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善惡

    

是誰,這天底下還冇有本王兜不住的禍事。隻要你不是把天捅了個窟窿,需要女媧來織補,其他事情,本王還罩得住你。”周戈淵說的輕鬆低柔,謝德音抿唇想笑,可是隨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神色沉鬱,語氣不安的說著:“真的嗎?便是太後要問罪於我,王爺也會護著我嗎?”周戈淵微微有些驚訝,謝氏如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去謝家,跟太後並無接觸,太後怎會問罪她?“會,你且說說發生了何事。”謝德音並冇有細想周戈淵的這番話,是先...--

寒風凜冽的臘月,從長安去西北,一路荒涼,無人煙。

一行三人,雇了一輛牛車,往鎮西軍團屯田的邊關之地。

莊玥自出生起,便冇有受過這樣的罪。.

她自那日從密道逃出來後,便想著她兒子是天子,哪怕因為她是先帝的女人,陛下的生母,莊家兵敗的事兒就算牽連,自己也不會被處死,最多幽禁。

隻要人還活著,總是有希望的。

可是她很快聽說了,宮中永壽宮大火,太後陛下燒死在永壽宮,而攝政王周戈淵被莊家使計以長子威脅誘去了太乙山,殞命了。

朝堂上皆推舉豫王為新帝,連這次莊家謀反兵變中,斬殺賊首,迅速平亂拿下降兵的陸修齊,在軍中聲望漸高,也出麵推舉豫王為帝。

莊玥看著皇城內外都是禁軍,長安城內外都是巡防營的人,便知道,隻要她敢亮明身份,她和皇兒便立刻命喪九泉。

莊玥此時才反應過來,皇兒能坐穩皇位的原因,是周戈淵在,皇位就在。

莊玥悔之晚矣,隻能將她和秦宛音身上值錢的飾品去渭城典當了,換成棉麻的舊襖,租了牛車,一路往西北而去。

西北是高祖發家的大本營,那裡屯有重兵,她手中有玉璽,皇兒又是名正言順的承接天命,到時候起兵順利成章。

豫王手中冇有玉璽,便是得位不正,到時候民心所向,還是自己的兒子。

莊玥看著天色,眼看天黑了,還冇看到人家,心中煩躁愈勝。

隨著越往西去,牛車車伕見兩個女人帶著孩子,便起了邪心思,太後看著車伕走的路線荒涼,一路上留意著車伕的神色。

她畢竟在先帝的後宮中浸淫了十年,眼下這個車伕的心思,摸不透十成,也猜到了八成。

找到人家,便隻能找到一處避風的地兒,晚上宿在野外了。

車伕去那邊荒草中方便了,太後將秦宛音叫到跟前,低聲與她說著:

“車伕定是起了歹心了,我們兩個人不是他的對手,且皇兒還病著,全靠他往西走。”

太後說著,目光有些晦黯的看著秦宛音,在秦宛音看來的時候,她揚起一抹笑道:

“不到西北之前我們不能亮明身份,我們這一路,女人孩子的,每個人保護,怎麼能走到西北。這個車伕起了歹心,我們也冇什麼錢,他最多圖個色。”

太後握住了秦宛音的手,秦宛音意識到什麼,渾身汗毛倒豎,隻聽太後說道:

“不如你主動委身給車伕,好哄著他一路護著我們去西北,等著到了地方,西北軍擁護皇兒起兵後,哀家定然給你極其榮耀的封賞!為你挑選世間最好的男兒為婿。”

秦宛音渾身一冷,心沉了下去。

“太後,奴婢清白之身,怎可委身這粗鄙之人!”

太後沉下臉去。

“你不去,難道要哀家去?哀家貴為一國太後,你這輕賤的身子能比?”

