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什麼元寶 作品

第13章 一日循環:遊戲結束

    

見畫上罩著一塊畫布。眾人一時踟躕不知道要不要把畫布取下來。吳逐清上前把畫布撩開,映入眼簾的不是那些零零散散的小燈籠。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碩大的,幾乎占滿整個畫麵的滾圓燈籠。這隻燈籠不同於之前那幾幅畫中的隻是聚集在一起飄蕩在窗外而已。它整個地貼在窗戶上,湊近了看,還能看到畫中玻璃和窗框上細細密密的裂痕。像是馬上要進來的樣子。“你們在這裡乾嘛啊?”旅館老闆不知何時站在下麵的緩台上,正抬頭看著他們。熔化的五...-

“誰?你到底是誰?”他厲聲向黑暗裡質問。

餘光卻掃見到自己剛剛推開的玻璃門後有一個人影。

藉著應急出口的綠色幽光,他像一台老舊機器一般緩緩轉過頭去,看清了那個人影。

那是個提著長刀的女人,皮膚蒼白,披散下來的黑色頭髮遮住部分五官,嘴角向兩側扯開一個僵硬而可怖的笑容。

見他轉向自己,女人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他看,手上的刀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玻璃的門。

沉悶的敲擊聲,多多少少帶出一些迴音,一聲一聲,彷彿砸在他心上。

秦然感覺自己的腿有點軟,哆哆嗦嗦地再次開口:“你是誰……”

“你不記得我了嗎?你不是每天晚上都來看我嗎?”

伴隨著回答一起落下的是驟然劈下的刀鋒,眼看著那刀向著自己頭頂劈來,秦然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驚人潛力。

憑藉著潛伏在身體裡的古老血脈,他四肢著地向著走廊的另一端飛奔而去。

聽著身後刀刃與地板摩擦的聲音不遠不近地墜在自己身後,還有女人時不時發出的愉悅輕笑,秦然覺得自己從冇這麼害怕過。

感覺身後的腳步聲再次逼近,他緊張地望向不遠處的會議室,硬著頭皮再次加速閃身躲了進去。

溜進會議室他顧不得鎖門,掙紮了幾下勉強站起身來,將自己塞進了角落裡的檔案櫃裡,緊緊捂住了嘴。

那一直緊追在自己身後的腳步聲漸漸的近了。

噠、噠、噠…腳步聲在房間裡響了一圈,然後停在櫃子前。

秦然感覺自己的心跳彷彿在這一瞬間停擺,周遭是死一樣的寂靜。

就在他幾乎堅持不住的時候,那腳步聲居然向門外走去了。

聽著那腳步聲遠去,秦然長長舒了口氣,

剛剛他太害怕了隻顧著逃命,現在驟然放鬆下來纔回過神來。

那不是王華嗎?她瘋了?

想起她平時怯懦的模樣,秦然憑空生出三分膽氣,不過是個被自己玩弄的獵物罷了,拿把刀又有什麼了不起。

他心下一橫將櫃子推開一道縫隙,伸出頭去左右環顧一圈,見冇有什麼情況便準備鑽出來。

卻在此時一柄黑斧,擦著他的頭皮猛猛砍進了他麵前的地磚之中。

“不好意思哈,砍歪了。”

秦然瞳孔裡倒映出拿著斧頭的王華,她笑的很燦爛,抬手將斧頭再次抬起,他聽見那帶著笑意的聲音道:

“為了感謝你的玫瑰,我這次會砍準一點的。”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計劃,林尋燁躲在會議室的角落裡看著被吳逐清一路攆成兔子的秦然驚慌失措的鑽進櫃子後和吳逐清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後就靜靜的等著這王八把頭探出來。

隻是秦然心裡準備做的倒是很足,但是在林尋燁連劈三斧卸下他一條腿之後,他再一次狼狽地滾了出去。

這次他遇到的是站在樓道裡的鐘悅風,她手中的電鋸嗡嗡作響,就那樣帶著一臉溫軟表情望著秦然。

要是在平時,秦然最喜歡的就是王華這樣的神態,溫和、軟弱,是自己能夠完全掌控的獵物。

但是現在,聽著那機械的轟鳴聲,他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玩兒命的向樓下跑去。身後的聲音是熟悉的溫和輕柔:“等等我呀,我也有禮物送給你呢。”

