,然後扔下薩拉逃掉了。

「你冇事吧。薩拉!?」

麟音抱起軟癱癱的薩拉,確認她的狀況。

「我冇事……」

不見休勢的雨水洗刷了兩人臉上的泥水。

薩拉的嘴唇稍微有些劃破了,劃過她嘴角的雨水中摻雜著她的血。

突然出現一群黑衣人企圖拐走她,這件事絕對不尋常。

麟音抱起薩拉,質問道。

「剛剛的男人們究竟是什麼人……或者說,你的身份究竟是什麼……?」

「他們是我父王的……不,冇什麼,這件事和麟音小姐你冇有關係……」

「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了吧!如果你有困難,本小姐一定會幫助你!速速回答我的問題!」

就在麟音逼問薩拉的這個時候,一個混在警報中吼聲向她們飛了過來。

「你……你在乾什麼!?」

♡♡♡

直說了吧,我快嚇死了。

嚇得我的眼球差點像炮彈一樣發射出去。我的特殊能力之一《悠太Eye》險些就再也不能發動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我。

我發現麟音發給我的資訊晚了很久,急得我忐忑不安。

『死了!再不快點就要被揍了!加快啊!』,我慌忙地洗掉臉上的塗鴉,在走廊上飛速狂奔衝向教學樓後麵。外麵下著大雨,所以我想直接從教學樓的逃生出口直接出去。

然後毫無征兆地,警報突然作響了。

刺耳的尖銳聲音響徹了整個教學樓,全學校都炸開了鍋。「好不容易辛辛苦苦佈置好的店麵要是燒燬了該怎麼辦啦!?」,似乎出現了像這樣在店麵前麵哭泣的女生哦。

我穿過喧嘩的走廊,首先來到了教學樓的後麵——

「你……你在乾什麼!?」

我吃驚地喊了出來。

大雨之中,麟音抓著虛弱的薩拉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

我從逃生出口的樓梯上飛身跳下來,穿著室內鞋衝了過去。我已經顧不得鞋上沾滿泥水了。

薩拉的嘴唇破了,微微地滴著血。

「喂,麟音!你把薩拉怎麼了!?」

「不是我的錯!」

「你是不是在搖她的肩膀!冇事吧,薩拉!!」

看到我衝過來,薩拉表情痛苦地想要站起來。

「我……冇事的……」

可是,她立刻又搖搖欲墜地摔向了我的方向。

我連忙支撐住她的身體。

雖然爆乳壓在了我的身上,但是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取代了『Yahoo!』嚎叫的,是我下意識從嘴中漏出的苦悶聲。

「……哇啊」

薩拉校服的後背開了一個口子,她的後背上有一個像是被棒子打過的傷痕。雪白的肌膚變成了黯淡的黑紅色,看上去就很痛。

我說,這個傷難道是……!

「麟音,難道你……」

我的腦袋嗡地一下,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

「拿薙刀打了薩拉嗎……?」

隻見麟音吃驚地睜開雙眼站起來。

「不、不是我!!」

「你怎麼解釋!?這個傷痕明顯就是被棍子打的!!」

「我說了不是我的錯啊!?」

「那你說這是誰乾的好事,啊!?」

教學樓後麵隻有她們兩個人。薙刀倒在濕漉漉的地麵上。

再加上我親眼目睹了麟音在折磨虛弱的薩拉的現場,罪證當前你怎麼解釋。即便不是柯南君也能推理斷案了。(銀:彆名永不畢業的死神小學生。)

「嗚……咕咕……」

薩拉在我的懷抱中痛苦地呻吟著。

「你真的冇事吧!?」

聽到我的聲音後,薩拉小聲地喃呢道。

「我……冇有麟音小姐那樣強大(堅強)……」(銀:這句回答十分微妙,括號裡是薩拉的意思。不瞭解經過的人直接聽這句話就會會錯意)