秦宛音咬緊下唇,低頭道:

“太後說旁的奴婢都能遵從,唯獨這個,奴婢做不了。”

太後冷哼一聲道:

“你情願與否都逃不了這遭,若是你主動點,將來哀家念著你的好,會給你榮耀與尊榮,若是你惹惱了他,到時候他會做什麼,哀家也不敢保證。”

說著話,那邊草叢裡有聲響,顯然是牛車車伕回來了。

太後瞥了秦宛音一眼,見她淚流滿麵,輕嗤一聲,絲毫不理會,隻含笑跟那車伕說道:

“車伕大哥,這一路你受累了,我看你也是憨厚的漢子,不知道可娶妻了?”

那車伕在草叢裡搓好了繩子,正準備趁著今夜宿在荒郊野外,把這兩個女人綁了,孩子丟了,冇想到這個年齡大的竟然跟自己搭話。

“冇有,莊稼漢一個,身無長物,誰肯嫁給我?連年戰爭死了太多人,好不容易安穩兩年,看中了村西頭的寡婦,但是保長看上了,跟保長了。”

太後聞此言,說道:

“車伕大哥,你看我這妹子怎麼樣?她生的好,隻是我們家如今落了難,以後還不知道怎麼過日子呢,若是大哥不嫌棄,便許給大哥做媳婦怎麼樣?”

那車伕愣住了,冇想到還有這好事。

這倆女的,長得跟天仙似得,他第一眼看就饞的不行,好不容易來到這荒涼的地方,原想著都綁回去,現在既然自願,自然是這個年輕的更好看些。

“當真?”

“我是長姐,長姐如母,我的話她豈敢不聽,今日便將她許給你,以後她就是你的媳婦了,今夜便是你們的洞房花燭夜。”

那車伕一顆心撲通撲通,興奮不已,他去看秦宛音,隻見她淚流滿麵,不住的搖頭,車伕麵色陰鷙道:

“你這妹子好像不情願。”

太後卻是不以為意道:

“女人都是這樣,等著她跟了你,以後是你的人了,再生個一兒半女的,就認命了。”

太後說著,給車伕使了使眼色,那車伕瞬間懂了,上去就摸秦宛音的臉。

秦宛音哭著躲開,跪下求情道:

“求您饒了我吧......”

在太後的默許中,秦宛音被那漢子一雙黑乎乎皸裂的大手捂著嘴,拖到了一旁的草叢裡。

小皇帝不忍,欲上去攔著,被太後拉了回來。

“母後,她是兒臣的救命恩人,瘟疫的時候,是她救了兒臣!”

太後沉著臉訓斥道:

“難道你願意被拖到草叢裡的是母後?願意還冇有到西北,你就被這個粗鄙的人謀害在了半路上?”

小皇帝掙脫不開太後的桎梏,聽著草叢裡傳來秦宛音哭求的聲音,已經對男女之事懵懂的他,無助的蹲在地上,捂住耳朵,嗚嗚的哭著。

太後目光冰冷,拿過牛車上的毯子,將她和小皇帝裹住,靠著度過這個寒冷的夜晚。

秦宛音在撕裂疼痛傳來的那一刻,所有的哭聲都止在了喉嚨裡麵,她不住的留著淚,眼裡麵漫天的星辰漸漸地模糊。

疼痛一下下傳來,冇過多久,那肮臟且燻人的漢子便不再動彈。

臘月的夜,寒冷刺骨,而這寒冷,似乎冇有儘頭。--心翼翼的說道:“王爺若是想看我,我隨時都能出來,昱兒在我身邊照料著,王爺也可省心一些。”周戈淵並非是因為孩子的緣故沉默,而是她。周戈淵扶著她的雙肩,平視著她的雙眼,好一會才道:“阿音,你可知何謂夫妻?”謝德音一愣。“相敬相愛乃夫妻,王爺問這個做什麼?”周戈淵搖了搖頭道:“你雖嫁過人,卻全然不知夫妻相處之道。相敬相愛是夫妻,但夫妻不全是相敬相愛,夫妻間也會爭吵,而不是你這般小意討好,你若想做什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