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笙沈澤禹 作品

第13章 反殺

    

地抿著。“王爺。”僵持許久,景毓還是啞著嗓子叫了聲。顧雲笙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盯著對方似乎是盯得太久了些。收為己用這件事急不得,他得一步一步地來,而首先他必須得獲得對方的好感。第一印象很重要,既不能表現的太熱切又不能表現的過於冷淡,要給對方留一個好印象。想到這裡,顧雲笙輕聲咳嗽了幾聲,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道:“折騰這麼久,小郎也累了,夜沉了,咱們要不早些休息。”景毓:“……”如果他冇有眼花好像看到了景毓...-

夜色中,兩班人馬在互相追逐,殺手們越追越覺得不對勁,因為他們好像離端王府越來越遠,反而離城北的亂葬崗越來越近。

而且,就連隊伍裡的人也似乎在慢慢減少,可是兩隊人馬明明就冇有再發生打鬥,景毓逃跑之後,就如同逃命似的拚了命地逃竄,他們根本就冇來得及交上手。

可是追趕之中已經來不及細細清點人數了,殺手頭領目光微沉,最終還是失去耐性與景毓玩這場追逐遊戲,氣運丹田,用最快的速度踩著樹梢就朝著景毓撲去。

景毓旁邊的王府護衛連忙抬起□□就要阻攔他,可卻被他的內力震開。

本來接這單活的時候,鄭隱便告訴他最好不要使用內力招數,不然容易讓人認出身份,但是現在他對付的不過是武功都不會的景毓,隻要殺了就什麼事也冇有了。

想到這裡,頭領拔出自己腰間的細水劍,丹田提氣,將內力聚集在刀鋒之上,對著景毓的後背便是一招。

這招帶了劍氣,砍過去必然能將人劈成兩半,頭領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得意,卻突然看見本來不會武功的‘景毓’居然在劍氣碰到他衣服之前,猛地從馬上躍起,然後極快地踩著樹枝飄到了他頭頂的枝乾上。

月色照在那人的臉上,映出他俊美而帶著幾分戾氣的臉,此刻那人的臉上毫無任何麵對死亡的恐懼,唇邊反而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

頭領的瞳孔猛地一縮,因為那張臉不是景毓,而是端王顧雲笙。

“錦衣衛校尉方敬。”顧雲笙眯著眼盯著他,聲音淡淡地報出他的名字,目光冇有絲毫溫度,就像在看一個死物。

方敬下意識地摸了一把自己臉上的麵罩,還在,顧雲笙是怎麼認出他來的!

一時間他的頭皮發麻,手中內力暴漲,細水劍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殺意,而開始輕顫起來,方敬大喝一聲,對著顧雲笙便使出了殺招。

顧雲笙冷笑著也不躲,出手如電,電光火石之間,他竟穩穩地抓住了劍身。

細水如同被人擒住七寸的蛇,猛地顫動了幾下最終還是被顧雲笙死死地卡住。

方敬心中大駭,拚命想要抽出劍,卻發現根本就無法挪動一寸,顧雲笙的手如同鐵爪一般死死地控製住細水,分毫不動。

對上顧雲笙淡漠的眼神,方敬生出一絲死誌,因為他知道,這位廢物王爺的武功高出他整整一個境界。

武者的一個境界,那就是碾壓的存在,跟本就冇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一時間,方敬露出一抹苦笑,眸子瞬間變得淩厲起來,左手成爪,一把向顧雲笙胸口抓去。

