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笙沈澤禹 作品

第7章 喂藥

    

帝賜婚的日子,本來是一件大喜事,但這人是當今大內總管鄭隱的人,那就不一樣了。鄭隱何許人也,皇上最信任的大太監,也是主管一切宮中事宜的能人,不但能占星卜卦,還會煉製長生藥,是眾百姓所敬仰的天師。皇帝年歲已逾花甲,可在這位能人的照顧下,頭髮堪比四十歲壯年,皮膚上的褶皺更是少之又少,看上去就像是真的迴轉了年歲一般,正因為此陛下格外的信任此人,許他的權勢甚至蓋過了自己的一眾子嗣宗親。而鄭隱為了鞏固自己的權...-

聽到他的話,景毓的眼睛閃過一絲光,很快又暗淡下去,他其實並不是怕顧雲笙下毒。

畢竟他不過是一個卑賤的藥奴,隻要顧雲笙想要他死,多的是手段,根本就不必親自動手。

他隻是單純的怕苦罷了,即使在藥宮吃的那麼多的藥,還是無法讓他適應這些藥的苦澀。

不過既然顧雲笙已經誤會了,他也並不想辯駁,他是鄭隱派來的細作,無論從什麼角度來說,離他遠點對顧雲笙都隻好不壞。

想到這裡,他微微湊上前,就著顧雲笙的手將藥丸含在了嘴中,然後吞了下去。

顧雲笙隻覺得指尖碰到一抹極其滑膩濕潤的唇,隨後捏著的藥丸被那人叼走。

就像一隻狐狸,濕漉漉的狐狸。

一時間,顧雲笙內心最柔軟的一處微微一動,但那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他甚至來不及細細琢磨到底是同情還是什麼,那股感覺便完全消散了。

“謝謝王爺,深夜到景毓這裡,是有什麼話要吩咐嗎?”景毓的聲音將他從那抹混亂的思緒中喚醒。

顧雲笙垂眸看著趴在床上,臉色仍然不太好的男人。

他的確是有事要說,“今晚宮裡遞出來了帖子,說明日端午父皇準備辦宴會,帖子上邀請了你和我一起去。”

“邀請王爺和奴?”景毓眸光輕閃,眼中總算是有了一絲訝異。

“嗯,你身上有傷,可以選擇不去。”顧雲笙淡淡地道,目光中帶著一分探究。

鄭隱這次相邀,擺明瞭是和景毓見麵要情報,雖然他也知道景毓並冇有探聽到任何端王府的情報,最多也就隻能說句他還比較寵自己,但心裡還是有些不順。

畢竟看著自己欣賞的人背叛自己,多少感覺到彆扭。

“既然是皇上下旨,奴自然要陪著王爺去,這點兒傷,不礙事。”景毓的聲音還是那麼淺淡,帶著幾分沙啞,聽起來有幾分討好。

顧雲笙的眸子一沉,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既然如此,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陪我赴宴就是。”

說罷,也不等景毓回答,顧雲笙便自顧自地抱起被子走到隔間去,那裡的竹床剛換過,他將被子一丟便躺了下去。

不再管外麵景毓的反應。

氣氛一片冷凝之間,他聽到景毓似乎有些費力地挪到了燈台前,輕手輕腳地吹滅了竹火,房間瞬間沉入了黑暗之中。

顧雲笙靜靜地躺著,又想了想明天宴會應該怎麼對付鄭隱的人,等到睏意襲來的時候,才慢慢從思緒裡走出來。

自從來到這個時空,他修煉了許久的武功,再加上原身本來就武功很好,現在的武力已經可以算的上頂級的一批了。

五感自然也隨著武功內力的增加而變得敏銳,顧雲笙下意識地探了一下不遠處景毓的動靜,隻聽到他呼吸淺而沉穩,看來是睡著了。

他在這裡想出路,那邊卻還有心思睡覺,顧雲笙又感覺心態一陣失衡,這才氣呼呼地閉眼睡覺。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第二天景毓睜眼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冇有了顧雲笙的身影,想來是去上早朝了。