他懷抱著巨大的恐懼和希望奔向大門,但他很快發現門被人鎖死了,此時秦然隻覺得四麵八方都是那索命的腳步聲,隻想找個隱蔽的地方躲到天亮。

對,男廁所。

二樓辦公區,有個專門修修的男廁所。辦公室裡禁菸,他們偶爾兒會去那兒過過癮。

王華一定不知道那裡。

他這樣想著便悄悄在黑暗中摸索著,爬向那裡。

現在他真正像一條扭曲的蟲,見不得光,黑暗裡偶爾響起的聲響便可以讓他瑟瑟發抖。

終於躲進了廁所,他奮力爬進最後一個隔間。膝蓋處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手機早不知道丟到了哪裡去。

他靠在冰冷的瓷磚上,心裡是止不住的後悔。

當初就不該招惹這個瘋女人,她一定是什麼都知道了,她是來報複的。

“怎麼樣?”

三人聚到了一起,望著樓上,他們知道秦然就躲在裡麵。

吳逐清點點頭:“我覺得差不多可以擊殺了。”聽她這麼說,鐘悅風的腦袋也點啊點的表示同意。

“可以了,這孫子都已經滿地亂滾了。王華就是再怕他,有這麼一遭也不會再給他腦補什麼buff了。”林尋燁晃晃手裡的斧頭,顯然是覺得就算等下對方再加強,他也可以上去把它當柴劈。

見大家意見一致,吳逐清作勢便要上樓,卻被林尋燁拽了一下:“要不我去?”

“怎麼,你怕我勇闖男廁所,被人逮起來嗎?”吳逐清逗他,林尋燁晃了晃腦袋,語氣倒是很認真:

“我是怕你遇到危險。”

兩人雖然在商量計劃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由吳逐清完成最後的擊殺,但即使現在這種情況,也不能百分百就確定王華潛意識裡秦然不會再增強。

吳逐清聞言道了聲:“謝啦,不過放心吧,他遇到我比較危險。”然後提著那把長刀率先走向了秦然的藏身之地。

林尋燁和鐘悅風兩人緊隨其後,他仍然有些擔心地看著吳逐清的背影。

在這一刻,他隱隱有一點點明白了為什麼溫哥每次看自己往上衝時總是一臉擔憂。

……

“彭——”

一扇扇門被推開,秦然躲在隔間門後,靜靜地等待著死神的宣判。

此時他已是窮途末路,逃無可逃了。

隻是到底心裡還懷著一點點小小的期待,希望對方推開門冇看到自己後會轉身離開。

下一秒,他隔間的門被推開,他緊緊貼在門後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也許是自己的祈禱被聽見了,門外的人真的冇有發現自己,轉身離開了。

他感謝著自己的好運,劫後餘生的慶幸讓他暫時忘記了腿上的疼痛。

“你還真是不長記性啊。”

秦然被拖拽出來,他仍然奮力掙紮著,妄圖逃脫為自己爭得一線生機。涕泗橫流間他無比陳懇地向眼前的人懺悔著自己的過錯,訴說著自己的懊悔。

彷彿隻要能原諒他這一次,他就會立刻改邪歸正變成天字一號大善人,原諒他便可以功德無量。

可是這個一直被他戲耍的獵物,此刻並不為他的懺悔詞所打動。她將他牢牢踩在腳下,手中長刀舉起帶著破空聲重重劈下。

吳逐清看著被劈成兩半的**鼓動了一陣,最後還是冇有再進一步變異,就這樣結束了他卑劣的生命,也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係統在此時響起播報:

【恭喜玩家:吳逐清、林尋燁、鐘悅風擊殺核心Boss,破解循環,順利通過副本。】

【獎勵結算已發送至郵箱,請查收】

【正在返迴遊戲大廳】

-上。燈籠是一定要做的。可是這裡隻有他們四個活人。張麗和李童看向吳逐清,似乎是希望她能夠拿個主意,吳逐清的目光落在朱文身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都聽你的嘍。”她笑的很無所謂,被皮膚襯的格外鮮豔的唇抿出一個好看弧度來。看起來死亡對於她而言並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這不過是一場可以無限重來的恐怖遊戲罷了。幾人沿著昨天的路再次回到紙紮鋪,剛走進去就聽見紙人那有些刺耳的尖銳聲音:“啊,你們來啦。知道做燈籠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