「冇有麟音那樣強大?你們兩個難道是打架了嗎?」

一個坑長的躊躇過後,薩拉十分難過地顫抖著嘴唇說。

「是麟音小姐……用薙刀打了我……」

「果然……是你……」

薩拉看起來似乎在懼怕著什麼,她的全身都在發抖。

不能怪她。被打成了這個樣子,誰都會害怕的。

「為……為什麼要撒謊!你這個可惡大胸脯女人!!」

麟音氣急敗壞地衝過來想揪住薩拉。

「對不起……對不起……」

薩拉隻是一味地在我的懷抱中重複著道歉的話。

「不用跟她說對不起……冇有人可以再傷害薩拉了……」

我抱緊薩拉庇護著她,然後瞪著女帝。

「麟音,你還不住手!」

「悠太……你、為什麼要凶我……?」

瀑布般的大雨與刺激人不安心理的報警聲籠罩了三個人。

「你這個人基本就是暴力因子的集合體。你怎麼毆打我我都能忍。但是,冇想到你居然打了薩拉……你太差勁了。」

倒在我懷中的薩拉痛苦地呻吟著。劇痛扭曲了她的表情。

「我一直以為,麟音雖然是貧乳但還是個好女孩,還有優點可取。」

所以我纔會想要想起和薩拉在暑假中的記憶。想要證明我冇有見異思遷。

可是,我萬萬冇想到她是一個會折磨柔弱的女孩子的瘋婆娘。

「麟音,我看錯你了……」

「…………」

「我冇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悠太你……」

麟音的表情非常的悲痛。

那個表情就彷彿看到了心愛的寶物粉碎的瞬間一樣,撕心裂肺。

「悠太你不相信我,而是相信那個女人嗎……?」

「薩拉從來冇有撒過謊,從來都冇有……」

任憑雨水衝打的麟音吐出了在淌血的心的哽咽。

「我……我明明是那麼、那麼地信任你……」

「哎……?」

「我、我明明那麼地信任你……悠太你卻一點都不肯相信我……」

慢慢地轉過身後,麟音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麟音漸漸消失在雨霧中的背影,比平時看上去還要小了一輪。

「對不起……對不起……嗚嗚……」

薩拉一邊淚流不止,一邊不停地重複著對不起。

「麟音走掉了。不會再欺負你了……」

我撫摸著薩拉的金髮,想要讓她冷靜下來不要哭了。

但薩拉還是不停地哭泣著。一邊哽咽一邊不停地落淚。

「我真的……對不起你……我是一個膽小鬼……」

我完全不明白她話語中的真意。

她的**依舊死死地壓在我的身上。

可是紮根在我心中的**的精靈這時卻很安分,並冇有太大的動靜。

為了讓不停哭泣的薩拉冷靜下來——

我下意識地抱緊了她。

平時的我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帥哥可能會被寬恕,但換做我一定會被警察請去喝茶啊。就是那個『*隻限帥哥』的玩意啦。

但我控製不住我的身體。

或許是因為男人的基因中就有一處決定了——想安慰痛苦哭泣的女孩子唯有用強悍的擁抱。

「不要害怕了……」

我對薩拉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一陣鈍痛襲擊了我的腦袋。

那個疼痛從腦髓的深處而來,麻痹了全身。

之後,一段影像在大腦中浮現了。

一個個不連貫的畫麵在腦袋中飛快地閃過。

不見休止的大雨。

忽遠忽近的海浪聲。

遠處的雷聲。

雨水擊打在身上的痛楚。

不停哭泣的薩拉。

還有——緊緊擁抱著她的我。

這是什麼?

傳說中的既視感?

但這個也太生動了耶……?

難道是我的記憶恢複了?

我拚命地想要回想起更多,不過結果是徒勞的,再也冇有其他畫麵了。

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我……從前也像這樣抱緊過薩拉……」

「你想起來了嗎?」

「隻是想起了一部分啦……話說,我和薩拉真的是暑假的時候認識的啊……」

「是的。我們是在那個夏天相識的。」

「我……以前也想這樣抱緊過薩拉啊……」

「恩。悠太就是像這樣、緊緊地抱著我。」

我之前一直和麟音在一起為找回失去的記憶費儘了心力。

但一直冇有收穫。

即便接吻了,也絲毫冇有恢複一丁點和麟音的記憶。

然而我隻是和薩拉擁抱了一下就回憶起了一部分記憶……

就是說,對我來說,和薩拉在一起的回憶要更加鮮明嗎?

「我真正的心上人,其實是薩拉嗎……?」

♡♡♡

「……麟音大小姐!」

龍凰院家門前。蘇芳在種植了樹籬的道路上快步跑著。

大雨擊打著大地,彷彿為世界掛上了白色的霧簾。

「……為什麼您冇有立刻聯絡我!?」

接到『一個像是麟音的人物正在向宅邸前去』的報告後,蘇芳立刻慌慌張張地衝了出來。

身為龍凰院家的女仆,讓主人淋雨是大忌。

蘇芳平時總是睜開一半的眼睛微微眯上,她打開了雨傘。

「……看您都濕透了……這樣會感冒的。請快點隨我回到宅邸中吧。」

但是,麟音一點都冇有打算走到雨傘的下麵。

她任憑雨水沖刷,並靜靜地盯著蘇芳。麟音柔順的黑髮以及校服都濕透了。

「蘇芳,我終於明白了……」

「……您指的是什麼。」

麟音的表情痛苦地扭曲著。

劃過她臉頰的雨滴與另一種液體混合在了一起。

「這個暑假……我根本冇有戀愛……」

麟音跌倒在水窪中。

她悲慘地縮成一團,讓見者無法想象龍凰院家的下一任當家該有的樣子。

「我一點都不喜歡悠太,我恨他……嗚嗚嗚……嗚嗚……」

哽咽聲凋零,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摧殘著麟音瘦小的身軀——

-星期二了。早上。學校。學生會辦公室。既是學生會書記,又是姬神家女仆的宇佐見學姐的大笑聲在迴響著。「終於!這個時刻終於來了——!」她使勁握緊拳頭。長耳兔似的頭髮唰地豎了起來。「我逃離了學生會的最底層——!今後我將作為前輩,好好使喚書記月見裡君——!」宇佐見學姐像侍女一般被美麗學姐使喚,這所學校的學生任誰都知道。難道說那種生活讓宇佐見學姐積攢了不少壓力麼?我一邊捲起胳膊,一邊回答道。「隻要我做得到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