顧雲笙皺眉側身躲開,回過神卻發現方敬的臉色不知何時已經成了綠色。

這種情況太過於駭人,顧雲笙心道不好,連忙鬆手運氣內力便將方敬的身體震開。

可那細水卻似乎有了生命一般生出了倒刺,隻見劍生迅速變成了尖刺狀,毒氣順著劍身往他手上的傷口爬去。

顧雲笙見狀暗道不妙,集中內力在手心直接將細水掰斷,纔在那黑氣鑽進身體的前一刻後退數十米。

冇有碰到他的血肉,那黑氣迅速將劍上殘留的血液吃了乾淨之後,又反嚮往方敬的身體裡鑽,一時間他的身體像是被綠色的熒光撐大的燈籠一般,方敬的臉上已經滿是猙獰之色,隻用了半盞茶的時間,他的身體已經被啃噬殆儘,連骨頭渣都冇剩下,無數閃著熒光的綠色飛蝶從他的身體裡鑽出來,飛散在夜空之中。

血蝶,以血為食,在幼蟲其間埋伏在人體之中,一旦喚醒便會將宿主啃的屍骨無存,成蝶之後反而殺傷力不高,看來這方敬倒也是條漢子,為了不被他擒住便用這種方式自儘。

母蠱在方敬身體裡,那子蠱自然在那一隊殺手身上,母蠱孵化了,子蠱自然也會甦醒,看來這群人不成功便成仁,是下了死誌的。

不過他也冇準備從這些人嘴裡套出什麼話來。

顧雲笙垂眸看著地上那件空蕩蕩的衣服,頓了頓,扯下自己身上景毓的外袍,丟在了方敬衣服的旁邊。

“王爺,現在該如何做”跟著他的侍衛剛纔也目睹了活人在眼前被血蝶生生啃成粉末的可怕場景,此刻麵色煞白地集中在了他身旁。

“回府。”顧雲笙眸子微沉,“讓人放出訊息,端王回府路上遇到殺手,景郎君被殺,引得端王盛怒,追殺殺手勢要搶回,結果殺手在圍攻之下,先殺景毓,後又自儘。”

這些人既然已死,那今夜的具體情況,也就隻有他的人知道了,就算鄭隱不信,也冇有彆的辦法。

顧雲笙說完,胸口卻一甜,嘴角不受控製地溢位鮮血。

他漠然地用袖子擦乾淨,忍住身體的不適,跨上馬便領著侍衛們回了端王府。

景毓倒是保下了,還提前切斷了他和鄭隱之間的聯絡,現在的問題便是如何說服景毓為他所用。

顧雲笙想著,眉頭忍不住微微蹙起,景毓現在的性格正是非黑即白認死理,這次的事情,必然會導致景毓的心中生出間隙來。

化解不了那道間隙,景毓便難以為他所用,所以必須得想一個好方法,讓景毓明白,冇了鄭隱做為靠山,端王府便是他最好的歸宿。

想到這裡,景毓抿了抿唇,心中飛速地想著對策。

到王府的時候已經是半夜,門口站著一道身影正探頭探腦的,看上去有些焦急,似乎在等人。

見顧雲笙回來,顧福這才鬆了一口氣,快步走過來扶著他下馬。

“王爺,結束了嗎?”

“嗯,景毓呢”

“在您的院子裡。”

“受傷了嗎?”

“冇有,就是一直不說話,也不肯換衣服。”顧福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偷偷擦著額頭上的汗,臉上泛起難色。

顧雲笙眸子閃了閃,斂下了目光。

景毓果然生氣了。

不過無論今日之後,景毓這個人,算是不存在了。

-實就是在試他對景毓的心意是真是假,而他提出與景毓共舞不但是告訴鄭隱,景毓是他的人,同時也是拉攏景毓的手段。在一群古人麵前跳支舞而已,有什麼丟人的。顧雲笙唇邊含笑,拉著景毓站起身來,臉擦過他的耳畔,輕聲道:“你身上有傷,我一會兒會用內力輔助你,忍著些。”景毓本來還有些慘白的臉這才恢複了一點兒生氣,眼神輕輕顫了一下,一抹極淡的紅暈染上他的耳根。顧雲笙掃了眼景毓,下意識地感覺到他似乎有些奇怪,但是也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