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日後還是姑侄。這府裡您留意著,若是有什麼發現,讓小翠兒來告訴思巧一聲便好。”何瓊點了點頭,把她的手包得更緊了,“這塊血玉,你一定記得,千萬不要叫旁人看見了。”穆歆然狐疑,“這血玉上什麼記號也冇有……”何瓊全身似都在發抖,“反正你記住,把它藏好,永不見天日纔好。”當年,她生女兒的時候,幾乎命懸一線,以為自己活不了了,這才讓產婆把這血玉放在女兒繈褓之中,後來就不見了,她還以為是產婆把血玉私吞了,狠狠地...-

趙綰全身的火氣頓時堵在心口,半點也發作不出來。

她偷竊的事情一旦傳出去,不隻是裴修齊無法參加科舉,她自己在京城的名聲也會毀於一旦。

她恨恨說道,“一定都是那個穆歆然搞的鬼!”

裴修齊冷哧,“你當我不知道?她的嫁妝放在侯府,一夜之間消失得一乾二淨,這種事,隻有內賊才能做到。

還有,你那私庫,平日裡看得跟個眼珠子似的,連加了三道鎖來防賊。你說是穆歆然悄悄把一個大箱子塞進去,你來告訴我,怎麼塞?”

趙綰瞪著眼前的裴修齊,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京兆府早就前前後後查過她的庫房,根本就冇有人為破壞的任何痕跡。

馬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趙綰憤怒地喘著粗氣。

裴修齊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厭惡。

他本以為趙綰雖然驕縱了些,但至少還有些分寸,但現在看來,她根本就是不知羞恥。

他半晌歎了一口氣,“今日雖是將你保了出來,但三弟妹那邊一日不撤案,侯府就一日逃不過。眼下又將你牽扯進去,人贓並獲,你要想脫身並不容易。”

他深深看著趙綰,“你之前在差役麵前說的話是對的,嶽母讓人送來的東西,你並不知情。”

趙綰渾身一震,夫君的意思是,將責任徹底推給母親?

“還有,”裴修齊冷沉著眉眼,“侯府貪墨軍餉案雖未開審,但明顯已自顧不暇,你若是要做好我裴家婦,趁早和侯府劃清界線的好。”

趙綰更震驚了,“你——你是想要我和孃家斷親?!”

“這不可能!”趙綰恨恨地瞪了裴修齊一眼,然後猛地轉身掀開了馬車的簾子,對著外麵喊道:“停車!我要下車!”

車伕聽到聲音,立刻將馬車停了下來。趙綰也不等裴修齊有所反應,便快速地跳下了馬車,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裴修齊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地歎了口氣。

這個趙綰,原以為是侯府出生的嫡女,應當眼光長遠,事事以大局為重。

上次無端打死一個戲子,差點在府衙落了案底;這一次又鬨出偷竊案來,主動權又無法掌握在自己手裡。

真真是叫人失望!

還有,姻親侯府居然陷入那樣的大案之中。

怕是隻有趙綰一廂情願相信趙侯爺是被人冤枉的了。

不成,他也要有個應對的法子。

莫叫裴府被趙家連累了纔是。

馬車重新啟程,向著大將軍府的方向駛去。而趙綰則獨自一人走在京城的街道上,臉上的痛不停地刺激著她的神經。

她憤恨地想著裴修齊,心中充滿了怨念。她不明白為什麼裴修齊要如此對她,更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孃家近日會如此倒黴陷入巨大的困境。

父親真的是被冤枉的嗎?

如果父親不是被冤枉的……

她全身打了個寒顫。

……

趙綰這邊的訊息被當成八卦很快傳遍了京都城。

不出意外也傳回了侯府,侯夫人聽說女兒被人陷害後把責任全推到自己身上,本就氣得肝疼,當場又吐血昏迷了。

主院的婆子趕緊又去將軍府角門請賈大夫。

穆歆然高興地再次喬裝成老婦人,帶著五月去了侯府。

婆子在前頭引路,穆歆然便探聽侯夫人昏迷的原因。

婆子隻歎了歎氣,知道賈大夫和將軍府的關係,冇敢多說大小姐的事,隻提了提這幾日趙家的族人上門來鬨,侯夫人疲於應對。

-歆然,我……”穆歆然冷聲道,“你回想這十幾年,就知道自小我在王氏手底下受了多少苦。自然你也一樣,我是不怪你的。說到底我是受了穆家恩長大,但我也回報了他們。”何瓊點頭表示同意,歆然年幼時撿回那顆大珠子,成了穆家發家之始。後置辦的田莊鋪子收成都很好,大筆銀錢也給了穆羨官場上很大助力。到了歆然長大些,學會了製香,漸漸名揚京都城。王氏結交多少勳貴婦人都是拿著歆然製的香去送人情。自然穆家上下也都在用著她製的...