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笙沈澤禹 作品

第16章 紅仙樓

    

景郎君醒了嗎奴婢小蓮,宮裡來的安公公說要見您。”來的這麼迫不及待,鄭隱這老東西,目中無人都到了這種地步了。斂下眸子中的戾氣,他的眸子又恢複了一貫的溫潤和順,隨手披了件衣服,“讓安公公進來吧。”話音剛落,門便被推開,兩道身影走了進來。“景郎君感覺如何”安公公笑的很和善,可是眼睛裡卻閃著精光,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景毓。景毓淡然一笑,“還冇死。”安公公愣了愣,呸了好幾聲,“景郎君怎麼這麼咒自己,以後的日...-

翌日

清早天剛破曉,顧雲笙才頂著兩個黑眼圈坐起身來,不過因為他現在也是有武功的人,所以倒也冇有什麼不舒服的,隻覺得有點淡淡的睏意。

不過很快他就將昨日的事情拋諸腦後,心思再次活泛起來。

景毓既然從了他,那麼現在就進入培養期了。作為一個好領導,他堅決秉持著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高水平先進管理觀念,準備先著手幫景毓準備好基礎,等到時機成熟,拿到技能,才能好好地利用。

想到這裡,顧雲笙利索地翻身下床,洗漱完畢後去看了看偏房。

偏房裡床鋪收拾的很乾淨,不見景毓的人影,顧雲笙挑了挑眉,朝著飯廳走去,路過庭院的時候,卻看見院子裡有兩道身影。兩人皆身著黑色勁裝,看上去身量修長挺拔,其中一人正在練劍,而另外一個則是仔細觀摩,時不時地比劃一下,看上去很是認真。

正是王府暗衛長奚風和景毓。

冇想到景毓居然起這麼早勤奮和前輩學習,顧雲笙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趣地看了一會兒,見景毓的天賦和悟性果然極高,即使完全冇有接觸過,跟著試了幾下後,倒也能準確地做出正確的招式了,可畢竟冇有內力,不一會兒就累的氣喘籲籲。

因為內力深厚的緣故,顧雲笙的五感現在已經極度敏感,就算和景毓他們隔了十米的距離,用內力覆蓋上眼膜之後,就連景毓鼻尖的汗珠都看的清清楚楚。

景毓今天換了暗衛服,和平時清雅的廣袖衫不同,看上去雖然冇了清雅和風流,卻多了幾分利劍出鞘的少年意氣,可想而知,等到景毓成為天下第一武者的時候,那將會是多麼風姿卓絕的少年俠客。

顧雲笙越想越有有種老子眼光真是杠杠好,抽中潛力股的暗爽感,看著景毓的眼神也越來越灼熱了些。

那鼻子,挺拔。那眼睛,又大又有型。那嘴唇,跟蜜桃似的,啃上去味道一定不錯。

這個思想冒出來的時候,就連顧雲笙自己都被嚇了一大跳。

絕對是被昨晚景毓莫名其妙的話給乾擾了,絕對是,顧雲笙連默了幾句‘我是直男’後,纔將心裡的異樣完全壓下,剛準備做個領導去視察一下,一抬眸卻撞上景毓的眼。

顧雲笙這才發現景毓和奚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他麵前了。

驚得他差點兒倒退幾步,但最後還是站穩了身體,輕咳了一聲道:“你們練完了走吧吃飯去,一會兒陪我去一趟紅仙樓。”說罷,便率先往飯廳走去。

“紅仙樓”景毓久在宮中對京城其餘的地方完全不瞭解,但總感覺這個詞聽起來就不是什麼文雅的詞。

“青樓。”旁邊的奚風麵無表情地肯定了他的猜想。

景毓心中一跳,忍不住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兩人跟著到了飯廳,吃完飯後,顧雲笙從懷裡掏出一個薄薄的□□,丟給景毓道:“帶上這個,你的身份除了我的暗衛知道以外,需要保密。”

景毓看了看手中的麵具,隻感覺材料很好,樣子做的栩栩如生,就連眉毛都根根分明,毫無違和感。

他在藥宮裡也見過□□的人,也仔細看過,從來冇有見過手藝如此精湛的匠人,心中起了幾分好奇心,“王爺,這麵具是哪位匠人做的可以問問嘛”

顧雲笙麵色不改,淡淡地回道:“本王做的,怎麼了不合適嗎”

其實這倒是他第一次嘗試做□□,這還是得益於原主的藏書,裡麵雜七雜八的技術很多,他無聊也就學習一下,原來在末世的時候,他的的學習能力就是萬裡挑一的出眾,雖然是第一次嘗試來做,理因也不會太差纔是。

“不,是太好了,謝謝王爺。”景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就蓄滿了淺笑。胸中因為聽到剛纔顧雲笙要去紅仙樓的那絲複雜的情緒也消散的無影無蹤隻剩下滿心的歡喜。

利落地將□□帶好之後,景毓的臉已經完全變了模樣,雖然仍然俊美,但卻壓住了原本灼灼之色,看上去不那麼顯眼了。

顧雲笙看了看完美貼合的□□,點了點頭,滿意地站起身來,帶著兩人去了紅仙院

紅仙院是整個京城最大也是最豪華的銷金窟,裡麵有嚴格的分級製度,姑娘們也分為好幾個檔次,有做皮肉生意的,有吟詩作對賣藝不賣身的清倌,最頂級的花魁更是千金難買見一麵。

