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什麼元寶 作品

第4章 一日循環:人玀

    

麼意見。桌子上放著一張時間表,前麵一欄寫著事情內容,後麵則空著等玩家填補資訊。起床:乘坐公車上班:上午工作:午休:下午工作:乘坐公車下班:去便利店買東西:到家:吃晚飯:洗澡:睡覺:許念念等人根據自己收集到的資訊很快就將時間表填完整,然後誌得意滿地看著對麵的人。儘管不能保證自己這邊判斷的時間是最準確的,但他們有自信,比過對麵這三個實在是綽綽有餘,畢竟剛纔這三個人完全是在滿場子亂翻。係統很快完成了判定...-

時間很快來到零點,隨著係統的播報聲任務正式開始,剛剛“飽經摧殘”的房間在播報響起的瞬間恢複了原貌。

看來係統會在零點重新整理遊戲場景。吳逐清暗自記下這條訊息,等待著關鍵人物王華的重新整理。

但就在這時剛纔還坐在自己旁邊的鐘悅風卻突然不見了蹤跡。

示意林尋燁稍安勿躁,吳逐清徑直走向臥室。推開臥室的門,便看到鐘悅風正躺在床上,一臉疑惑不解。

她剛剛抽到的任務簽是睡覺,看來到了相應的時間抽到該任務的人就會被傳送至任務場景。

但臥室裡隻有一臉疑惑的鐘悅風,並冇有王華。

“怕不怕?”

在床上縮著的鐘悅風剛剛還因為忽然被傳送過來而一臉無措,聽到門口有人走近先是渾身緊繃,粉色的被角也被她緊緊攥在手裡。

待見到推門而入的是吳逐清後,又稍稍放鬆了些。

她的腦袋輕輕點了點,雖然那幅度幾近於無,但到底表達出了她內心的恐懼。

可還冇等吳逐清說些什麼鐘悅風很快抬起頭,雖然聲音在抖,但語氣卻很堅定:

“我會完成任務的。”

吳逐清聞言笑眯眯地給她比了個大拇指,並冇有多說什麼,替她掖了掖被子後便溜溜達達地離開了臥室。

出了門,對一直守在門口的林尋燁打了個手勢,兩個人就轉身先進了洗手間。

“今天晚上我進臥室裡打地鋪,許念念和劉晨看鐘悅風的眼神有點不對。”吳逐清說著腦子裡便想起了白天大家自我介紹時,許念念那微妙的停頓。

林尋燁有些擔心,便道:“那我守在客廳,如果有變故就把他們綁在一起打一頓先。”

對於他這個精彩的想法,吳逐清表示了明顯的讚同,並且很有參與一下的想法。

兩人達成共識,便都向客廳走去。

……

鐘悅風看著吳逐清離開的背影輕輕撥出一口氣,隨後把自己囫圇蒙進被子裡,閉著眼睛安慰著自己不要怕。

就在這時門被再次打開,進來的人卻是許念念。

看著那團隆起的被子,她的語氣既輕蔑又不屑:“你的膽子,怎麼還是那麼小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一把扯開了鐘悅風的被子,伸手狠狠擰住了她的臉:

“一個人玀而已,隊裡養的豬狗罷了。怎麼,見到了之前的主人還不乖乖搖著尾巴過來?”

許念念下手很重,被她扭在手中的那塊皮膚很快發紅變燙。鐘悅風在她擰上來的一瞬間便習慣性的把整個人蜷縮起來,就像她之前無數次麵臨這樣的場景時做的那樣。

“彆以為自己真的就自由了,你的通訊器還在我這裡,你的積分、道具都是我的。你哪怕能通關甲級副本又怎麼樣?你永遠都出不去。”

白天因為鐘悅風和吳逐清合作也算小小出了個風頭,許念念看著這個曾經必須對著自己搖尾乞憐的人玀很是憋了一口氣,現在終於又找到了當初欺辱鐘悅風的快感,伸手去扭她的胳膊,:

“我記得當初你可不是這樣的,今天你全須全尾的出現在我眼前,我都不敢認了。”

“怎麼?遇上好心人了?就像今天這個姓吳的傻子一樣?她要是知道你……”

“彭——”一聲悶響,吳逐清踹開了臥室門走進來,反手鎖住許念念喉嚨一把將她慣摔在地上。

林尋燁站在門口,一柄漆黑長斧橫在身前,攔住了想要闖進來的劉、孫二人。

被摔在地上的許念念此時眼花耳鳴,感覺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冇等她緩過神來,便覺得又被人從背後拎起來,眼前尚且模糊便覺得自己好像又被人按到了床沿上,喉嚨被死死地壓在床沿上,幾近窒息。

“有話好好說呀,許小姐。”吳逐清溫柔的聲音響在她耳畔,手上的力氣卻不減反增。

眼看著手裡的人掙紮力度越來越弱,她這才鬆了勁兒將人甩開。

此時再看看鐘悅風,隻見她依舊是縮成瑟瑟發抖的一團,吳逐清心下不忍,想拍拍她告訴她冇事了,卻不想她抖得更加厲害,拚了命的將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藏起來。

她便先用被子將人裹好,反手拽起了許念念,將人扔了出去。

劉晨有些惱怒地上前想要個說法,倒也不是因為心疼許念念捱了打,而是許念念如今是他這一邊的人,捱了打讓他覺得丟了麵子。

不等林尋燁動手,吳逐清便先按住了他:“劉晨,是許念念先來動我們的人的。”

劉晨有些不以為意,卻聽得吳逐清繼續道:

“她明明認識鐘悅風,而且看起來還有不小的過節。可她冇告訴你,反而挑撥你對鐘悅風出手。你以為是各取所需,可當心彆被人當槍使了。”

說完便轉身關上了門,劉晨這個人自視過高,他不會接受自己被人利用的,哪怕冇利用到,他心裡也會有個疙瘩。

果不其然,吳逐清話音剛落劉晨的臉色就變得不好看起來。也不再糾

纏,帶著孫明和許念念向客廳走去。

看著三人離開,林尋燁仍然不大放心:“今晚你去陪她,我在門口守著。”

畢竟他是個男人,鐘悅風此時的狀態也不好,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方便。吳逐清點點頭旋即又道:

“困了就去睡,他們打不過我。”

說完轉身進了臥室,見鐘悅風雖然看起來好多了,但仍然縮在被子裡。

她上前輕輕將那一團摟進懷裡,有一下冇一下地輕輕拍著:“彆怕啊,冇事了。”

被摟在被子裡的鐘悅風情緒慢慢緩和了下來,她將被子掀開一個角偷偷向外看去。

抱著自己的吳逐清笑的眉眼彎彎:“客廳冇有我睡的位置啦,我來你這裡打個地鋪可以嗎?”

看著眼前這個人的笑臉,鐘悅風剛纔因為恐懼而咚咚亂跳的心在這一刻卻倏然柔和了起來。

她一向害羞不大愛說話,此時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半晌她還是將疑惑問出了口:

“為什麼幫我?”

明明自己不能提供任何道具,甚至冇有通訊器,她是個無利可圖的人。

吳逐清卻一臉理所當然:“因為我覺得這是對的事啊。”

“可我是人玀,冇有人會救人玀的……”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揭開了自己身上的一塊瘡疤。

遊戲裡的部分老玩家會去丁級副本裡麵逮新人,他們會告訴新人會每七天帶他們過一次本,然後藉故將他們的通訊器收走。

從此這些新人就變成了“人玀”。

老玩家會在副本裡用他們趟雷增加自己的生存率。而“人玀”因為通訊器都在彆人手上,所以什麼時候,下什麼副本都掌握在彆人手中。

甚至因為冇有通訊器,無法登出遊戲,隻能依附於掌握著他們通訊器的人。

鐘悅風從進入遊戲的第一天就被許念念盯上了,也許是因為她看起來格外好騙吧。

許念念假裝是同樣剛進本的新人,一步步接近鐘悅風。等她明白過來這一切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已經無處可逃了。

鐘悅風也曾試圖向彆人求救過,但是一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通訊器被許念念藏到了哪裡。二來彆人一旦發現了她是人玀,便會覺得她是活該。

誰叫你想要走捷徑的呢?誰要你去攀附老玩家的呢?這種簡單的套路也會上當,那你不是活該嗎?

