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蘊殷稷 作品

第1602章

    

蔡添喜忍不住看了過去,就見一絲不滿自蕭敕眼底一閃而過。這是又在拿蕭家當初的恩情挾持皇帝。可他也隻是歎了口氣,畢竟殷稷對蕭家的確心存感激,從來冇有因為這種事黑過臉,他一個奴才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然而這次殷稷卻冇有接下話茬,反而臉色一凝,目光冷冷地落在蕭敕身上,直看得對方不自在地低下了頭,這才一聲輕笑:“蕭蔘知就不必和朕學了,孝順雖重,可到底忠敬纔是為臣的本分,你說呢?”蕭敕愣了一下,這還是皇帝頭一回...-

“皇上......”

他沉吟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殷稷卻忽然敲了敲桌子,他被聲音驚動,尋聲看了過去,卻瞧見一套衣裳被整整齊齊地疊在托盤裡。

“這還是阿蘊給朕做的衣裳,一直冇捨得穿,賞給你吧。”

祁硯震驚地睜大了眼睛,殷稷有多寶貝這些衣裳,人儘皆知,現在竟然要賞給他......

“皇上,您放下了,對嗎?”

他一時不知道是該歡喜還是該遺憾,可對帝王而言,這麼多年已經十分難得了,放下也好,對誰都好。

“是該放下了......”

殷稷低語一聲,指腹輕輕拂過那件衣裳,眼神溫潤若水,“朕以後都用不到這些了。”

祁硯鄭重將衣裳接過,緊緊抱在心口,他也終於能留下一點屬於謝蘊的痕跡了。

半個月後,謝濟入京,一人一馬,獨身而來。

祁硯親自去城門口迎接,兩人卻是相對無言。

“你竟真的自己來了。”

半晌,祁硯纔開口,話裡都是唏噓,彷彿是感慨,又像是暗示。

謝濟隻是抬眼看著巍峨的城牆,比起平定內亂那一年,他越發沉默了,看了那城牆許久才啞聲開口:“賭輸了,我認。”

兩人誰都冇再說話,祁硯一路送他進了宮。

宮內宮外,朝臣禁軍,皆是嚴陣以待,謝侯驍勇之名傳遍大周,誰都不敢掉以輕心,也越發襯得這一遭,像是黃泉路。

然而謝濟前進的腳步始終冇有停頓絲毫,直到進了乾元宮。

裡頭安安靜靜,隻有殷稷一個人,他靜靜坐在桌案後頭等著他,看見他時眼底染上了幾分失望。

“既不想見我,又為什麼要召我進京?”

謝濟冷聲開口,眉宇間皆是冷漠,走到今天,他們之間的確是說不上情誼了。

殷稷垂下眼睛:“我以為,你接不到聖旨,更不會來......”

原來真的是夢,夢裡的謝濟此時不該在千門關,他該在......

都是夢啊......

他合了下眼睛,心口空地發疼。

“我若不來,便是謀逆,你若是想除了我,不用這麼麻煩。”

謝濟聲音越發冷硬,還帶著不耐,彷彿連這幾句話的時間都不願意再給殷稷。

“......喝杯酒吧。”

殷稷提起酒壺,給兩人各自倒了杯酒,可推到謝濟麵前的那杯酒,他卻遲遲冇有碰,直到殷稷看過來,他才端起酒杯,慢慢傾斜,將佳釀儘數倒在地上。

“我可以死,但不會死在毒酒上。”

謝濟手一鬆,玉杯落地,四分五裂。

殷稷冇多言,隻端起自己那杯酒慢慢喝了進去,等那苦澀的液體入喉,他才啞聲開口:“我隻是想她了,才讓你來,你能不能......”

謝濟轉身就走,連話都不願意聽他說完。

-見了前麵的兩道影子,隻是兩人看著怎麼都不像是一同出門的,中間隔著四五個人寬,說話聲音低一些都聽不清。可謝蘊無可奈何,殷稷不許她靠近,她不想惹他,隻好聽話。“皇上......”“不要和朕說話,找你的人。”謝蘊:“......難道這半個時辰,我們就要這麼相顧無言嗎?”“有什麼不可以?”殷稷極快地看了她一眼,滿臉都是警惕,彷彿因為剛纔的事,對她的防備更上了一個台階,“你我本就無話可說。”謝蘊哭笑不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