樓裡的清倌大多身世淒慘,才情卻不輸官家小姐,甚至比大家閨秀多了許多的風情,因此許多官宦世家的高門子弟很喜歡來紅仙樓聽聽小曲,談天說地,有時候也會說一下政治八卦,總之這裡是整個京城訊息最為雜亂的地方。

顧雲笙也換了身裝束,微微掩蓋了原本的長相,搖著小扇子,帶著景毓和奚風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紅仙樓的老鴇最會看人,看到顧雲笙就知道他們來曆不凡,連忙將他們迎了進來,“幾位公子好像挺麵生的啊,有冇有要瞭解一下的姑娘啊”

“我們想找青吟姑娘,她有時間嗎”顧雲笙眯眼笑了笑,一展扇子,看上去風流無匹。

景毓看著他的樣子,默默垂下了眸子,眼觀口口觀心。

“冇想都竟然是青吟的客人”老鴇有些詫異地瞥了顧雲笙三人幾眼,按理來說這樣相貌的公子她應該絕對會有印象纔對。

“青吟被國子監的公子們叫去彈曲助興了,你們看上去和國子監的也差不多年紀,一起去聽應該不礙事,如果不介意人多的話,請隨我來。”老鴇輕聲道。

“行,我們不介意,麻煩帶路了。”顧雲笙收了扇子,邪魅一笑道。

老鴇見他同意,便引著三人上了三樓,進了一間寫著‘青吟閣’的屋子。

顧雲笙掏出一張銀票塞給了老鴇後,便率先走了進去。

門裡格外熱鬨,一群風流倜儻的少年郎一邊吟詩作賦,一邊喝著小酒品著美人的舞姿。

景毓抬眸看了過去,隻見一個身量頗高,身材婀娜的女子穿著一身萼綠色的抹胸長裙,正抱著把琵琶一邊彈一邊跳舞,女子一頭烏髮隻插了根銀簪,平添一抹韻味,柳葉眉彎彎,眼睛狹長嫵媚,鼻梁高挺,唇如點珠,著實美得十分有特色。

雖然並非是天人之姿,但已然是過目難忘。

看著青吟的水蛇腰,景毓的目光落在不知何時已經坐在角落裡的還磕著瓜子的顧雲笙身上,隻見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青吟,唇角似乎還掛著淺笑。

一副看意中人的樣子。

景毓忍不住又咬了咬唇,顧雲笙見他跟個木頭似的杵在原地,一把伸手將他拽得坐了下來,“看看就行。”

說罷,他又專心致誌地看了起來,完全不知道自己看戲的目光已經被景毓曲解為癡漢眼神。

青吟的琴聲漸入佳境,最後越來越快,似乎帶著幾分憂愁和哀怨,伴隨著她零落的身姿想,聽的人是肝腸寸斷,愁苦滿腹,最後隨著她的一曲終了,在座的少年郎們無不眼眶濕潤。

“今天青吟姑孃的曲子怎麼如此憂傷,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要是覺得困難,哥哥們也許可以幫忙看看。”一個長相疏朗的公子哥蹙眉關切地問道。

青吟抱著琴對著他盈盈一拜,“多謝陳公子關心,青吟不過一介青樓女子,得公子們垂憐捧場,聽這些粗鄙之曲已經是奴的福澤,又怎麼敢奢求公子們幫襯解決愁難呢”

她說的懇切,語氣柔弱,聽起來讓人頓生憐憫之心,再加上一張清雅美麗的臉,簡直如同滴水芙蓉,令人心疼不已。

國子監的少年郎大多都還未步入官場,未被亂七八糟的事情沾染,因此也比那些混子油條多了一腔豪情正義,以及去濁揚清的誌向。

聽到青吟哭的如此真切,眾人都有些為她不平,陳公子開口之後,好幾個人都紛紛附和,“青吟,我們聽了你這麼多首曲子,也知道你生性溫和柔弱,遇到不公之事,習慣於硬抗而不是直接說出口,但是既然今天我們知道你遇到難事,自然不能視而不見,你儘管說便是!”

“是啊是啊。”

眾少年異口同聲地道。

景毓也有幾分好奇,但並冇有附和,而是看了看身旁的顧雲笙。

隻見他神色平靜的很,一雙細長的眸子看上去格外的銳利,他隻是半眯著眼,手裡還不停地嗑著瓜子,看上去似乎並冇被影響。

那邊的青吟終究還是架不住大家的關心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道:“是奴義父的事情,他最近冤死獄中,雖然官府說他是貪汙,但奴知道他隻是因為上疏彈劾那人,最終惹禍上身,被奸人所害,奏疏甚至都冇遞上去便被害死。”

眾國子監弟子越聽越覺得不對,最近慘死獄中被判貪汙的似乎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前任刑部尚書徐旭。

“青吟,你那義父不會是徐大人吧?”有人輕聲問道。

整個房間瞬間鴉雀無聲。

顧雲笙也放下了瓜子,目光深邃起來。

-起來有點兒鼻音,略微沙啞,帶著一點兒驚訝,似乎是身體有些不舒服。顧雲笙看向他的臉,隻見燈光之下景毓的臉頰似乎泛著不正常的紅,目光一沉,將心中的雜緒按了下去,快步走到了床邊。景毓抬眸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疲倦以及發燒特帶的迷糊,掙紮著要起來,顧雲笙一把將他按住,伸手探向了他的額頭。有些滾燙的溫度,看來是發了不低的燒,有了判斷,顧雲笙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取出一枚黑色的藥丸,送到景毓唇邊,“吃下去。”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