當上了人玀,連死亡都是一種奢望。掌控人玀的老玩家,隻會讓他們死在自己需要的地方。

她就這樣煎熬著,一直到那一次副本臨近通關時鬼寺突然坍塌,許念念將她推上前做了自己的替死鬼。

許念念成功通關之後,她被留在了那個副本裡,被壓在那一口鬼寺的碩大銅鐘之下。

那個時候的她還是有意識的,她能感覺到身體的骨骼和臟器的疼痛,而因為她無法脫離副本,這種疼痛變成了永恒。

直到某一天,這個副本不知道出現了什麼問題,她在聽到係統一連串的報錯之後眼前一花,再睜眼便已經被傳送到了遊戲大廳。

她依然會被每七天抓進一次副本,但她的身上似乎出現了更多的變化。

她的樣貌保持在她剛進遊戲的時候,除此之外她不知飽餓,不辨冷暖,擁有了古怪的力氣,和聆聽彆人心聲的能力。

縱使有些技能有時間限製,但她仍然認出了這是那個副本中Boss的能力。

似乎在那段被困在副本裡時間中,她早已被那些怪物同化了,成為了他們其中的一員。

她無法離開遊戲,成了一個不人不鬼的遊魂。

鐘悅風的語速很慢,她的記憶似乎都有些模糊了,可說到被壓在鐘下的時候,她仍然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即便大腦模糊了這段記憶,身體好像還是記得那種痛楚,就像許念念向她打來的時候,她仍然會下意識地蜷縮成一團。

吳逐清一直靜靜地聽著她講,在她發抖時把她又往懷裡團了團。一直到鐘悅風講完,眼睛躲閃著垂下頭去不敢正視自己,才又拍了拍她的腦袋:

“可你今天還是會為了我對你釋放的善意而主動幫忙。是人還是怪物,要看她做了什麼。”

“能一直堅持到現在,你已經很棒啦。”

鐘悅風的覺得眼眶有些發燙,她忙從吳逐清的懷裡挪出來,向床的另一頭滾去直到騰出一片空地,她拍了拍那裡聲音有些哽咽:

“一起吧。”

吳逐清也不推辭,兩個姑娘並排躺在床上。大概是因為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鐘悅風很快沉沉睡去,吳逐清也合著眼,呼吸緩慢而綿長。

門口的林尋燁靠坐在一旁盯著黑沉沉的客廳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腦袋卻不自覺的一點一點。

客廳裡橫七豎八躺著三個人,剛纔劉晨還在和許念念討論著剛纔發生的事,氣氛不算愉快。

隻是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小,不知什麼時候冇了動靜,很快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此時整間房子的燈都關了

屋裡靜悄悄的,隻有客廳的那掛鐘表傳來指針不斷走動的噠噠聲。

“滴、滴、滴、滴,密碼正確,門已開啟。”

大門的電子門鎖響了幾聲,隨後便是哢嗒一聲,緊接著,把手緩緩下壓。

門,被人打開了。

-人是孫明,他離售貨員最近,再次確定他的的確確是死透了之後,孫明有些不解的抬頭問劉晨。就在三人麵麵相覷的那一刻,剛剛還躺在血泊裡的售貨員四肢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將自己撐了起來。喉嚨的斷口處蔓延出數條奇長的線蟲。這些線蟲飛速扭曲著同時撲向三人。這攻擊實在是有些出其不意,劉晨的反應最快,就地一滾躲過一條直撲自己麵門的線蟲破口大罵到:“孃的,什麼情況?這玩意兒為什麼死了還會變異?”孫明和許念念此時躲得實在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