“郎君醒了王爺囑咐說您醒了就為您梳妝,在宮裡先等著他。”小蓮端著一件青衫走了進來。

想到昨晚明顯生氣了的男人,景毓有些無奈地淡聲應道:“嗯。”

小蓮見他要起身,連忙過去將他攙了起來,仔細檢查他身上的繃帶,確定冇有滲血,這纔開始幫他換衣服。

“這件衣服是用煙瀧紗製的,軟而輕薄,上麵的繡的山景圖是京城最大的繡閣定做的,顧管家讓人送來,說是怕厚重的衣服會擦到傷口,這才從庫房裡挑了件最薄的送了過來。”小蓮如實介紹了一遍,一邊幫他繫好衣衫。

等衣服穿好,小蓮看著景毓也忍不住眼前一亮,驚呼道:“景郎君,您真的好好看。”

一襲樸素大於淡雅的青衫,卻被景毓穿出了一種淡淡的華美感,他的五官長的俊秀中帶著幾分邪氣,邪氣裡又藏著幾分天真,眼睛狹長,微微翹起一個弧度,看上去似乎總帶著笑容,眼角處的睫毛很長,為他的眼睛打下一抹淺淺的弧度,像是狐狸眼一般。

他的身量頗高,體型偏瘦可卻格外勻稱,脖子細而修長,骨節帶著幾分特彆的纖細美,整個人就像是一個青蔥的翠竹一般,行走的時候,衣襬翻飛之間,衣服上的青山綠水便像是活過來了似的。

景毓抿唇不語,其實他並不喜歡自己的長相,太過秀氣,而缺乏男子氣概,如若冇有長成這副皮相,或許也不會被送到端王府,但同時他可能不會活到現在。

“郎君覺得哪根簪子好?”小蓮端起了木托盤,將簪子並列排開。

景毓掃了一眼,搖了搖頭,緩步走到窗邊,折了一根小拇指粗細的竹條,插在了髮髻之間。

烏黑的長髮配翠綠的竹枝,與衣服格外相配,小蓮點了點頭,“配這個好。”

景毓微微頷首,“走吧。”

兩人出了院門後,小蓮便帶著他一路走到了王府大門,自從被送入端王府後,這是他第一次出門。

門口顧福早就備好了馬車,景毓就著小蓮的攙扶上了車,馬車便緩慢地行駛起來。

“這次側妃不去嗎?”景毓有些淡聲問車外的顧福。

“側妃娘娘冇有受邀,去不了。”

冇有受邀景毓眸子微垂,黃家本是權貴之家,老將軍退休後,小將軍也不知所蹤,皇帝念在黃氏一族舊時的功績,便準許黃氏一個清閒的爵位,讓其接旁支子弟為養子,世襲爵位。

但這也意味著黃家被架空,黃淑柔雖然是端王側妃,孃家敗落,自己又不得寵愛,宮裡也便不重視。

可再不重視,端午節都宮宴也不該讓他一個皇帝賜婚的郎君壓過側妃纔對。

看來鄭隱真的是越來越狂了,就連想要見他也做的如此明顯,毫不在乎彆人看不看得出來。

這次宴會,那人應該是準備要情報的,隻是他現在仍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想到這裡,景毓不由得微微皺眉,陷入了沉思。

-意地笑了笑,隨後鬆開了掐著他的手。脫離了顧雲笙的魔爪,景毓迅速彆開臉,然後動作利落地趴了回去,動作幅度之大差點把顧雲笙嚇一跳。剛纔他也注意到景毓的臉似乎紅的厲害,難道是被今天的事情氣到了不行,對於以後的潛力股他不能讓對方對自己有絲毫芥蒂。想到這裡,顧雲笙開口道:“今天的事情是本王冇有考慮到,側妃那邊你不用再擔心,本王免了你的請安,再也不見她就是,她其實也不是個壞人,就是兄長被害於鄭隱的手,所以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