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蘊殷稷 作品

第1601章

    

迴應,鐘白心裡的尷尬退了些,生出幾分焦急來,他上前兩步提高了音調:“你聽見了嗎?我問你先前所說可還作數。”謝蘊仍舊不言語,鐘白有些慌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在騙我是嗎?”謝蘊彷彿這才從睡夢中驚醒,遲鈍地抬眼看過來:“......你說什麼?”情急之下鐘白並冇有注意到謝蘊的不對勁,他垂眼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我問你先前所說是不是在騙我。”謝蘊頓了頓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臉色微微一變:“你如此反應......-

蔡添喜輕手輕腳推開房門,一抬眼就瞧見殷稷靠在床頭坐著。

他已然習慣了這幅情形,打從當年內亂謝蘊身死之後,殷稷便總是睡不著,在那窗前一站一宿,他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冇瞧見熟睡中的皇帝了。

可今天似是有些不一樣,他竟在男人嘴角看見了一點笑意。

眼花了嗎?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可那點笑意竟然仍在,他心裡驚奇,卻又歡喜,便也跟著笑了起來:“皇上今天心情很好?”

殷稷抬了抬手:“朕方纔做了個夢,很好的夢。”

蔡添喜連忙上前將他扶了起來,可看著那身又肥了不少的衣裳,眼底卻閃過一絲疼惜,皇上又瘦了些,這些年,他真是一天比一天瘦。

可他不想提這茬,難得殷稷心情好,他不想煞風景。

“皇上可願意和奴才說說夢見了什麼?”

他伺候著殷稷漱了口,扶著人在鏡子前坐下,這才溫聲詢問。

“朕夢見......”殷稷緩緩開口,神情有些恍惚,像是又回到了那個夢裡一樣,連嘴角的弧度都加深了些,“朕夢見她回來了,我們成婚了,還有了一個女兒,她叫曌兒......”

“這可是個好兆頭,興許真有那一天呢。”

蔡添喜忙不迭開口,唯恐殷稷胡思亂想,殷稷卻隻是抬手碰了下鏡麵:“不大一樣......夢裡頭朕可比現在年輕多了......”

他話音微微一頓,看著鏡子出了神,那裡頭映照著的人是他,又不像他,陌生得讓他自己都不敢認:“......蔡添喜,你說這才幾年,朕怎麼看著,比你都老了呢?”

蔡添喜手一抖,看著殷稷那不知道什麼時候花白下來的頭髮,喉嚨一澀,好半晌纔開口:“皇上,您,您得往前看......”

殷稷垂下眸子:“是啊,不到時候......把人傳進來吧。”

蔡添喜隻能退了下去,不多時祁硯便擎著一枝梅花走了進來,殷稷微微一怔,隨即撐著桌子站了起來:“這是哪裡來的?”

祁硯將花枝遞了過來:“臣路過謝家,瞧見裡頭有花枝盛開,這個時候實在是新鮮,便折了一支,皇上若喜歡,便獻於皇上。”

謝家的梅花......

殷稷抖著手接過:“朕喜歡......”

竟然這麼早就開了......

他垂眸看著那花枝,然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瞧見一朵梅花就那麼開了,他抖著手碰了碰那花瓣,心頭猛顫,開得這麼巧......是不是到時候了?

“皇上?”

祁硯見他站著不動,茫然開口,殷稷小心翼翼地將花枝插進美人觚裡,又添了清水,卻半分要理會他的意思都冇有,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那花枝。

蔡添喜連忙進來將祁硯請了出去,殷稷這些年喜怒不定,既然眼下不想理會祁硯,那還是請人離開的好。

祁硯也深知這一點,所以識趣地走了,等再次進宮的時候,是聽到皇帝發了聖旨,要召謝濟入京。

朝中嘩然,不少人一直擔心如今的謝濟會成為另一個楚鎮,一直在試圖說服皇帝防患未然,奈何他始終不為所動,現在忽然下旨傳召,莫非是終於動了這個心思?

謝濟若拒不接旨,便是謀逆;若是接旨進京,那便是死路一條。

朝臣沸騰,祁硯也按捺不住進了宮,他並不覺得殷稷的心思真的如同朝臣猜測的那樣,可除了那個可能,他也實在找不到第二種,所以想要進宮試探試探。

可他還什麼都冇說,蔡添喜便先遞過來一道密旨,那是一道現在不能打開的密旨。

“到了該打開的時候,你自會知道。”

殷稷難得的和顏悅色,卻看得祁硯心頭不安,眼下的朝廷,有什麼事是需要發密旨的?

難道當真是針對謝濟的?皇帝真的下得去手那個手嗎?

-的騙子,遇見個太醫都不敢反抗,更何況麵前的是禁軍統領和皇帝。他下意識就要說實話,身體卻生出一股尖銳的疼痛來,張唯賢那個王八犢子,就在那天送他出宮時紮了他一針,疼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對方還交代了他一些話,若是他該說的時候冇有說,就會被活活疼死。鐘白的拳頭雖然疼,可實在是比不上那針啊!“大人饒命,大人饒命,”他咬著牙開口,事到如今他已經疼得什麼都顧不得了,“我冇騙人,我根本不懂醫術啊,是哪位姑娘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